第161章——榮譽公爵
當清晨的陽光，照進古樸莊嚴的蘭斯大教堂時，裡麵已經坐滿穿著盛裝的貴族，他們羨慕丶嫉妒丶祝福以及冷漠的目光，註視著一對新人，在信徒的指引下，緩步走向了教堂中央的高臺。
蘭斯大教堂的樞機主教阿德裡安，帶著白色金邊的主教冠，身穿刺著精美花紋的長袍，手拿金色的主教權杖，目光溫情地註視著兩人。
攝政王查理頭戴王冠，披著藍底金色鶯尾花的披風，手握攝政王的權杖，站在高臺的下麵。
夏爾穿著傳統的貴族襯衣和長褲，帶著一頂黑色的平頂禮帽，胸前佩戴著阿爾貝家族的金色雄雞徽記，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
盧安娜女公爵穿著布列塔尼公國特有的黑色絲絨長裙，披著黑色印有黑色十字架的長披風，頭戴一頂純金的王冠，與夏爾並肩前行。
她的身後，跟著幾名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孩子，洋溢著興奮的笑臉，幫她提著長長的裙擺與披風。
埃德蒙作為夏爾的子嗣，跟在那幾名孩子的後麵，見證著正常盛大的婚禮。
夏爾來到攝政王查理的麵前，朝他恭敬地行了一個貴族禮，然後打算邁上臺階。
攝政王查理早有準備地攔住了夏爾，然後向樞機主教阿德裡安微微欠身，然後轉過身來，用肅穆的語氣道。
「先生們，幾十年以來的戰爭，讓我們失去了大片的領地，喪失了大批英勇無畏的貴族與士兵，丟失了法蘭西應有的榮耀與體麵。
現在，整個歐羅巴大陸，都在看我們法蘭西的笑話，嘲笑我們法蘭西是歐羅巴的恥辱，可笑的島嶼王國，會成為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事實證明，歐羅巴大陸的這些人，隻是些個無知的小醜，他們不了解法蘭西的曆史，英勇的法蘭西貴族，以實際行動，開拓了新的領地，讓布列塔尼地區，加入的法蘭西的懷抱之中，讓法蘭西再次變得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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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兒，法蘭西才是歐羅巴最強大的國家！」
「曆史將證明，渺小的英格蘭註定會失敗！」
「我們遲早會把英國佬趕到大海裡麵！」
在攝政王查理的鼓動下，教堂裡坐著的法蘭西貴族們，紛紛群情激昂地發泄著心中的壓抑。
內心強大的哲羅姆伯爵，則像個冇事的人一樣，靜靜地坐在教堂的角落裡，向埃德蒙投去祝福的目光。
儘管身為一名英格蘭伯爵，但他也跟英王愛德華三世一樣，身體裡麵有著至少四分之一以上的法蘭西血統。
他並不願意加入到這場冇有意義的戰爭中，更希望能在倫敦郊區的城堡裡麵過著平靜的日子。
可作為伯爵，他不得不接受英王的徵召，帶著依附於自己的貴族丶騎士和士兵們，乘船來到了法蘭西作戰。
如今作為俘虜，返回英格蘭後，他再也不願重回戰場，選擇做一名遊曆四方的旅行家，蘭斯市就成了他的第一個打卡地點。
站在夏爾身後的埃德蒙，也朝哲羅姆伯爵投去感激的笑容，隻不過他的註意力，一直都集中在攝政王查理的身上，搞不清這家夥為何會在婚禮的現場，鼓動貴族的好戰情緒。
但根據對攝政主查理的了解，他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認為對方會做出一些不尋常的舉動，表明自身的存在感。
正如埃德蒙所想，攝政王查理在發表完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點燃了一眾貴族們的熱血，順帶也讓戰敗的盧安娜女公爵，認為自己加入法蘭西王國，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後。
鄭重其事地舉起手中的權杖，搭在了夏爾的左肩上麵，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道。
「尊敬的夏爾·德·阿爾貝先生，阿爾家族的數代先祖，為法蘭西王國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阿蘭先生也同樣馳勇善戰，光榮犧牲在了戰場之上。
今天，在阿蘭先生的長子，夏爾先生迎娶美麗智慧的盧安娜女公爵之前，我想代表我的父王約翰二世陛下，授予他榮譽公爵的爵位，以表彰他為法蘭西增加領地的偉大功績！」
嘩！
教堂內，所有的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勃艮第公爵的臉上，更是罕見地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扭過腦袋，聽著身後的貴族們，發出陣陣議論。
「哦上帝啊，榮譽公爵，我這輩子還從冇聽說過！」
「冇錯兒，它隻存在於幾百年前。」
「是的，先王以表彰為法蘭西做出巨大貢獻的貴族。」
「它隻能享有一代，不可以繼承。」
「而且隻是名譽頭銜兒，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甚至連塊像樣的封地都冇有，頂多也就能享受到高額的貴族津貼而已。」
貴族們臉上的羨慕之色，很快歸於平淡，他們的心中的波瀾，也隨即平複下來。
畢竟，這隻是個榮譽貴族的頭銜，幾乎得不到什麼實際的好處，就好比在公共場合中，有人穿了一件高級的衣服，並不代表他有錢丶有地位丶有能力或是有實力。
事實上，攝政王查理這麼做的原因，也非常簡單，不過是想要告訴其他國家，法蘭西並冇有虧待布列塔尼公國，更冇有羞辱盧安娜女公爵，讓她嫁給一個小小的騎士。
除過埃德蒙之外，最開心的就要數夏爾了，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當侍者為他披上公爵的綬帶和勳章後，開心地像個孩子似得。
盧安娜女公爵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她微笑著向攝政王查理行了個貴族的禮，然後纏起夏爾的胳膊，如同乖巧的妻子那樣。
攝政王查理也不再喧賓奪主，主動收起權杖，朝後退了幾步，方便夏爾領著盧安娜女公爵，登上蘭斯大教堂重要的典禮臺。
婚禮儀式隨即開始，樞機主教阿德裡安最後一個登場，他拄著權杖，手拿厚厚的聖經，來到夏爾的麵前問道。
「尊敬的夏爾公爵先生，請問您願意娶盧安娜女公爵為妻子，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的麵前和他結為一體，愛她丶安慰她丶尊重她丶保護她，就如同愛你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丶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