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山林深處,葉梟十人隱匿身形,小心翼翼地避開妖潮,朝著魔窟方向極速掠去。
他們必須要趕在妖潮潰敗之前,封印魔窟,阻斷它們的退路。
“葉梟公子,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你要跟我們一同進入魔窟?”
天海王朝的武宗強者神色肅穆,緊緊地盯著葉梟。
“我之前已經進去過了,你們隻需跟著我就好。”
葉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道。
“這…”
聞言,九大武宗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敬畏。
與葉玄相比,眼前這位年輕統帥,沉穩果決,更像是經曆了戰爭洗禮的無上妖孽。
他明明可以派眾人前去魔窟,如今卻身體力行,與眾人同行。
單單這份擔當,就令九大武宗內心泛起一絲漣漪。
與那些王朝太子、公主不同,這九人皆是十大王朝真正的戰將,縱橫沙場,保家衛國。
他們此次前來,是奉皇命鎮壓妖潮,保護各朝太子、公主,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戰功。
可在看到這些皇族紈絝絲毫不在意將士性命,嬉戲戰場之後,他們內心裡皆壓抑著一股怒火。
將者,統一方城關,與麾下將士出生入死。
在他們眼中,那些死在妖潮之中的將士,是兄弟,是手足,更是他們成就無上功名的倚仗。
可在諸位太子、公主,甚至葉玄這位大道宗任命的統帥眼中,將士的性命卻隻是他們爭奪戰功的玩具。
這樣的恥辱,對於任何一位將領而言,都是無法容忍與接受的。
這也是為何,在葉梟成功接過帥位,揚言與他們一同踏入魔窟之後,這一眾王朝武宗並冇有太多抵觸的原因。
因為,他們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一種與他們相同的氣質。
殺伐果決,運籌帷幄,視生命為生命,而非草芥。
“走吧。”
一行十人潛入山林,小心避開妖潮,終於是在天黑之前到達了魔窟。
此時他們看到,魔窟四周盤踞著兩頭妖魔,氣息浩蕩,竟是兩頭四階雲雷豹。
“葉梟統帥…”
“雲雷豹速度極快,想要將它們斬殺,必須做到一擊斃命,否則會驚動遠處的妖潮。”
葉梟沉吟片刻,突然轉頭看向身旁的九位武宗,“你們九人一同出手,斬殺其中一頭,剩下一頭交給我。”
“這…”
聞言,九大武宗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遲疑,眼底隱有些淡淡的不屑。
他們雖對葉梟的品行有所敬畏,但對於他的實力…
一個武靈境的少年,居然敢獨自斬殺一頭四階雷豹?
“葉梟統帥,你也說了,一旦雷豹逃脫,恐怕會引來大量妖獸…”
“動手吧。”
葉梟並未解釋,周身漸漸有赤色靈紋遊走。
見此一幕,九大武宗也不再多說什麼。
反正此次行動是以葉梟為首,就算失敗了,滄海學院也隻會怪罪他一人。
“嗡!”
下一刹,九大武宗頭頂皆有武魂浮現。
一道道靈輝升騰而起,宛如一顆顆神星,朝著其中一頭雲雷豹怒砸而下。
一瞬間,那頭雲雷豹龐大的身軀就被靈光淹冇,炸成了一片血霧。
在九大武宗的武魂攻勢下,它根本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徹底鎮殺了。
而葉梟手中,則是出現了一柄黑色戰戟。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他突然將戰戟橫擲而出,破開層層虛空,朝著剩下的那頭雲雷豹怒插而去。
“噗。”
隻聽一道詭異的破碎聲傳來,下一刹,眾人竟驚恐地看到,那一根黑戟直接洞穿了雲雷豹的頭顱,濺起一片血霧骨渣。
而它龐大的身軀,更是直接癱軟在了地上,身上再無一絲生機。
“這…”
這一刻,九大武宗內心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了。
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已經完全淩駕在武宗之上。
即便葉梟武魂破碎了,可實力仍舊不是任何當代之人可比。
此時他們倒是明白了,為何滄海學院如此信任這個少年。
“走。”
葉梟當先踏步,直接朝著魔窟深處而去。
在其身後,九大武宗根本冇有絲毫猶豫,緊跟在葉梟身後,踏入了那一座漆黑陰邃的洞穴之中。
與此同時,葉家大殿。
葉鎮天神色冰冷地看著殿下一位葉家侍衛,“人派去了嗎?”
“侯爺放心,已經派人前往大道宗了。”
“嗯。”
葉鎮天輕點了點頭,臉色突然一凜,“都下去吧。”
隻見他緩緩起身看向身後之處,微微躬身道,“前輩。”
“嗯。”
黑袍老者的身影徐徐浮現,宛如一團鬼霧,充斥著無儘邪異。
“葉梟進入魔窟了?”
“不錯,今日葉梟率領九位武宗強者,已經前往魔窟,說是要封印其中的虛空裂痕,阻攔妖潮降臨。”
葉鎮天神色肅穆,眼底隱有一絲憤恨,“前輩,葉玄的統帥之位被他取代了…”
“哦,這個簡單,你隻要讓葉梟永遠留在魔窟中,他的戰功不就順理成章地落到了葉家頭上麼?”
黑袍老者陰森一笑,頓時令葉鎮天心神顫動,“前輩的意思是…”
“葉梟想要封印虛空裂痕,勢必會弄出很大的動靜,到時候你隻需以封印魔窟,阻攔妖潮為由,將這枚靈符打入其中,就能將他永遠除掉了。”
話落,黑袍老者當即從乾坤戒中取出一枚血色靈符,遞到了葉鎮天手中。
“可是…”
葉鎮天喉嚨滾動,如今的葉梟可是十朝統帥,背後站著滄海學院。
一旦將其斬殺,後果可想而知。
“你怕什麼?你殺的是自己的兒子,為的是天下蒼生,滄海學院敢動你,日後誰還敢為他們賣命?再說,大道宗選中的統帥是葉玄,隻要葉梟死了,就是死無對證,誰還敢質疑葉玄的身份?”
聞言,葉鎮天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光彩,緩緩點了點頭。
“放心吧,事成之後,我會帶葉玄離開天武王城,幫他進入一方聖地,等到妖魔戰場中的那些大人物出來,誰又會在意一個武魂廢掉的葉梟?”
黑袍老者擺了擺手,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原地。
葉鎮天低頭看著手中的血符,眼神逐漸猙獰了下來。
為今之計,他也隻有殺了葉梟,才能真正讓葉玄取代其身份。
“葉梟,這可是你逼我們的,如果你早交出戰功,幫你弟弟拜入學院,又怎會淪落到如今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