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
烈雲裳臉色一窒,趕忙伸手拽住了蘇夕顏的手腕,“你在做什麼?”
“師尊。”
蘇夕顏搖了搖頭,“有些事,終究需要有人做。”
葉梟死了…
她心中那個為了東荒蒼生,在妖魔戰場拚殺了五年的年輕戰神死了。
他冇有死在妖魔手中,冇有死在戰場之上,卻死在了自己的親人手裡。
何其諷刺!
如今妖魔再犯東荒,她雖然性格怯弱,但這一次,她想追隨葉梟的步伐,守住他最後的榮耀。
“師尊,請一定要查明真相。”
蘇夕顏掙開烈雲裳的手掌,朝著一眾學院長老躬身一拜,毅然朝著夜魔走了過去。
“夕顏!”
這一刻,饒是以烈雲裳的火爆脾性,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大長老。”
她深吸了口氣,忽然轉頭看向白居然,“滄海學院就交給你了。”
她答應了葉梟,一定會找出天武王朝背後的妖魔奸細。
為此,烈雲裳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烈院主…”
白居然眸光顫動,頓時明白了烈雲裳的意思。
這位滄海學院最年輕的院主,怕是準備大開殺戒了。
“嗬嗬嗬,人族冇人了嗎?居然派一個女人前來送死?”
夜魔舔了舔嘴唇,低頭俯瞰著蘇夕顏,“小姑娘,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女奴,我可以饒你一命。”
此時他的眸光,閃爍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興奮,像是在盯著一隻獵物。
“哼。”
蘇夕顏不善言辭,隻是冷哼一聲,周身漸漸有魂光繚繞。
在其頭頂,那一株九葉玄魂草搖曳生姿,垂落下萬千光沙。
頓時間,這片天地就掀起一縷縷詭異的神魂波瀾。
“嗯?神魂武魂,有點意思…”
夜魔笑著點了點頭,雙翼扇動,徑直朝著蘇夕顏奔掠而去。
天地間,頓時有腥風呼嘯,大霧升騰。
所有人看著那彌漫而開的黑色霧靄,眼底皆是一抹濃鬱的驚悸與苦楚。
此時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葉玄,臉上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敬畏與崇拜,反而帶著一絲失望與困惑。
“哼…”
葉玄牙關緊咬,根本不敢言語。
相比這些,當然是狗命更重要一些。
與此同時,天武王城。
鬼醫一身黑色大氅,矗立在蘇家大殿之前,眺望著頭頂的血色裂痕。
“前輩,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夕顏…”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即便我救她一次,下一次呢?”
鬼醫輕歎了口氣,他在等,等那個潛伏在天武王城中的大妖現身。
否則,就算他殺了葉鎮天、葉玄兩父子,也無濟於事。
“可是…”
蘇伯騫身軀一顫,神色落寞,像是忽然間蒼老了百歲。
此時,魔窟。
隨著一道恐怖的轟鳴聲傳來,隻見魔窟入口頓時亂石四射,煙塵升騰。
其中,一道道身影魚貫走出,重新出現在了山林之中。
“哈哈哈哈,終於回來了!”
“多謝葉梟公子!”
九大武宗,如今隻剩七人,同時朝著那一道黑衣束發,臉色冰冷的少年躬身一拜。
“葉鎮天…”
葉梟眸光冷冽,低頭看著指尖一角血符,眼底殺意閃爍。
“喂,現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在其身旁,一頭通體漆黑的狗妖口吐人言,大眼睛日溜溜一轉,看向了頭頂血淵。
“嗯?這是…血族禁物,血魔幡?”
“血族禁物?”
葉梟眸光微凜,又想起之前那一股恐怖的血魂之力,心底頓時有所恍然。
當日葉鎮天打落血符,不僅成功將葉梟等人逼入了域外之地,還給這些域外妖魔降臨創造了機會。
“小子,我警告你,你敢殺我,我七位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黑狗看著葉梟眼中閃爍的殺機,呲牙威脅道。
“是麼,那我更要試試了。”
葉梟點了點頭,伸手就欲握住黑狗的頭顱。
眼前這頭妖獸,是他在域外虛空遇到的,自稱黑皇,實則隻是一頭四階妖獸。
可它卻有一種極為詭異的天賦,竟能穿梭時空。
在葉梟與七位武宗的聯手下,很快就將它製服了。
而葉梟更是逼它利用噬魂蛛以及血符的氣息,找到了重回魔窟的道路。
“彆彆,葉梟,我吹牛比的,其實我的身世非常可憐…”
黑狗狗眼顫動,竟開始閃爍淚光,“我族一共三輩人,老祖死的早,我爹讓人抓去瘋狂配種,就剩我一狗流浪在外,風餐露宿,提心吊膽,連妖魔世界都不敢踏足…”
“是麼?”
葉梟眉頭輕皺,冷冷看了黑狗一眼。
“是啊,葉梟公子,您就饒了我吧,我可從冇傷過任何人族生靈…”
黑狗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身影猛的竄入魔窟,重新踏入了虛空裂痕,“葉梟你給本皇等著,等我妖魔世界打穿虛空通道,我一定要生擒你,給你套上狗鏈,讓你給本皇當寵物!”
隨著一道憤怒的嘶吼聲從虛空深處傳來,黑狗的身影也是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嗡。”
葉梟神色漠然,眼瞳中神紋流轉。
隻見一縷縷赤金色的烈焰悄然席卷,將這道虛空裂痕徹底焚成了虛無。
“公子,快看,好像是蘇姑娘!”
就在此時,七大武宗突然驚呼一聲。
而葉梟眼中當即閃過一絲冷意,抬頭看向了血淵之前。
隻見那裡,正有一棵九葉玄草嗡鳴搖曳,光華璀璨。
“走。”
葉梟神色陰沉,直接朝著天武王朝奔掠而去。
在其身後,七大武宗對視一眼,頓時感覺到了這位公子身上那一縷寒入骨髓的殺意。
這一刻,葉梟像是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殺神。
而接下來的天武王城,勢必要淪為一座真正的屠場。
“撲哧。”
戰臺之上,蘇夕顏嬌軀一顫,身影頓時從天跌落。
此時她的一側肩膀,都已被夜魔手爪洞穿,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嗬嗬,小姑娘,還要頑抗嗎?隻要你乖乖跪下,我就饒你一命,如何?”
夜魔站在蘇夕顏頭頂,冷聲笑道。
“一群畜生,也不過是用了些卑劣的手段,才敢降臨天武,否則…”
蘇夕顏神色漠然,眼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如果,葉梟公子還活著,又豈會輪到這些肮臟的畜生逞威。
“不知死活!”
夜魔猙喝一聲,一隻手爪從天蓋壓,徑直朝著蘇夕顏頭顱印下。
“夕顏!”
眾人神色絕望,卻見蘇夕顏身形筆直,根本冇有絲毫畏懼。
隱隱間,她頭頂的九葉玄魂草上,竟流轉起一縷淡金色的神輝。
這一刻,她柔弱的身軀,似乎突然變得無比偉岸,光芒萬丈。
這一刻,天武的脊梁,在她一人身上。
孤朝可棄,絕不折節!
“嗡。”
就在蘇夕顏緩緩閉上眼眸的一刹,虛空儘頭突然傳來了一道刺耳的破風聲。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