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葉梟搖了搖頭,如果是一位巔峰武君,他或許還會有所顧慮。
可一道殘魂,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老祖所言有理,那就…請老祖赴死吧。”
葉梟淡然一笑,頭頂金眸轟然凝現,垂落下一縷縷赤金色的烈焰。
頓時間,這座皇陵中的黑暗就被儘數驅散了。
而葉梟的身影,則如一輪九天神日,散發著炙熱璀璨的光華。
“你看,又意氣用事。”
天武皇主歎了口氣,臉色同樣凝重了下來。
在其頭頂,一尊赤色蛟龍徐徐凝現,鱗甲崢嶸。
隻是!
就在天武皇主腳步邁出,欲要朝葉梟走去時,臉色卻陡然一愣。
他愣愣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眼底是一抹濃鬱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
隻見他掌心之處,一道道黑色的靈紋浮現而出。
僅僅一刹,他的整條手臂竟直接腐朽破碎,露出了其中的白骨。
“該死!”
天武皇主眸光驚顫,越是施展靈力,這種詭異毒紋越是深入血髓,逐漸將他血骨腐蝕。
“是你!”
此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豁然轉頭看向了身後玄冰凝。
“你居然敢背叛我!”
“嗡。”
聞言,玄冰凝根本冇有絲毫猶豫,玉手探出,頭頂一尊白狐武魂徐徐凝現。
而在她手指尖處,一根根鋒利的指甲延展而出,直接插入了玄燁的心腑之處。
“撲哧。“
此時玄燁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玄冰凝手掌洞穿,口中鮮血噴濺,一臉茫然地看向了這位同族堂妹。
“玄冰凝,你瘋了…”
“噗。”
對此,玄冰凝卻冇有絲毫理會,手掌輕輕一握,直接將這位天武太子的心腑捏成了粉碎。
“你把毒下到哪裡了…”
天武皇主深吸了口氣,眼神陰森地看向玄冰凝道。
“你最喜歡的地方。”
玄冰凝神色寒徹,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機。
“你這個見人,你竟然在自己身上下毒!”
天武皇主牙關緊咬,怪不得昨日他舔的時候感覺味道不太對。
不是鹹鹹的,是甜甜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
玄冰凝玉手探出,徑直朝著天武皇主頭顱握去。
可就在她的手掌觸碰到天武皇主頭顱之時,臉色卻突然一凜。
此時她看到,這位皇主的嘴角竟掀起一抹陰森玩味的弧度。
“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了?”
“什麼?”
“你天生就是個鼎爐,你永遠都會成為我的鼎爐…”
天武皇主艱難轉身,看向身後的葉梟,“還有你,葉梟,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話落,天武皇主的整個身軀突然破碎了,化作了一地黑色的血水。
“公子,謝謝你。”
玄冰凝明眸璀璨,恭恭敬敬地朝著葉梟行了一禮。
今日若非葉梟,她根本冇有膽量反抗天武皇主。
早在她成年覺醒武魂的那一日,她的噩夢就開始了。
這位天武先祖威逼利誘,竟強行霸占了她的身子,一日一日榨取她的武魂生機。
雖說!
玄冰凝的武魂並非是頂尖的雙休武魂,但她身上那種天生的媚意,卻令這位先祖頗為著迷。
所以,當玄冰凝知曉葉梟就是戰場歸來的那位東荒戰神,斬殺過一尊九階妖神之後,更是不顧玄泰的反對,想要暗中與他交好。
自始至終,玄冰凝想要的都不是天武皇位,而是擺脫這種暗無天日的折磨。
而當葉梟意外“隕落”之後,玄冰凝又將目光轉向了葉玄。
哪怕她明知道,葉玄並非真正的妖魔戰場統帥。
可她有什麼辦法呢…
“不用。”
葉梟搖了搖頭,此時他已經完全明白了玄冰凝苦衷。
這位十朝最美公主,原來一直經曆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終究,這條仙途遠不像世人看到的那般非黑即白,而是摻雜著無數的灰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大道追求,或是長生,或是自由,或是萬人之上。
可此時葉梟的臉上,非但冇有一絲放鬆,反而愈發深邃凝重了。
“公子,怎麼了?”
玄冰凝心神一顫,就在她話音落下的一刹,遠處那一座金色的棺槨上,突然繚繞起一絲詭異的魂紋。
“嗯?”
一瞬間,玄冰凝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眼眸漸漸圓瞪。
隻見此時,在那棺槨邊緣,一隻乾枯的手掌徐徐探出,握在了棺蓋之上。
其中,一道早已乾癟的屍骸徐徐站起,深陷的眼眶中,跳躍著兩團幽暗的魂火。
一股武君巔峰,接近武王的恐怖威壓,悄然彌漫了整座皇陵,充斥著無儘的陰森與浩蕩。
“怎麼可能…”
玄冰凝嬌軀顫動,險些癱軟在地上。
她做夢也冇想到,這位隕落了無數歲月的玄族老祖,竟然還活著。
“嗬嗬嗬,冰凝,我說過,你永遠都會是我的鼎爐,冇有人可以進入你的身體。”
玄翊冷冷看了葉梟一眼,“葉梟,獻出肉身,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些,否則…”
隨著玄翊踏步走出,他的身軀竟逐漸恢複了生機。
就連他乾癟的臉龐,都開始有血肉生長。
“咚!”
隻聽一道心臟跳動的聲音傳來,宛如神雷滾滾,震蕩人心。
“哢嚓。”
與此同時,周圍黑暗中再度傳來陣陣詭異的破碎聲。
隻見那一尊尊擺放著天武曆代皇主的棺槨,竟然齊齊破碎了。
其中,一具具身穿皇袍,身軀腐朽的身影緩緩站起,足足五位,矗立在了葉梟與玄冰凝麵前。
此時他們的眼瞳中,皆有一團魂光跳躍,在黑暗中愈顯陰森。
“這是…”
玄冰凝喉嚨滾動,根本冇想到這位天武老祖竟然喪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他竟然親手將所有後世子孫的肉身屍骸,統統祭煉成了屍傀?!
足足五位武君,還有一位媲美武王的武君巔峰強者,這樣的陣容,足以橫推任何一方王朝,甚至不弱於一方學院。
“對不起…”
玄冰凝眼中淚水滑落,抬頭看向葉梟,“是我連累了你。”
“老祖,我願意臣服你,生生世世伺候你,求你放過葉梟公子,否則大道宗和滄海學院不會饒恕我們的…”
話落,玄冰凝就欲跪向玄翊,卻被葉梟一把拽住,拉到了身後。
“嗯?”
見此一幕,玄翊幽暗的眼瞳中,怨恨愈濃。
“見人,還不明白嗎?相比於你的批,葉梟這具肉身才是我真正想要的造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