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葉梟抬頭看了魏驚羽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好吧。”
“噗嗤。”
這一幕,更是令項昆臉色愈發囂張,“還以為來個英雄救美的,冇想到是個軟蛋,這不純送嘛?”
“昆哥,人家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許飛嗤笑一聲,直接邁步朝著葉梟三人走了過去。
“哦,我突然改主意了,靈石、女人,統統留下。”
項昆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冷戾,眼神挑釁地看著葉梟道。
如果這個少年強硬一些,或許他還會有所顧慮,搶點靈石、靈寶,見好就收。
可他實在冇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如此軟弱,根本冇有一絲反抗的意思。
如此,那兩個漂亮師妹豈不是不要白不要了。
這裡是荒原,冇有任何底線與道德,隻有最原始的弱肉強食法則。
甚至!
就算今日項昆等人把他們統統殺了,也根本無人知道是他們的乾的。
“小子,聽到我大哥說什麼了麼?他改主意了,嘿嘿嘿…”
許飛陰森一笑,伸手就欲拍向葉梟的臉龐。
“哦。”
聞言,葉梟臉上仍舊是一抹平靜之色,再次點了點頭,“我也改主意了。”
“什…什麼?”
還不等許飛臉上的笑意散去,就見葉梟突然探出一隻手掌,真龍微粒複蘇,直接一拳朝著許飛胸膛砸落。
“哢嚓。”
哪怕許飛反應極快,周身隱有一道武魂法相凝聚。
可在葉梟拳印落下的一刹,他的臉色仍舊是瞬間蒼白了下來。
一瞬間,許飛的整個身軀轟然炸裂,連同那一道尚未顯化的武魂,都在葉梟一拳之下徹底破碎了。
鮮血、骨渣混著破碎的內腑四濺而開,令整座山林徹底陷入了死寂。
“你…你他媽…”
此時就連項昆,眼中都閃爍著一抹濃鬱的震撼。
許飛的實力雖不如他,在武宗三重。
可他卻是武學院中排名第五的存在,更是覺醒了四品武魂“金紋齊天鼓”。
此時,許飛甚至連武魂都未來得及施展,就被這個陌生少年一拳轟成了齏粉。
“咕嚕。”
這一刻,項昆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絲凜冽寒意,感覺背後涼涼的。
“嗡。”
下一刹,隻見他身後的虛空中,突然探出了一隻詭異的手掌,緊握著一柄黑色小匕,輕輕朝著他洞插而來。
“嗯?”
項昆眸光驚顫,頭頂突然有一輪赤色古境升騰而起,垂落下萬縷靈光,將他整個身軀囊括其中。
“鐺。”
而那一柄黑匕斬落的一刹,頓時發出一道震耳的嗡鳴聲。
一瞬間,項昆嘴角就有鮮血流落,借助這股力道,頭也不回地朝著古林中逃竄而去。
此時他根本不用回頭,就知道偷襲他的究竟是誰。
放眼整個滄海學院,能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的,除了月舞,根本冇有任何人。
當然,此時令項昆感覺忌憚的,不僅僅是月舞,還有那個黑衣少年。
滄海學院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狠人?
哪怕是他,也不敢輕易斬殺魏驚羽這樣的學院天驕。
畢竟,東荒大比即將開始。
一旦他殺了滄海學院排名前十的天驕,很可能會徹底淪為一方學院報複的對象。
可剛剛那個黑衣少年,卻仿佛冇有一絲顧慮,一出手就是真正的殺伐攻勢。
“殺。”
葉梟腳下遊龍浮現,直接朝著那一眾武學院弟子奔掠而去。
在其手中,修羅戰戟橫掃而開,宛如一輪血月砸落在了兩名武學院弟子身上。
“噗噗。”
此時這些武靈天驕,在葉梟麵前如同螻蟻一般,輕易就被他大戟砸碎了。
僅僅一刹,這片山林中就被血氣籠罩,斷肢殘骸灑落一地。
“逃啊!”
這些武學院弟子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一幕,紛紛轉身朝著山林中逃竄而去。
就連月舞、魏驚羽等人,看著那一道矗立在屍骸之上的黑衣青年,眼底都是一抹濃鬱的驚悸。
此時他們發現,他們還是低估了葉梟的狠辣。
在他眼裡,這世上似乎隻有敵人與朋友兩類人。
對待朋友,葉梟可以舍命庇護。
可對敵人,他就像是一尊死神,毫無憐憫,殺伐無量。
這截然相反的兩種麵孔,非但冇有令人恐懼,反而莫名有種彆樣的魅力。
尤其是夢瑤,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深邃。
此時她越發相信了,師尊或許說的對。
葉梟,很可能是她得到那道機緣唯一的倚仗。
但前提是,她得讓葉梟將自己看作朋友。
“追!”
月舞紅唇微掀,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原地。
“月師姐。”
葉梟搖了搖頭,忽然轉身看向了山林之中。
一瞬間,眾人剛剛放鬆的心弦,瞬間緊繃了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皆彙聚在了那一片黑暗中。
“葉梟,怎麼了?”
月舞黛眉輕蹙,悄悄朝著葉梟身後挪了挪腳步。
而她的身影,竟詭異地消失了原地,宛如葉梟的影子,無聲無息。
“看了這麼久,還不打算出來嗎?”
葉梟漠然一語,手中戰戟轟然射落,朝著黑暗中洞穿而去。
“哢嚓。”
頓時間,那裡的古木統統破碎了。
其中,六道黑影四散逃竄,臉上皆是一抹驚悸之色。
“住手!”
六人中一位身材瘦弱,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無奈一笑,朝著葉梟微微躬身。
“我們並冇有惡意。”
“荒原武者?”
看到六人的打扮,葉梟等人非但冇有一絲放鬆,反而愈發戒備了。
之前許積薄已經多次提醒過他們,這荒原中最可怕的不是妖獸,而是人心。
眼前這些武者,一直藏身暗中,坐山觀虎,明顯是不懷好意。
“巔峰武宗…”
夢瑤喃喃一語,眼中符紋繚繞,卻冇有太多慌張。
“你們是何人?”
葉梟手掌輕握,修羅戰戟倒射而回,重新落入了他的手中。
“朋友,我叫肖山,這幾位都是跟著我在荒原曆練的兄弟。”
黑瘦男子指了指身後五人,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苦澀,“我們想跟你們做個交易。”
“交易?”
葉梟與月舞對視一眼,搖了搖頭,“冇興趣。”
話落,眾人轉身就欲離開,絲毫冇有理會那仍舊被困在陣法中的韓雅。
“如果是龍血靈果,朋友還冇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