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要殺就殺,你彆想羞辱我,我已經給我小姨傳信了,她很快就會來接我了,到時候我死了,你也彆想好過!”
白芷箬俏臉上騰起一抹煙霞,妖族的耳朵乃是極其私密的部位,從不會讓人輕易觸碰。
此時白芷箬感覺到耳朵上傳來的酥麻感覺,整個身軀都在漸漸緊繃、發燙。
“還有,我告訴你,妖魔戰場那些妖魔,不過是些最低級的妖獸、魔獸,他們連靈智都冇有,根本稱不上真正的妖魔種族,在我們北冥域,他們隻是奴仆而已,你敢殺我,我虛空一族就算跨越域界虛空,也不會放過你。”
“哦?”
葉梟眼眉輕挑,他曾聽顧清棠提及,蒼瀾大地隻是世間一隅,一粒塵埃。
蒼瀾之外還有無數世界,如繁星一般,浩渺無儘。
而白芷箬口中的北冥域,應該就是一方妖魔世界。
“葉梟,你彆以為你在妖魔戰場當了幾天小統帥就了不起,在我虛空一族麵前,你連個屁都不是。”
白芷箬瞥了葉梟一眼,見他神色凝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這些年她闖蕩北冥域,靠的就是一張嘴。
區區一個蒼瀾大地的小小武宗,她隨隨便便就能拿捏。
“還有我小姨的威名你應該聽過吧,她統一西荒妖族的時候,足足殺了八百萬妖族生靈…”
“哦。”
葉梟點了點頭,對於那位雲山之主,他的確有所耳聞。
在雲山出世之前,西荒妖族並無主宰。
是這位雲臺之主,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妖族近千年的動亂,鎮壓了一眾妖聖、妖尊、成為了西荒第一位妖族女帝。
有人說,她長相奇醜,身上常年流膿水兒,喜食同類。
也有人說,她心性扭曲,以殺戮為趣,荒淫無度。
總之,在世人眼中,這位妖族女帝就是活脫脫的妖魔敗類,罪孽化身。
隻是她與聖州諸多帝族有所牽扯,這才無人敢惹。
“然後呢?”
葉梟揪著白芷箬的小耳朵,將她整個人拎到了身前,“我給你兩條路,要麼死,要麼…我記得妖族好像有一種神魂契約是吧。”
“嗯?”
聞言,白芷箬小臉頓時呆滯了下來,眼底閃爍著一抹濃鬱的憤恨,“葉梟,你休想,我死也不會做你的小玩物。”
“哦,那你就去死好了。”
話落,葉梟掌心頓時有靈紋繚繞,做勢朝著白芷箬鎮下。
“哎吆,你乾嘛!”
白芷箬小鼻子一酸,頓時放聲痛哭起來,“我做,我做還不行嗎?”
誰能想到,她堂堂北冥域混世魔女,居然也會淪落到今日地步。
“開始吧。”
葉梟神色淡然,他早就看透了這小丫頭的心性。
貪財怕死。
這樣一頭域外妖魔,葉梟若不能將其掌控,實在放心不下。
“哼。”
白芷箬不敢忤逆,乖乖獻出一縷神魂,朝著葉梟魂海落下。
“嗡。”
隨著一道嗡鳴聲傳來,兩人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種未知的感應。
而在白芷箬眉心處,當即浮現出一道古老神秘的圖紋,像是一朵血色的蓮花,逐漸冇入了她魂海之中。
“臭葉梟,壞葉梟,我早晚要咬碎你的頭兒…”
白芷箬喃喃一語,卻見葉梟忽然一巴掌拍在了她小腦袋上,“叫聲主人聽聽。”
“你!”
白芷箬一雙粉嫩小拳頭攥的緊緊的,“主人…”
“走吧。”
葉梟笑著點了點頭,抬腳朝著帝宮入口行去。
“走?葉梟,你瘋了,這裡的造化不要了?”
白芷箬跟在葉梟身後,一臉不可思議地道。
“葉梟,原來你也挺軟的嘛,你也就在我麵前能硬一下。”
“武帝傳承都不要,是怕了嗎?”
“嗬嗬,葉梟,你怎麼不說話,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讓我說中了吧…”
聽到身後喋喋不休的嘲諷,葉梟臉上卻不見一絲波瀾,抬頭看向了那一道虛空裂痕。
這裡的入口,除了白芷箬這種擅長虛空之力的妖孽,恐怕無人能夠找到。
“打開它。”
葉梟漠然一語,頓時令白芷箬的臉色徹底呆愣了下來。
此時她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許多,懵懂而迷茫。
“打…打開?”
這他嗎…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找到機緣不要,還把機緣分享給彆人的。
一旦白芷箬打開這道空間封印,恐怕帝宮中的所有人,都會被此地的帝道氣機吸引。
“葉梟,我承認你很吊,但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你是主人還是我是?”
葉梟皺眉看了白芷箬一眼,“打開。”
“行行行,你牛比,待會兒跑路的時候我可不管你…”
白芷箬小嘴嘖嘖,玉手輕輕一揮。
隻見一縷虛空波瀾席卷而開,徑直打入了那一道裂痕之中。
頓時間,那裡就爆發出恐怖的烏光,撕開了一道漆黑縫隙。
“你身上應該有陣法、符籙之類的吧?”
葉梟忽然轉頭看向白芷箬,露出一抹溫和笑意。
“嗯?”
白芷箬眉頭輕皺,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小嘴巴頓時張成了圓形,“你…你…”
與此同時,帝宮之中。
一眾學院弟子神色陰沉,在諸多偏殿中來回穿行。
偏偏,此時他們並未發現太過珍貴的造化,更彆說武帝傳承了。
唯獨柳毅、於柔以及法通等人,各自得到了一展金色的靈幡,算是略有收獲。
“轟隆隆。”
就在此時,帝宮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道恐怖的轟鳴聲。
隻見一道漆黑的縫隙,徐徐在虛空張開,露出了其中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
隱隱間,在那洞穴中似乎有波紋潺潺,流淌著一些乳白色的虛空波紋。
“這是…”
一瞬間,柳毅等人眼中就閃過一抹貪婪。
出世了!
尤其是其中那一縷浩蕩古老的帝道龍威,更是令他們心神顫動,熱血沸騰。
“柳毅、法通,要不要聯手,先把這些荒原武者解決掉。”
於柔紅唇微掀,眼底殺機流轉。
“好。”
柳毅點了點頭,根本冇有給眾人反應的機會,眼中漸漸有血光閃爍。
下一刹,他一槍探出,直接將身前三名荒原武者肉身貫穿,血濺一地。
“嘶…”
柳毅咧嘴一笑,舔了舔濺到臉上的鮮血,身軀微微顫抖。
而他的身影,則是踏入人群,手中血槍揮舞,將一位位荒原武者頭顱破碎。
“柳師兄彆出槍,是我,自己人。”
“撲哧。”
此時的柳毅,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殺戮之中,就連一些武學院的弟子,都被他血槍貫穿,身死道消。
“瘋子…”
於柔與法通對視一眼,與柳毅保持著一段相對安全的距離,一同朝著虛空裂痕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