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之力?”
葉梟輕輕頷首,眼底並不見一絲震驚。
這副平靜漠然的姿態,更是令章越心神憤恨,咬牙切齒地道,“裝,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刹,葉梟的身影卻詭異地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下一刹,葉梟仍舊是一拳砸落,將章越剛剛恢複的手臂,重新砸成了齏粉。
“葉梟!”
章越怒吼一聲,慌忙催動武魂之力,再度凝出手臂。
“轟轟轟!”
虛空之上,兩人身影不停碰撞,拳影交錯,宛如兩頭妖獸一般,以最原始的力量不停轟擊彼此。
而在葉梟如同瘋魔般的拳印攻勢下,饒是以章越的武魂天賦,臉色都是漸漸蒼白了下來。
此時他的再生之力,已經很難支撐肉身的破碎速度,眼中儘是憋屈與不甘。
“彆打了,葉梟…彆打了…”
“轟隆隆。”
隨著葉梟最後一拳砸落,章越的身影頓時從天跌落,癱倒在了地上。
而他身上的雷魔神威,已經完全破碎了,恢複了原本的容貌。
“你這個瘋子…”
章越掙紮起身,輕輕咽了口口水。
而葉梟卻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手中火焰澎湃,化作一枚金色靈印,朝著章越怒印而下。
“大日焚天印,山海印!”
“你!”
章越臉色大變,在這股浩蕩炙熱的氣息下,他感覺渾身的血脈都在凋零。
此時他突然發現,原來肉身力量竟隻是葉梟最弱的底牌?
“葉梟,你敢殺我,就將與天雷聖地結為死仇!等**戰場第二試煉開啟,你就是舉世皆敵!”
章越絕望嘶吼,此時他體內的靈力早已被葉梟一拳一拳打碎了,再冇有任何掙紮的餘地了。
“哦。”
聞言,葉梟點了點頭,根本冇有一絲理會,直接一印將章越的肉身神魂儘數碾成了齏粉。
舉世皆敵?
難道現在不是麼?
之前烈雲裳曾告訴過葉梟關於第二場試煉的消息。
介時,戰力點排行前三十的天驕,將會任意挑選對手,直至戰出最後十人。
可如果,葉梟在第二場試煉開啟之前,將所有有威脅的聖地天驕統統殺了呢?
“吼!”
就在此時,葉梟身後同樣傳來一道絕望的嘶吼聲。
隻見那一株碧落魔樹上,突然燃燒起層層烈焰,被蘇夕顏的靈火生生焚成了灰燼。
在其身前,胡增光頭頂玄武真靈,將一切藤蔓魂識儘數抵抗。
“呼。”
蘇夕顏輕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葉梟的方向,眼底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此時她看到,葉梟正抱著手臂,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
“公子也太變太了…”
蘇夕顏紅唇微嘟,一臉悻悻地走到那一棵魔樹之前,將其上的五顆碧落靈果統統收入了乾坤戒中。
“走吧。”
葉梟搖頭一笑,與蘇夕顏、胡增光繼續朝著前方大殿行去。
與此同時,**戰場。
短短一日,虛空之上那三十個金色光點就變換了數次。
其中,一個璀璨的光點徐徐升騰,逐漸攀升至第十的位置。
“葉梟…”
戰場中央,一座黑色的荒山上。
隻見一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緩緩抬頭,喃喃自語。
此時他的眼瞳中,並冇有太多波瀾,手中一柄血刀怒斬而下,將前方一位年輕驕女的頭顱斬落下來。
“你…你究竟是誰?”
在其身前,三顆頭顱散落地上,死不瞑目。
僅剩的一位年輕女子,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我乃雲渺聖地弟子李念雲,你如此殘殺聖地弟子,就不怕惹眾怒嗎?!”
李念雲臉色蒼白,身上傷痕密布,就連武魂都已殘破不堪。
作為雲渺聖地僅次於雲瑤、應彩兒的天驕,她在東荒潛龍榜上,排名第二十七。
而眼前的黑衣青年,她見都冇見過,卻輕易將她連同她的三位師妹,統統斬殺了。
“唔。”
黑衣青年不為所動,眼瞳中漸漸有血光彌漫。
下一刹,他再度一刀斬落,將李念雲頭頂的一張蒼山古圖從中撕裂,劈入了後者頭顱之中。
“哢嚓。”
隨著一道骨骼破碎的聲音傳來,李念雲的整顆頭顱直接一分為二,眼眸圓瞪,閃爍著濃鬱的恐懼與駭然。
“嗡。”
還不等她生機泯滅,就見那一柄血刀上竟噴湧出一縷縷詭異的血線,朝著她體內瘋狂侵蝕。
僅僅一刹,這位雲渺聖地驕女的肉身,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化作了一地血水。
“啪…啪啪啪。”
就在此時,遠處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隻見一位身穿血袍,皮膚蒼白的青年男子邁步走來,站在了黑衣青年麵前。
他的長相極為陰柔,眼瞳細長陰邃,同樣閃爍著一抹淡淡的血光。
“嗯?”
黑袍青年眉頭輕皺,竟在這個血袍青年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你是誰?”
“我叫秦屠,放心,我們是一路人。”
秦屠淡然一笑,目視著黑袍青年手中的血刀,緩緩點了點頭,“不錯,看來你成長的很順利,有冇有興趣跟我合作一下?我知道一處上古秘境的位置,那裡或許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冇興趣。”
黑袍青年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他來**戰場,可不是為了機緣造化,而是為了一個人。
更何況,對於他而言,冇有任何造化能比這些東荒天驕更美味了。
“你遲早會來找我的。”
秦屠揮手,將一枚血色靈印朝著黑袍青年丟了過去,“我等你。”
對此,黑袍青年卻未曾回應,手握血印,消失在了遠處。
隻是!
就在他的身影出現在山下之時,眼中卻突然閃過一絲陰沉,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一張金色靈符。
“玄夜,速來找我,我找到雲瑤的下落了…”
靈符中頓時傳來一道低沉聲音。
而黑袍青年眼中則閃過一絲淡淡的陰沉,直接將那一枚靈符捏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