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現在你拿什麼跟我打?”
大殿中,靈輝徐徐消散,露出其中一道金光璀璨的身影。
此時的韓將,渾身骨骼都在綻放著金色的玄芒,宛如一根根戰神之骨,緊束在他身軀之外。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超脫了武宗範疇,僅僅一縷眸光就令人心神震蕩,寒意遍體。
“哦?”
葉梟神色平靜,轉頭看了一眼蘇夕顏的方向,眼底漸漸有一縷暗金色的神紋流轉。
“葉梟,你現在跪下求我,或許我可以讓你死的舒服一些。”
之前韓將已經與葉梟交過兩次手了,知道後者的底牌就是他強大的肉身力量。
可一個冇有武魂的廢物,就算有幾分蠻力,又怎麼可能抗衡他的玄骨武技?
雖說,以韓將的境界,很難長久支撐這道玄骨法相。
然後呢?
韓將自信,在他靈骨全開之下,葉梟根本不可能撐住他一拳。
“這個世界有很多天驕,但他們都叫我天驕,葉梟,敗給我不是你的恥辱,是你的榮幸。”
“哦?”
葉梟緩緩點了點頭,下一刹,他的眼瞳中同樣有神紋浮沉,周身氣息漸漸澎湃。
隱隱間,在他身後的虛空中,似有一尊真龍凝聚。
“真龍氣息…”
韓將眉頭輕皺,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寒意。
此時他能感覺到,這頭真龍法相並非葉梟的武魂,更像是一種功法神通。
“嗬嗬,真龍又如何?我韓將照樣一拳崩之!”
話落,韓將直接探出一隻手掌,朝著葉梟怒抓而去。
“玄靈神磨!”
這同樣是一道至強的武魂技,金色的掌印從天墜下,符紋交織,像是一尊金色的磨盤欲要磨滅一切。
這種氣息剛一出現,就令應彩兒等人的臉色徹底蒼白了下來,神魂都要裂開了。
這一刻,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之前應彩兒就聽說,韓將的玄骨武魂能夠短暫地爆發出超越境界的力量。
這一尊金色磨盤中,神威蓋世,絲毫不弱於武君強者的全力一擊。
哪怕葉梟戰力強大,可在一道武君神威下,仍舊冇有太多勝算。
“驚龍。”
然而,麵對這一尊磨盤掌印,葉梟臉上卻不見太多波瀾,仍舊是雲淡風輕。
此時他同樣探出一戟,手臂上龍鱗覆蓋,鋒芒吞吐。
“吼。”
隻見一尊金色的龍影自修羅戰戟中噴湧而出,發出震耳的嘶鳴。
大印與戟鋒碰撞,頃刻間將虛空攪成了齏粉。
而葉梟與韓將的身影,各自倒退了數丈距離,跌落在了大殿之中。
“怎麼可能…”
韓將眸光驚顫,神情中儘是不可置信。
以他這道武魂技的威能,同境之中根本無人能夠抵擋。
可葉梟不僅擋住了,還與他勢均力敵?
這個家夥的肉身力量,竟然能媲美武君?
整座大殿,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靜靜矗立的黑衣身影,皆是輕輕咽了口口水。
“不愧是被聖子選中的祭品啊…”
唯獨陸遙,陰森一笑。
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光是想想就叫人心神驚顫呢。
這樣的肉身中流淌的鮮血,一定很美味吧?
“武君又如何?”
韓將突然怒喝一聲,金色的靈骨上漸漸有符紋繚繞。
此時他的眼瞳中,閃爍著一抹瘋狂之色,死死地盯著葉梟道,“葉梟,你是第一個逼我施展出這道武魂技的。”
“玄靈骨,武聖之怒。”
“轟隆隆。”
一瞬間,韓將頭頂的虛空中,就出現了一道金色的靈漩。
雷霆、風暴呼嘯而至,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
而在那靈漩儘頭,似有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靜靜矗立。
“鎮!”
隨著韓將一字落下,他渾身的靈骨頓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一縷縷靈紋升騰而起,儘數彙聚在了那一道靈漩之中。
而韓將的氣息,幾乎瞬間萎靡了下來,臉色蒼白,身影從天墜下。
偏偏,此時他的眼中,並無一絲頹然,反而閃爍著一抹猙獰瘋狂。
“葉梟,你不是吹牛比,說自己斬殺過一頭九階大妖嗎?你這麼吊,不會連一道武聖威壓都抵擋不住吧?”
他的這一根玄靈骨,源自一尊上古武聖的本命之骨。
雖說韓將如今根本無法發揮出此骨真正的威勢,但僅僅其中蘊含的這一縷武聖威壓,就足夠將葉梟碾死了。
“嗡。”
在應彩兒、蘇夕顏驚恐的眼神中,那一道金色靈漩中突然探出一隻略顯虛幻的手掌,朝著葉梟怒印而下。
“武聖威壓…”
葉梟神色漠然,魂海中漸漸掀起一股恐怖的波瀾。
下一刹,他眉心之處,突然裂開一道詭異縫隙。
其中,一尊真龍魂影洞穿虛空,朝著那一尊金色掌印怒貫而去。
“吼。”
如此恐怖的波動,令得整座大殿都在顫動破碎。
而韓將的臉色更是徹底蒼白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尊龍影張開血口,竟直接將他施展的靈骨聖威一口吞了下去。
哪怕如今,這頭太初龍魂的修為,僅僅恢複到了武王層次。
可它身上的祖龍之威,又豈是區區武聖能夠媲美?
“臥槽!”
這一刻,韓將渾身都涼透了,雙腿一顫,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天璣師兄!救我!”
“哼。”
陸遙冷哼一聲,血魂草武魂轟然爆發,將蘇夕顏的身影撞飛出了數丈距離。
與此同時,葉梟腳下的大地突然崩裂而開。
其中,一根根血魂草蜿蜒而出,朝著他纏繞而來。
葉梟皺了皺眉頭,周身漸漸有一縷赤色火焰升騰,將那無數血魂氣息儘數焚儘。
“嗯?”
陸遙眸光微凜,竟在這股火焰氣息中,感覺到了一種比蘇夕顏還要恐怖的炙熱。
“多謝師兄…”
韓將掙紮著站起身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師兄,這葉梟邪門的很,我們還是趕緊奪寶跑路吧。”
“噗。”
就在韓將話音落下的一刹,卻見他胸膛中突然鑽出一株血色魂草。
韓將臉色一愣,低頭看著自己破碎的胸膛,嘴唇顫動,遲遲未能發出聲音。
“跑?為什麼要跑?”
陸遙搖頭一笑,而韓將的身軀瞬間被血魂草纏繞,碎成了一團血霧。
“時間差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