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血霧彌漫間,一雙血色眼眸像是隔著萬裡虛空,朝葉梟看了過來。
頓時間,葉梟魂海中就有血氣升騰,陰森邪異。
“燼!”
葉梟神眸顯化,將所有血氣魔識儘數焚滅。
此時他看到,那在徐徐消散的血霧儘頭,似乎有一方血池出現。
其中,一位滿頭血發的青年,正赤果著身體倚靠在血池之畔。
他的長相極為俊美,臉龐消瘦,皮膚白皙。
那一張淺薄的嘴唇上,漸漸掀起一抹玩味弧度。
而在血發少年身後的黑暗中,似乎匍匐著一尊無比龐大的黑影。
隨著葉梟眸光落來,它也緩緩抬起了頭,兩隻眼眸宛如兩輪血色的太陽,閃爍著驚人的凶戾。
隱約間,葉梟似乎看到,它竟有著無數隻腳爪…
“撲哧。”
葉梟身軀一顫,看著頭頂懸浮的那一枚血色印記,眼底是一抹凝重之色。
如果他所料不錯,剛剛那個血發、血瞳的青年,應該就是這些血印的主人,也就是血魂殿真正的幕後之人。
可看他的年紀似乎不大,而且身上的氣息似乎不像人族…
尤其是他身後匍匐的那道恐怖黑影,哪怕葉梟並未看清,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而且,真正令葉梟感覺不安的,是這些血印是如何被布置在此的?
東荒大比,是由三大宗門共同舉辦。
這座**戰場,也是由三宗強者封印,尋常宗族之人很難踏足。
可這一次大比開始,血魂殿的身影幾乎無處不在。
這不免讓人懷疑,三宗之中是否已經有血殿強者潛伏?
若是如此,東荒或將掀起一場真正的災禍…
“葉梟…你…你怎麼樣?”
靈臺之前,陸靈兒紅唇輕抿,神色緊張地看著葉梟。
在其身旁,蘇夕顏眸光陰沉,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剛剛如果不是陸靈兒逼葉梟下跪認錯,公子也不會貿然將血印融入魂海。
“如果公子有事,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此時蘇夕顏的聲音極為平靜,可其中蘊含的那一絲決絕,卻令楚音音等人心生寒意,莫名驚悸。
“嗯?”
白衣劍修眉頭輕皺,緩步走到陸靈兒身後,靜靜地看著蘇夕顏。
而胡增光同樣走到了蘇夕顏身旁,神色冷漠,再未顧及與陸靈兒的情誼。
頓時間,這座大殿的氣氛就徹底壓抑了下來。
“嗡。”
就在此時,靈臺上的血氣神紋突然消散而去。
而葉梟的身影則是走下靈臺,站在了眾人身前。
“公子!”
蘇夕顏眼中瞬間有霧水彌漫,再不像方才那般冷漠堅強。
“葉梟,你…冇事吧?”
陸靈兒銀牙緊咬,冷聲問道。
“走吧。”
對此,葉梟卻並未理會,與蘇夕顏、楚音音等人一起朝著殿外走去。
“我師妹,在問你。”
白衣劍修忽然邁步,擋在了葉梟身前。
“嗯?”
葉梟皺了皺眉頭,掌心漸漸有龍紋繚繞。
“三師兄,算了,讓他們走吧。”
這一次,陸靈兒卻未再任性,低著頭默默地道。
“走?你們想往哪兒走?”
大殿之外,突然傳來一道譏笑聲。
隻見一道金袍身影邁步走來,臉上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嗯?司徒雲孤?”
楚音音眉頭輕皺,眼神漠然地道,“怎麼,還嫌自己不夠丟人?”
“楚音音你給我閉嘴!”
司徒雲孤神色陰沉,他已經兩次被楚音音玩弄了,內心早就充滿憤恨。
“今日你們一個也彆想走出這座大殿。”
“就憑你?”
楚音音嗤笑一聲,看來這司徒雲孤的確是受了不輕的刺激,已經魔怔了。
“憑我可能不行,但是…”
司徒雲孤搖了搖頭,從乾坤戒中取出一枚血色靈符,露出一抹瘋狂扭曲的笑容,“憑它們呢?”
“嗡。”
下一刹,他直接將血符捏碎,化作一縷血芒朝著大殿上方升騰。
隻是!
就在這縷血芒即將消散之時,白衣劍修卻突然拔出背後巨劍,朝前斬落。
此時眾人隻看到一縷寒光一閃而逝,隨後一切又重歸寂靜。
甚至,司徒雲孤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就眼睜睜看著那縷血芒憑空消散了。
“嘶…”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那一張張冰冷的臉龐,輕輕咽了口口水。
而楚音音則是悄悄看了葉梟一眼,眼底有所驚悸。
剛剛那白衣劍修的劍勢,淩厲迅猛,宛如山崩,又在頃刻間收勢。
可他明明修的是巨劍…
這一刻,楚音音心底頓時有寒意升騰,對於這位白衣劍修愈發忌憚了。
他的實力,很可能比眾人想象的還要恐怖。
這樣的劍修,怎麼可能籍籍無名?
除非,他不是東荒之人。
“司徒公子,怎麼說?”
楚音音冷笑一聲,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
司徒雲孤神色尷尬,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我說是誤會,你們相信嗎?”
他做夢也冇想到,那個白衣劍修這麼吊…
嗖嗖一下,直接隔空將他的血符斬成了齏粉。
他逼都冇裝完呢,就直接卡住了。
“誤會?”
楚音音點了點頭,下一刹,她頭頂的虛空中頓時有靈紋翻湧,大凰擎天,“殺了你,就不是誤會了。”
“轟隆隆。”
就在楚音音腳步邁出的一刹,她身後的大殿中,突然傳來陣陣恐怖的轟鳴聲。
“嗯?”
楚音音臉色一窒,神色茫然地轉頭看去,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她看到,那靈臺上的血紋封印,統統消散了。
與此同時,那一尊尊血靈侍逐漸複蘇,紛紛踏下靈臺,矗立在了葉梟等人麵前。
“咕嚕。”
這一刻,饒是以楚音音的心性,都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腳底升騰,直衝天靈。
“哈…哈哈哈哈。”
司徒雲孤緊繃的心弦,終於在此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隻見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陰森猖狂的笑意,“楚音音,你剛剛說什麼,我好像冇有聽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