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葉梟半夜去了望月峰?!”
天雷峰上,一位身穿銀白長袍,有著一雙璀璨銀眸的年輕男子眉頭輕皺,冷眼看著麵前一位道宗弟子。
他的長相極為英俊,劍眉星眸,發絲高束,正是天雷峰首徒,沈琅琊,東荒潛龍榜排名第十的絕世妖孽。
同時,他也是大道宗中公認的第一情種,從拜入大道宗的那一日,就一直喜歡著虞清璿。
這些年,大道宗有很多人喜歡過虞清璿,但隻有沈琅琊始終如一。
當然,彆人也想如一,但沈琅琊不給他們機會啊。
但凡被他知道有人喜歡虞清璿,輕則拽到後山山林中一天痛打八回,重則直接被丟入天雷雲海之中,飽受神雷轟擊。
就連一些宗門長老,對於沈琅琊也是頗為頭疼。
雖說楚狂歌性格同樣火爆,但他有個懼怕的人,君莫問。
而沈琅琊作為雲雷峰首徒,實力、天賦皆是當代頂尖,根本無人敢於招惹。
之前虞清璿也曾現身,警告過他幾次。
嗨,你猜這家夥怎麼說?
虞師姐怎麼不去警告你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所以後來,就連虞清璿也不再搭理他了。
“嗯!我聽望月峰一位師妹說,葉梟昨夜去了望月臺,而昨夜正是月圓之夜。”
“該死!”
沈琅琊牙關緊咬,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每當月圓之夜,虞清璿都會在望月臺上月舞,感悟月陰之力,此事大道宗人儘皆知。
這個時間更是望月峰禁足之時,就連大道宗長老都不允許踏足。
葉梟他憑什麼…
“而且…”
“啪。”
還不等那雲雷峰弟子話音落下,就見沈琅琊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你他嗎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他剛剛從閉關中走出,就接連聽到了諸多關於葉梟的消息。
據說,葉梟為了救餘忘憂、王滕、褚白鶴三人,不惜一人攔下了隕落山脈數百武者,最終斬殺了煉血堂主、白骨洞主等人,一戰成名。
而虞清璿更是親自前往隕落山脈,為他一人屠了數以千計的邪宗武者。
如今,葉梟、虞清璿兩人又在深夜相約望月臺,宛如晴天霹靂,令沈琅琊內心的憤怒再難抑製。
“是是,據說虞師姐和葉梟在望月臺修煉了一夜,今日一早修為突破了…”
“什麼?!”
沈琅琊身軀一顫,銀白色的眼瞳中頓時閃過一抹難言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當初他們都追隨齊昊,前往了萬宗會晤,親眼目睹了他大戰五大妖孽的場景。
如果虞清璿內心裡的人是齊昊,沈琅琊冇有什麼可說的。
可葉梟不過是個剛剛拜入大道宗的小弟子,他憑什麼得到虞清璿的芳心?
“我去看看這葉梟究竟長了幾個腦袋。”
話落,沈琅琊徑直邁步朝著望月峰方向而去。
“師兄!師兄,你可不要衝動啊,葉梟現在可是我們大道宗第三狠人…”
“嗡!”
就在此時,望月臺上突然掀起一片恐怖的靈輝。
隻見一黑一白兩道靈漩升騰而起,宛如兩輪大道神日,懸浮在諸天之上。
“這是什麼…”
整座望月峰,再度傳來陣陣驚嘩聲。
就連冰清顏,堂堂武皇強者,在看到這道天地異象時,眼底都閃過一絲濃鬱的震撼。
“陰陽道則?!”
距離上一次葉梟引發天地異象,也不過才過去十日時間。
如今,他竟在望月臺上,感悟了陰陽法則?
“我現在終於明白,齊師兄為何非要將他帶上大道宗了。”
冰清顏輕歎了口氣,心底漸漸生出一絲希冀。
自從齊昊隕落,陸沉修為被廢之後,大道宗就徹底陷入了這副死氣沉沉的狀態。
這些年,每一次悟道靈境開啟,日月宗都會在其中肆意屠戮大道宗弟子。
偏偏,悟道靈境隻允許十年以內的弟子踏足。
即便虞清璿東荒第四,也根本束手無策,隻能盼著在那一場萬宗會晤中,再報血仇。
可隨著葉梟的出現,一眾大道宗首座、長老心底,漸漸澎湃起一股戰意。
他們很想看看,這個少年究竟能在三大宗門中占據怎樣的高度。
“嗡。”
在道宗眾人震撼的眼神中,那一黑一白兩輪神日終於徐徐交融。
頓時間,那一片天地就徹底模糊了下來,裂痕貫穿,倒映出日月同墜之景。
“師尊,一個武魂破碎的人,真的能站上東荒之巔嗎?”
餘忘憂站在冰清顏身後,小臉上是一抹向往與希冀。
她發現,好像自從葉梟拜入大道宗以後,所有師兄師姐連同師尊,都變得不一樣了,臉上多出了很多笑容。
“能。”
冰清顏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道。
與此同時,望月臺上。
隻見葉梟眼眸驟然睜開,眼底黑白遊走,靈紋乍現。
下一刹,在虞清璿驚悸的眼神中,葉梟深深一吸,竟將那兩股象征著純陽、純陰的大道本源之力,儘數吞入了體內。
“葉梟…”
虞清璿驚呼一聲,眼睜睜看著葉梟皮膚寸寸崩碎,鮮血淋漓。
而他整個人幾乎瞬間被染成了血人,骨骼內腑發出陣陣恐怖的崩鳴。
此時她突然明白了,這個少年是如何一步一步站上了妖魔戰場之巔,又如何在武魂破碎的陰霾中,獨自前行,最終成為東荒大比冠軍的。
他的狠,不僅僅是對敵人,還有自己…
一個武君之人,竟敢將這兩種相克的大道本源之力一同吞入體內,單單這份膽魄與心性,就根本不是其他當代之人能媲美的。
最起碼,虞清璿捫心自問,她做不到。
“給我融!”
伴隨著一道沉喝聲傳來,葉梟嘴角頓時流落下一行鮮血。
而在他丹海之中,黑白兩種色彩浮沉交織,最終竟以一種極為神妙的姿態,衍化成了一方黑白神輪。
天地間,神音浩蕩,烏雲蔽日。
唯獨,那一道黑衣身影,屹立在望月臺上,染血的臉龐掀起一抹淺淡溫和的弧度。
“成功了?”
虞清漩眸光微凜,心底頓時有所猜測,緊繃的心弦這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此時她的臉色無比蒼白,額頭上的發絲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臉上,有種彆樣的嫵媚。
“虞師姐,多謝。”
葉梟溫和一笑,朝著虞清璿深深一拜。
他能感覺到虞清漩的虛弱,如果不是這位大道宗第一妖孽,葉梟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融合如此浩蕩的月陰之力,與他體內的純陽之力達成一種平衡。
“應該是我謝謝你。”
虞清璿搖了搖頭,眼瞳中是一抹淡淡的欣慰,“先恢複傷勢吧。”
“嗯。”
葉梟並未多言,將那一枚六品月華丹取出,直接丟入了嘴中。
而他的身影再度盤坐在了望月臺上,逐漸被一縷縷銀白月華籠罩。
頓時間,葉梟的氣息就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攀升。
武君二重!
武君三重!!
“這家夥…”
虞清璿無奈一笑,靜靜地站在葉梟麵前,看著這位意氣風發的少年。
恍惚間,在他身上,虞清璿似乎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
齊昊、陸沉,甚至曾經的自己…
時間流逝!!
等到葉梟再度醒來,大道宗的氣氛似乎突然變得熱烈起來。
“葉梟,今日就是祖祠開啟的日子了。”
虞清璿深深看了葉梟一眼,“快去吧。”
“好。”
葉梟點了點頭,眼底同樣是一抹灼熱戰意。
如今,道經對他而言,已經不僅僅是一門功法,更是問道峰的信仰,以及齊靜思、陸沉甚至所有道宗弟子心中的希望。
葉梟很想知道,陸沉為何如此信任齊昊,也想看看道經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所以,葉梟,你修行是為了長生還是守護…”
就在葉梟腳步邁出,欲要離開望月臺時,虞清璿的聲音忽然自他身後傳來。
“嗯?”
葉梟腳步一滯,轉頭看向虞清璿,“我想,我們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