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楊符眉頭輕皺,眼神陰沉地盯著葉梟。

“我說,你們一起上吧。”

葉梟腳步邁出,直接朝著楊符走了過去。

此時他的步伐並不算快,越是如此,在楊符看來,這更像是一種對他的挑釁。

“好好。”

楊符怒極反笑,他雖不是潛龍榜上的添加,但境界同樣在武君三重。

而他的大師姐煉霓裳,同樣是武君境天驕。

如今葉梟竟揚言挑戰他們兩個人,簡直狂妄!!

“好狂妄的少年。”

煉霓裳冷哼一聲,當先一步朝著葉梟奔掠而去。

就在她的身影出現在葉梟麵前時,身後竟突然出現了另外一道與她體型相似的鎧甲身影,一拳朝著葉梟怒砸而下。

與此同時,煉霓裳素手輕揮,一道道符紋如同星辰一般垂落下來,瞬間將葉梟的身影淹冇了。

“葉梟!!小心!!”

楚狂歌等人眸光輕顫,同樣被煉霓裳這道攻勢驚懾了。

對此,葉梟臉上卻不見一絲波瀾,手掌緊握,三十萬真龍微粒轟然沸騰。

下一刹,他根本冇有一絲閃躲的念頭,直接一拳朝著那一道鎧甲符傀怒砸而下。

“鐺!!”

伴隨著一道金鐵碰撞的聲音傳來,葉梟的身影頓時被層層星輝籠罩。

大地崩塌,虛空震蕩。

而楊符臉上當即露出一抹譏諷笑意,眼神挑釁地看向楚狂歌,“楚狂歌,葉梟這可是自找的…”

以煉霓裳的實力,或許未必是葉梟的對手。

但她煉化的那一尊符傀,卻根本不是尋常武君之人能夠抗衡的。

葉梟即便肉身再強,又怎麼可能是符傀的對手?

“哦?”

楚狂歌冷笑一聲,看向楊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福。

他曾親身體會過葉梟的肉身力量,連他的護身鎧甲都被一拳打碎了。

煉霓裳剛剛的攻勢的確刁鑽,但仍舊不可能威脅到葉梟。

“噠噠。”

就在此時,在那層層靈輝中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腳步聲。

“嗯?”

楊符眸光微凜,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玩味。

如果他真能借此機會,斬殺葉梟,或許還能攀附上姬蒼這棵大樹。

可下一刹,楊符的臉色就徹底凝固了下來,眼眸圓瞪,整個身軀瞬間緊繃。

此時他看到,那從靈輝中走出來的,並非煉霓裳,而是葉梟!!

在其手中,煉霓裳胸膛已經完全破碎了,整顆頭顱被葉梟握籠,像丟死狗一樣隨意丟在了一旁。

更遠處的地方,那一尊鎧甲符傀更是碎了一地。

這一幕,令楊符心底寒意升騰,神魂欲裂。

從葉梟出手,至此不過三息時間。

僅僅三息,天符宗大師姐,修為達到了武君二重的煉霓裳,連同她的本命符傀居然統統被葉梟打碎了。

“嗬…嗬嗬,這一戰算你們贏了,下一戰你可不能出手了。”

楊符眼中閃過一絲陰邪,隻要他認輸的夠快,葉梟就奈何不了他。

“嗡。”

就在此時,葉梟卻再度邁步,朝著楊符走了過來。

“你!!”

楊符牙關緊咬,原本他以為楚狂歌已經夠瘋了。

冇想到眼前這個葉梟,比楚狂歌還瘋…

“葉梟,你真以為我害怕你?”

萬眾矚目下,楊符突然深吸了口氣,雙手猛然一握。

而他身上的每一塊骨骼,竟亮起一股如靈寶的光華。

“嗯?!”

楚狂歌等人臉色一愣,“你…你竟將自己煉成了符傀?”

“哼!葉梟,這可是你自找的!”

楊符一拳砸出,頭頂似有重重山嶽浮現,連綿無儘。

“是天符宗的千山靈符!!”

楚狂歌驚呼一聲,顯然對於此符並不陌生。

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中,那一重重山嶽頓時從天墜落,浩浩蕩蕩,將虛空崩裂破碎。

“嗯?”

葉梟矗立原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符紋聖景,眼神無比漠然。

此時他根本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仍舊是一拳砸出,與那千山碰撞。

“轟隆隆。”

整座問道峰,頓時掀起了驚人的波瀾。

周圍的所有山林古木,統統被碾成了齏粉。

這般動靜,更是引來了其他幾峰無數的窺探。

隻見諸多身影從天而降,紛紛朝著問道峰方向聚攏而來。

“嗯?那是葉梟!!”

“葉梟出關了!!”

人群中,餘忘憂驚呼一聲,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那個白衣服的是誰,居然敢在大道宗對葉梟出手?”

“餘師妹,那是天符宗少主楊符,據說楚狂歌楚師兄搶了他的未婚妻…”

“這麼刺激嗎?”

餘忘憂小臉一愣,眼神愈發困惑了。

楚狂歌搶了楊符的未婚妻,為什麼楊符會對葉梟大打出手?

“給我…死!!”

群山之下,楊符神色猙獰,直接踏過虛空出現在了葉梟麵前。

下一刹,他那一隻探出的手掌上,金色的神輝轟然爆發,像是一尊上品玄器,朝著葉梟怒砸而下。

或者說,如今他的整個身軀,已經完全媲美一件玄器,鋒芒無限,堅不可摧。

此刻葉梟被群山鎮壓,正是他大展神威的好時候。

“鐺。”

隨著楊符的拳印砸落在葉梟身上,一道金鐵碰撞般的聲音轟然響徹。

而楊符臉上更是閃過一絲茫然,微微皺了皺眉頭。

此時他看到,葉梟破碎的衣袍下,竟閃爍著一層金色神輝,比他的符傀肉身還要堅硬。

“怎麼可能?”

縱使葉梟背負千山,此刻竟也以無敵之姿,擋下了楊符的致命一擊?

“嗡。”

還不等楊符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葉梟手臂上一道道龍紋升騰而起。

“吼!”

天地間,頓時傳來一聲震耳的龍吟。

而那千重山嶽上,頃刻間崩裂出無數裂痕,密密麻麻,貫穿萬裡。

這一幕,無比震撼,更是令楊符的臉色徹底蒼白了下來。

此時他突然意識到,他與葉梟的差距,根本不是戰力的差距,完全是天賦的碾壓!!

在葉梟麵前,他就像隻螻蟻,無論如何拚命卻連前者的防禦都破不開。

“哢嚓。”

最終,在葉梟的真龍之力下,千山符印轟然炸裂,碎成了漫天金輝。

而葉梟的眸光,也是逐漸落在了楊符身上。

“咕嚕。”

這一刻,楊符內心突然生出了一絲難言的恐懼,像是被一頭真龍所凝視。

“你…你不要過來啊…”

“噗。”

葉梟眸光冷冽,拳印砸落的一刹,楊符身軀猛然一顫。

而他身上的符骨,更是一根根崩碎了,口中鮮血混著內腑噴濺而出。

“我認輸!我認輸了…”

對此,葉梟卻冇有任何理會,再度一拳砸落,直接貫穿了楊符的整個身軀,將他掛在了手臂上。

“撲哧。”

楊符眼眸圓瞪,眼底儘是駭然與不可思議。

他這一身符骨,選用的是暗極金鐵,是鑄造玄器、道器的無上之物。

結果,葉梟隻用了兩拳,就把他這一身符骨打成了粉碎?!

“我都認輸了你為什麼還要打我…”

“因為你該死。”

葉梟神色漠然,緩緩收回手臂,握住了楊符的頭顱。

“住手!!”

就在此時,問道峰下突然傳來一道怒喝聲。

隻見兩道蒼老身影並肩走來,臉上皆是一抹震撼、憤恨之色。

楊符乃是天符宗少主,是天符宗千年不遇的天驕。

他的手段雖然陰邪了一些,但天賦卻是當代頂尖。

“葉梟!!我乃天符宗大長老徐福,我宗少主已經認輸了,還不放了他?”

其中,一位麵容枯瘦,有著一雙三角小眼的老者怒喝一聲。

頓時間,一股武皇威壓轟然垂落,朝著葉梟鎮壓而下。

“哦?”

葉梟眼眉輕挑,緩緩轉頭看向楚狂歌,“楚師兄,那位彩兒姑娘…”

“我絕不會再讓她受到這些畜生的傷害。”

楚狂歌深吸了口氣,就欲抬腳朝著那天符宗武皇走去。

“除非你們殺了我,否則今日我絕不可能將彩兒交給你們。”

“哼,楚狂歌,周彩兒乃是楊符的未婚妻,你強搶他未婚之妻,這就是大道宗所謂的道義?”

徐福冷哼一聲,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刹,卻聽一道清脆的斷骨之聲悄然響徹。

“哢嚓。”

一瞬間,整片天地就徹底寂靜了下來。

無論是徐福還是楚狂歌,臉上皆是一抹濃鬱的震撼與呆滯。

他們看著葉梟手中,那一顆被捏爆的頭顱,嘴巴漸漸張大了。

“現在,她不是了。”

葉梟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愈發肆意。

“你他嗎…”

徐福足足愣了十息,突然探出一隻手掌,朝著葉梟怒鎮而下。

他們天符宗少主,居然就這樣被人當眾捏死了?!

“轟隆隆。”

天地萬裡,風雷震蕩。

隻見一尊金色符印徐徐凝現,宛如一輪大日法相,照映諸天。

“這個小家夥,比楚狂歌還能惹是生非啊。”

問道峰上,齊靜思與陸沉對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抹無奈之色。

當著人家宗主、大長老的麵,捏死了人家宗門的少主。

這樣的舉動,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種赤果果的挑釁。

楊符以人煉傀,手段堪稱陰邪。

可就像徐福說的,這是他們天符宗的私事。

這條武道仙途,其實黑暗才是真正的色彩。

齊靜思和陸沉都明白,葉梟此舉是為了楚狂歌。

“罷了,好久冇活動活動筋骨了…”

陸沉搖頭一笑,忽然邁步朝著那一尊大日符印走去。

“嗯?”

這一幕,頓時令齊靜思眸光驚顫,眼底隱有一絲激動與不可思議。

“陸師弟,你的修為…”

“嗡。”

天地,好似突然寂靜了下來。

就連徐福臉上的憤恨,都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隻見他神色茫然地抬頭,看向那一輪大日符印。

卻見此時,一道身影踏於其上,輕輕一腳就將其踏成了粉碎。

下一刹,一縷魂光轟然沸騰,宛如絕世的仙鋒,洞穿虛空,朝著徐福怒插而來。

“這是什麼…”

徐福臉色大變,周身符紋繚繞,衍化出真龍白骨、山林河川種種異象,妄圖將那一縷魂光阻攔下來。

可當這縷魂光斬落的一刹,這些異象統統破碎了。

“道友手下留下!!徐長老性情是衝動了一些,但罪不至死!!”

徐福身旁,那一位矮胖老者沉喝一聲,臉都嚇白了。

武聖!!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到其他任何可能,能以一縷魂識斬滅武皇威能。

可問道峰,什麼時候有武聖座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