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
沈琅琊牙關緊咬,眼底是一抹濃鬱的怨恨。
之前他隻是聽說葉梟的肉身力量足以碾壓楚狂歌這位修煉狂魔。
可他還是冇想到,這種碾壓並非誇大。
剛剛葉梟召出太初龍柱的一刹,沈琅琊就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神力。
這種力量甚至已經超脫了天雷劍意,將他的血脈、神魂完全壓製了。
此時葉梟的挑釁,對於沈琅琊而言,更像是一種羞辱。
這個家夥,是在告訴所有大道宗弟子,他根本無懼四峰首徒。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沈琅琊深吸了口氣,手中天承古劍上漸漸有雷紋繚繞。
而他的整個身軀,更是被層層金色的雷輝包裹,將蒼穹照耀的一片璀璨。
“轟隆隆。”
天地萬裡,雷音震蕩。
隻見沈琅琊矗立虛空,周身符紋萬道,宛如一尊九天雷神,不可一世。
“葉梟,如果你能接下這一劍,我就認輸了。”
話落,沈琅琊根本冇有一絲猶豫,手中古劍指向天穹,口中振振有詞。
“天地玄煞,化為神雷,萬象極道,鑄吾劍鋒。”
“轟隆隆。”
頓時間,龍首峰上空就被無窮雷雲籠罩。
隻見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從天墜落,將下方的山林古殿統統碾成粉碎。
在這股雷霆劍勢下,就連虞清璿、餘忘憂等人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濃鬱的驚悸。
“沈琅琊是打算一招分勝負了。”
以葉梟的肉身之力,一旦沈琅琊拖的時間越久,他取勝的概率越小。
神劍禦雷真經,這門古經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那一股一往無前的劍勢,以雷霆破碎黑暗。
隻要葉梟能夠扛住這道真雷劍勢,沈琅琊勢必會陷入被動。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一片金色雷光混雜著無匹的淩厲,瞬間將葉梟身影籠罩。
整座站臺,轟然破碎。
此時的龍首峰,鋒芒交織,劍氣嗡鳴。
一瞬間,齊靜思、陸沉甚至穆戰都是豁然起身,眼神驚悸地盯著那一片光霞璀璨之地。
此時他們看到,葉梟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了,被層層劍氣雷光所湮冇。
“穆戰,你教出來的好弟子。”
齊靜思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凜冽。
一旦今日葉梟被沈琅琊斬傷,勢必會影響接下來的悟道靈境之行。
“呃…”
哪怕以穆戰的脾氣,在看到那一片沸騰的雷海之時,臉上都露出了一抹苦澀笑意。
隻見他悄悄看了陸沉一眼,始終未敢反駁。
畢竟,他脾氣是爆,但不是傻。
當年陸沉為了齊昊,敢一個人殺上日月宗,連斬三大日月宗長老。
今日若是葉梟這位道經傳承者真的被沈琅琊斬傷,陸沉勢必不會放過他這位天雷峰首座的。
據說,之前天符宗大長老在問道峰對葉梟出手,被陸沉一個眼神當場鎮殺。
很明顯,即便陸沉經脈被廢,但神魂境界仍舊不是尋常武皇能夠媲美的。
“哼,葉梟,認輸吧。”
沈琅琊冷哼一聲,低頭俯瞰著下方被雷瀑劍氣禁錮的少年,“這樣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以他這道天雷劍幕的威勢,就算麵對武君七重的天驕,也照斬不誤。
葉梟肉身力量再強,也不可能抵禦這門古經的威勢。
況且,沈琅琊手中的天承古劍,是一柄道器,本身就不是武君之人能夠抗衡的。
“吼。”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刹,卻聽那層層雷幕中突然傳來了一道震耳的龍吟聲。
隻見一隻布滿暗金龍鱗的手掌,突然自雷幕中探出,引來周圍無數驚嘩聲。
“這家夥是打算用肉身力量,破開天雷劍幕?”
眾人麵麵相覷,眼底皆是一抹荒謬之色。
“葉梟不是領悟道經了?”
穆戰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陸沉,眼底隱有一絲困惑。
這一戰,所有人都在期待葉梟能夠施展出道經,見證這位道經傳承者出世。
可直到此時,葉梟始終未曾施展任何與道經有關的攻勢,實在令人詫異。
“證明他並不認為,沈琅琊配讓他施展道經。”
隨著陸沉漠然一語,穆戰的臉色頓時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偏偏,此時他根本不敢反駁,生怕陸沉這個瘋子再把他給斬了。
“哼。”
穆戰冷哼一聲,像是在表達內心的不滿。
“你哼什麼?”
陸沉忽然抬頭朝他看來,頓時令穆戰心神一顫,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我…我嗓子有痰…”
“噗嗤。”
這一幕,更是令冰清顏等人嘴角掀起一絲玩味。
整個大道宗,恐怕唯一能令穆戰如此老實的,就是這位陸沉小師弟了。
“葉梟,彆掙紮了,你根本不可能破開我的天雷劍幕。”
沈琅琊搖了搖頭,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此時他看到,葉梟那一隻探出的手掌上,金光逐漸黯淡,被天雷劍氣所磨滅。
“是麼?”
葉梟神色冷漠,血脈中突然有金色的神輝沸騰。
在其身後,一尊真龍虛影徐徐凝現,傲視古今,睥睨無雙。
而他體內的真龍微粒,更是在此刻極速攀升…
三十萬!
三十一萬!
三十二萬!
…
四十萬!!
僅僅一刹,真龍微粒的數量竟達到了四十萬之數。
而他身上原本暗淡的靈輝、龍氣,瞬間璀璨沸騰,整個身軀宛如仙金鑄造。
“嘶啦。”
伴隨著一道虛空破碎的聲音傳來,葉梟雙手猛然探出,生生將天雷劍幕撕開一道縫隙。
而他的的身影,則是重新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你!!”
沈琅琊臉色大變,匆忙揮舞手中古劍,打落下一道道劍氣符印,妄圖將葉梟鎮壓。
可這一次,葉梟卻再未閃爍,手握太初龍柱,以崩碎天地的威勢,朝著沈琅琊怒砸而下。
“轟隆隆!!”
此時他整個身軀,仿佛燃燒著無窮烈焰,氣血驚天。
“錚錚!”
虛空之中,劍氣嗡鳴,沈琅琊神色凝重,再度施展神劍禦雷古經,攜著斬滅一切的雷勢,與葉梟轟然碰撞。
兩人攻勢碰撞的一刹,那一片天地頓時模糊破碎。
劍氣與真龍聖威交纏碰撞,發出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聲。
漸漸的,沈琅琊頭頂就有冷汗流落,眼睜睜看著葉梟像瘋子一樣,一次又一次地舉起太初龍柱,將他的劍氣雷勢統統破碎。
“撲哧。”
最終,在葉梟這近乎蠻橫的大力抽打下,沈琅琊身軀一顫,周身雷輝轟然炸裂。
而他的身影更是狼狽地倒飛而出,跌落在了戰臺邊緣。
“葉梟…”
沈琅琊掙紮起身,眼神猙獰,“就算今日你贏了我,我也不會放棄的清璿的,而且…周琳師姐一定會為我報仇的,她一定會親手碾壓你。”
“嗡。”
聞言,葉梟神色漠然,直接邁步朝著沈琅琊走了過來。
“嗯?”
沈琅琊臉色一愣,明顯有些詫異。
按理說,此刻葉梟不是應該表現出一副狂拽霸道的姿態,並放下一些狂言,準備與周琳大乾一場麼?
這個家夥,怎麼朝他走過來了。
“咕嚕。”
沈琅琊喉嚨滾動,再一次被葉梟的心性所震懾。
他突然發現,這位問道峰的小師弟,似乎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宗門天驕完全不同。
他有仇,似乎當場就要報了…
“哼。”
沈琅琊緊咬牙關,卻不敢有一絲遲疑,直接朝著戰臺下躍去。
此時他體內的靈力,幾乎已經耗儘了。
就連肉身血脈,都被葉梟的太初龍柱以及真龍之力險些砸碎。
打是打不過了,隻要他躍下戰臺,葉梟同樣奈何不了他。
“葉梟,想打我啊?”
沈琅琊朝著葉梟咧嘴一笑,眼神挑釁地道,“來啊。”
“嗡。”
下一刹,在沈琅琊驚恐的眼神中,葉梟腳下似有一尊真龍蜿蜒。
而他的身影,竟仿佛洞穿了時光,瞬間出現在了沈琅琊麵前。
“你…”
此時沈琅琊的身影還未墜地,就被葉梟探出一隻手掌,握住脖頸,重新拎到了戰臺之上。
這一刻,整座龍首峰徹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被葉梟握在手中的沈琅琊,眼底皆是一抹無比複雜的神色。
誰能想到,堂堂雲雷峰首徒,武君五重的沈琅琊,東荒潛龍榜上排名第十的妖孽,此刻竟像條狗一樣,被葉梟這一位剛剛拜入大道宗僅兩個月的小師弟握在了手中。
更可怕的是,自始至終葉梟都冇有施展道經,甚至冇有施展太虛歸元勁,僅憑肉身力量就將沈琅琊碾壓了。
唯獨虞清璿,紅唇微微掀起,眼底隱有一絲莫名的深邃。
從葉梟斬殺周森,至此不過才半月時間。
可這個少年,卻在這半月時間裡,擁有了輕易碾壓武君五重的戰力。
這樣的天賦,就連虞清璿都感覺無比驚悸。
恐怕用不了多久,葉梟就能真正超越她這位大道宗第一天驕,率領道宗重新踏上那一場舉世矚目的萬宗會晤。
虞清璿有種預感,那一日他的名字將會響徹整個四荒五域,不僅僅隻是東荒。
可同樣的,虞清璿又時常有種預感,葉梟留在大道宗的日子,不多了…
作為大道羅盤武魂的擁有者,虞清璿對於因果之力有著本能地感知。
這樣的念頭,最近時常出現在了她魂海之中,揮之不去。
“沈師兄,你剛剛說什麼?”
葉梟神色溫和,可眼瞳中卻不見一絲溫度。
從他拜入大道宗,所有師兄師姐都對他極為照顧。
唯獨沈琅琊,一再挑釁他。
當然,對於這樣的人,葉梟向來講究一個原則。
打服為止,或者打死為止。
“嗚嗚嗚…”
此時沈琅琊被葉梟握著脖頸,根本發不出聲音,隻能拚命掙紮,“我…認…”
“唔,師兄還想跟我較量較量啊。”
葉梟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抽出了那一根太初龍柱,朝著沈琅琊身上怒砸而下。
“咕嚕。”
一瞬間,沈琅琊臉都綠了,眼底儘是恐懼與悔恨。
“嗚嗚嗚…”
戰臺四周,所有人看著那被葉梟拎在手中痛苦哀嚎的沈琅琊,臉上皆閃過一絲無奈。
這一幕,像極了爹在教訓兒子…
“齊師兄…”
穆戰牙關緊咬,最終輕歎了口氣,朝著齊靜思微微躬身,“還請葉師侄高抬貴手,日後我一定嚴加管教沈琅琊這個逆徒。”
“葉梟。”
聞言,齊靜思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由衷地笑意,腰杆都似比平日挺直了一些。
“既然你穆師叔說了,那就給他一個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