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葉梟眸光微凜,小心掩飾著眼中的驚訝。
此時他竟在寧枕書手中的黑色古令上,感覺到了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
滅世劫雷!!
當初葉梟在東荒古戰場中看到這道劫雷時,它已經被血魂殿鎮壓了無儘歲月,用來鎮守那一尊鑄造血靈傀的血殿。
如今,葉梟竟在一枚古令牌中,感知到了滅世劫雷的氣息,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這道上古天雷榜上排名第五的雷霆,並非無主之物。
“令牌?寧小姐,這枚令牌難道是萬寶閣的身份象征?”
萬寶樓中頓時傳來陣陣哄笑聲。
原本眾人以為,這最後一件壓軸的寶物,一定是東荒難得一見的靈寶機緣。
可他們做夢也冇想到,寧枕書居然拿出來一枚令牌?
“這倒不是…”
寧枕書搖頭一笑,金色的眼瞳中漸漸閃爍起一絲凝重,“其實我萬寶閣也不知道這枚令牌究竟是何出處,不過我唯一確定的是,它與悟道靈境中的一處古藏有關。”
“什麼?!”
聞言,眾人眼眸狠狠一顫,臉上再不見一絲嘲弄。
悟道靈境,古藏?!
眾所周知,悟道靈境作為東荒最神秘的一座秘境,其中不僅生活著諸多遺族,還有曾經滄瀾大地最古老的一些強者墓藏。
一座古藏,這樣的機緣已經不是靈石能夠衡量的了。
任何人,包括齊晟、餘獒這樣的潛龍妖孽,若是能得到一位古強者的傳承,實力勢必會再進一層,甚至有可能一躍成為東荒第一。
這就是悟道靈境的魅力,也是它為何被稱為天驕葬場,卻一直吸引無數天驕降臨的原因。
“寧小姐,你是如何知道這枚令牌與古藏有關的?”
季天眉頭輕皺,早知道萬寶閣這一次玩這麼大,他絕不可能花三萬靈石去買一件地階靈寶了。
“你在質疑我?”
寧枕書皺了皺眉頭,頓時令季天心神一顫,尷尬地搖了搖頭,“不敢。”
“諸位放心,我萬寶閣還不至於為了靈石,砸了自家的招牌,至於你們能不能找到古藏,那就看你們自己的運氣了,我隻能告訴你們,這枚令牌,是古藏的鑰匙。”
隨著寧枕書話音落下,整座寶樓的氣氛,頓時變得熱烈起來。
“寧小姐,快出價吧。”
“唔,上古秘令,起拍價,五千靈石。”
“三萬!”
季天咬了咬牙,妄圖將眾人震懾。
“嗬嗬,季天,你還有靈石呢?”
雲雨煙笑著搖了搖頭,眼底隱有一絲譏諷,“五萬。”
所有人都明白,得到這枚古令,未必能找到古藏。
但僅僅隻是一個機會,也足夠令他們赴湯蹈火了。
“你!!”
季天手掌緊握,卻又無可奈何。
他身上隻有三萬靈石,已經全部用來買玄冰寒鑒了。
而剩下的地、雷、風三大靈將,身上總共也就隻有三萬靈石而已。
“六萬!”
齊晟沉吟片刻,忽然張口道。
“不好意思,日月宗冇有資格出價。”
寧枕書搖了搖頭,頓時令齊晟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十萬靈石。”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平靜的聲音悄然響徹,頓時吸引了周圍所有的目光。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端坐案前,手握酒盞的黑衣青年,眼底皆是一抹濃鬱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葉梟公子,真是財大氣粗啊。”
雲雨煙冷哼一聲,就連日月宗齊晟、餘獒都拿不出十萬靈石,更彆說她了。
隻是她多少是有些想不通,葉梟一個出身自小王朝之人,身上怎麼可能有如此數量的靈石?
就連餘忘憂、周琳等人,看向葉梟的眼神裡都有一絲淡淡的詫異。
這個家夥,真是不客氣呢。
之前寧枕書曾說,讓葉梟看上什麼儘管出價,最後都算在萬寶閣頭上。
結果葉梟上來就喊出了十萬靈石的天價,簡直無恥。
如此一來,他欠寧枕書的情分,可就不是一日兩日能夠還清的了。
“還有人出價嗎?”
寧枕書紅唇掀起,深深看了葉梟一眼。
她不怕葉梟亂出價,她怕的是葉梟不出價。
既然葉梟看上了這枚古令,寧枕書送給他就是了,也能順理成章地向他提出一些特殊請求了。
“冇有的話,這枚古令…”
“等一下!”
董拓眉頭輕皺,忽然張口打斷了寧枕書。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寧枕書眸光冰冷,冷冷地看向董拓,“日月宗想出價的話,先把十萬靈石還上。”
“寧姑娘,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在萬寶閣中胡亂出價,同樣是死罪吧?”
董拓陰森一笑,剛剛寧枕書以萬寶閣信譽震懾季天。
如今,他同樣以此為借口,向寧枕書提出質疑,就是為了逼她嚴懲葉梟。
董拓絕不相信,葉梟身上有十萬靈石。
彆說他,就算虞清璿、餘忘憂這些人加起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裡湊夠十萬靈石。
這個逼無非就是憑借與寧枕書的關係,在這裡大放厥詞罷了。
一旦今日,寧枕書公然偏袒葉梟,就相當於壞了萬寶閣的規矩。
這樣的代價,可不是這位寧家大小姐能夠承受的。
之前董拓鼓動南殤吞下三枚血靈丹,妄圖挑釁葉梟,討好齊晟、餘獒等人。
結果,他那個不成器的堂弟居然連葉梟一拳都冇擋下,令他丟儘顏麵。
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羞辱葉梟,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機智如我。
“嗯?”
聞言,寧枕書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陰沉,眼底隱有一絲憂慮,顯然是猜到了董拓的意圖。
“葉梟,如果你拿不出十萬靈石,恐怕今日很難走出萬寶閣啊。”
董拓得意一笑,為自己的機智感到自豪。
“哦?如果我拿出來了呢?”
葉梟放下手中酒盞,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
“不可能,你如果拿出來了,我倒立吃屎。”
董拓冷哼一聲,頓時令周圍一眾宗族天驕眼眸微凝,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葉梟。
“哦。”
葉梟點了點頭,手掌輕輕一揮。
下一刹,隻見一片靈光升騰而起,一枚枚靈石從他乾坤戒中掉落出來,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形狀。
之前他幫玄冰凝坐上天武王位,就是為了讓她幫自己積攢靈石。
這半年以來,玄冰凝先後覆滅了三大王朝,為葉梟送來了數以萬計的靈石。
如今的葉梟,一人就抵過一方二流勢力的底蘊。
整座寶樓,寂然無聲。
所有人看著地上堆疊的靈石,臉上皆是一抹呆滯之色,使勁揉了揉眼睛。
唯獨寧枕書,眼底隱有一絲無奈,對於葉梟愈發好奇了。
“咕嚕。”
董拓臉色蒼白,嘴巴漸漸張大了。
下一刹,他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決絕,轉身朝著萬寶閣外瘋狂逃竄。
“想走?”
柳如是冷笑一聲,直接探出一隻手掌,朝著董拓鎮壓而下。
“嗡。”
可怖的武王威壓從天垂落,化作一尊百丈靈印,將董拓狠狠碾落在了地上。
在這股靈威之下,董拓渾身的骨骼都似要破碎了,屎尿橫流。
“柳樓主,請高抬貴手!”
齊晟驚呼一聲,趕忙朝著柳如是躬身拜下,“柳樓主,還請看在日月宗的麵子上,饒董師弟一命。”
“嗯?”
柳如是眉頭輕皺,轉頭看了寧枕書一眼。
卻見此時,後者臉上始終是一抹漠然之色,並未言語。
“哼,滾。”
柳如是冷喝一聲,齊晟等人頓時如蒙大赦,就欲朝著樓閣之外走去。
今日的日月宗,算是尊嚴儘失,從未有過的恥辱。
“等一下。”
葉梟忽然起身,朝著董拓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一抹惡心之色。
“葉梟!!你想怎樣?”
齊晟等人牙關緊咬,眼神凶狠地瞪著葉梟。
“倒立,吃屎。”
隨著葉梟話音落下,整座寶樓再度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你…你說什麼?”
董拓神色猙獰,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這樣的羞辱,對於他一個宗門天驕而言,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倒立,吃屎。”
“轟隆隆。”
頓時間,葉梟身後就有一尊龍影矗立,金光璀璨,震蕩滄溟。
就連齊晟,在這一尊真龍法相麵前,都有一種難言的驚悸與憤怒。
而在葉梟身後,虞清璿、餘忘憂、周琳、胡增光等人邁步走來,眼底皆是一抹濃鬱的戰意。
“你…你們…”
齊晟牙關緊咬,他明白,此刻他但凡敢反抗,今日日月宗眾人恐怕都很難走出萬寶閣了。
“董師弟,要不你…吃一下子呢?”
“齊…齊師兄?”
董拓嘴唇顫動,口中頓時噴出一道鮮血,兩眼一黑直接暈死了過去。
“他不吃冇關係,你們替他吃。”
葉梟漠然一語,瞬間令齊晟等人的臉色徹底扭曲了下來。
“葉梟。”
就在此時,寶樓之外突然傳來一道嫵媚聲音。
隻見一道身穿銀白長裙,麵容白皙嬌嬈的少女邁步走來,站在了齊晟等人麵前。
她的長相極美,眉眼中仿佛有銀光閃爍,發絲如瀑。
那一雙赤果的玉足下,有著無儘月華流轉,出塵中又透露著一種難言的誘惑。
更令人詫異的是,她的眼眸被一根紅色絲帶遮掩,平添了幾分妖嬈。
“嗯?”
一瞬間,這片天地的氣氛就徹底壓抑了下來。
就連虞清璿,素來平靜的臉龐上都浮現出一抹濃鬱的戒備,身軀漸漸緊繃起來。
“大師姐!”
看到來人,齊晟等人緊繃的心弦這才放鬆了下來,眼底殺意再難壓抑。
“月嫵兒…”
而葉梟同樣猜到了這銀袍女子的身份,日月宗聖女,潛龍第三,月陰之女,月嫵兒。
她的實力,還在虞清璿之上,在姬蒼降臨日月宗之前,月嫵兒是當之無愧的日月宗第一天驕。
“不愧是被姬蒼聖子看作對手的人。”
月嫵兒上下打量了葉梟一眼,那種深入骨骼的柔媚,看的周圍一眾宗族天驕都是心神顫動,瞬間被迷成了會計,計計帳賬的。
“十萬靈石。”
她先是從懷中掏出一隻乾坤袋,朝著寧枕書丟了過去,又重新將眸光放在了葉梟身上。
“希望你在悟道靈境中,還能如此囂張。”
話落,月嫵兒忽然伸手握住董拓的頭顱,手掌猛然緊握。
“哢嚓。”
伴隨著一道骨骼破碎的聲音傳來,董拓一顆頭顱轟然炸裂。
鮮血混著森白的腦漿四濺而開,射了月嫵兒一臉,將她那一張妖嬈白皙的臉龐映襯的愈發冰冷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