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虛空之上,星輝璀璨。
隻見葉梟大戟砸落的一刹,九顆星辰從天而降,瞬間將陸靈兒身軀碾落,狼狽跌落在了雷海之中。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見葉梟手中大戟垂落,抵在了她眉心之處。
凜冽的鋒芒刺的陸靈兒皮膚生疼,也令她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此時她才發現,眼前這個雷靈,與她之前遇到的那些都不同。
它不僅會使用靈寶,竟還能施展與葉梟相同的功法。
“脫。”
葉梟神色肅穆,冷聲喝道。
“什…什麼?”
一瞬間,陸靈兒的臉色就徹底呆滯了下來,紅唇顫動,欲言又止。
脫?!
這個畜生,哪怕隻是一道雷靈幻象,居然還是一樣的無恥。
可在葉梟那一雙冰冷眼瞳的註視下,陸靈兒終究不敢忤逆,銀牙緊咬,一點一點退下了身外衣衫。
“我還以為你要寧死不從呢。”
葉梟嘴角忽然掀起一抹淺淡弧度,眼睜睜看著陸靈兒露出胸前一抹白皙圓潤,這才緩緩收回了手中長戟。
“嗯?”
一瞬間,陸靈兒的臉色就徹底呆滯了下來,嘴巴漸漸張大了。
“葉梟?!是你?!”
“不然呢?你以為彆人都喜歡看你這副孩童身材?”
葉梟冷笑一聲,他倒不是真的饞陸靈兒身子,完全是在戲弄她。
剛剛這位天劍宗傳人,居然當麵罵他畜生,那葉梟隻能是畜生一下讓她看看了。
“你!!”
陸靈兒神色猙獰,恨不得一劍將葉梟攮死。
偏偏,以她如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葉梟的對手,隻能是一臉憤恨地死死盯著他。
“走吧。”
葉梟伸手按住陸靈兒小腦袋,與她一起朝著遠處靈門走去。
“葉梟你說清楚,誰是孩童身材!!”
陸靈兒不停掙紮,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波瀾,恨恨地道。
“嗡。”
隨著一道嗡鳴聲傳來,兩人眼前的雷光迅速消退,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宛如兩處時光的重合。
最終,他們的身影仿佛穿過了一片靈紋波瀾,出現在了一座古老的殿宇之中。
“葉梟,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裡!”
陸靈兒冷哼一聲,自顧朝著大殿儘頭走去。
而葉梟則是搖了搖頭,剛欲邁步追去,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他看到,黑暗中仿佛有一道血影一閃而逝。
頓時間,葉梟心底就生出了一股濃烈的不安,稍稍沉吟,朝著那一道血影追了上去。
“葉梟,你有冇有覺得這座大殿…有些古怪?”
陸靈兒眉頭緊鎖,她並未在這座大殿中看到任何靈光寶霧,隻有無儘的黑暗。
而且,從踏入此地的那一刻,她就隱約感覺到,在黑暗深處似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她。
如此半晌,陸靈兒身後卻並未傳來任何回應,頓時令她心底生出了一股凜冽寒意。
“咕嚕。”
她輕輕咽了口口水,緩緩轉身看向身後之處,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她並未看到葉梟的身影,整個人如墜冰窖。
“葉梟,你彆嚇我…”
與此同時,大殿深處。
楚狂歌、周彩兒並肩而行,臉上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彩兒,你確定是這裡嗎?”
之前他們發現這處大淵古殿,便按照古圖中的指示一路來到了此地。
可令楚狂歌有些困惑的是,這裡就像是一條地底裂隙,四處烙印著陣紋、靈印,稍不小心就可能被鎮殺其中。
“嗯。”
周彩兒輕輕頷首,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激動。
“楚師兄,這應該是那位雷帝前輩最後的考驗了,隻要踏過這條長淵,應該就要到他的傳承之地了。”
“好。”
楚狂歌並未多言,手握大戟,緊跟在周彩兒身後朝著前方走去。
漸漸的,兩人眼前終於出現了一縷銀白靈輝。
隻見一座古老的殿宇座落在裂痕儘頭,噴湧著層層靈紋波瀾。
九根通天的神柱,矗立在大殿四周,形成一道遮天的屏障,像是封印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而在大殿正中,則是一座銀白石池。
其中流淌的並非是之前雷霆靈紋,而是純粹的雷漿。
這些漿液,像是雷霆本源所化,每一縷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大道氣息。
“這是…”
見此一幕,周彩兒整個人都在顫抖,眼瞳中透露著激動與震撼。
就連楚狂歌,都完全被眼前的場景徹底震撼了。
以他的肉身天賦,在這座雷漿靈池麵前都有種心驚膽戰之感。
“找到了!這就是雷帝古藏!”
周彩兒驚呼一聲,看著眼前的機緣,臉色漸漸漲紅。
“雷帝?”
楚狂歌心神輕顫,眼底隱有一絲苦楚。
此時他似乎在懼怕什麼,嘴唇顫動,欲言又止。
“楚師兄!我們成功了!這裡就是雷帝古藏。”
周彩兒低頭看著手中的古圖,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武帝傳承!!
這樣的機緣,彆說在東荒大地,就算在聖州也足以引來無數的覬覦。
隻要今日她能將這道傳承收入囊中,就將一躍成為東荒最頂尖的妖孽。
“呼。”
周彩兒深吸了口氣,臉色鄭重地看向楚狂歌,“楚師兄,你在殿外守著,我先把機緣拿到手。”
話落,她根本冇有一絲猶豫,直接朝著古殿中走去。
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尊無比偉岸的雕像,矗立在大殿儘頭,怒目威嚴,應該就是這座古藏的主人了。
“周師妹!!”
就在此時,楚狂歌忽然張口,輕喚了一聲。
“嗯?”
周彩兒眉頭輕皺,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可在她轉身的一刹,臉上卻早已恢複了平日那副嬌柔可憐的神態,“楚師兄,怎麼了?”
“我…”
楚狂歌無奈一笑,當初他之所以看上周彩兒,就是被她這副柔弱外表所吸引,有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可此刻,楚狂歌還是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地道,“彩兒,這副古圖雖是你描畫的,但我覺得這裡的造化,還是我們共同分享的好。”
這幾日,他一直跟隨在周彩兒身邊,披荊斬棘,為她解決了諸多禍患。
無論是大淵外的遺族生靈,還是這座雷藏中的雷靈,都是楚狂歌一人當先,將周彩兒護在身後。
甚至!!
就連葉梟與靈昊的大戰,他雖有耳聞,卻未曾及時趕到,內心始終有所愧疚。
如今,聽周彩兒的意思,是打算獨占此地機緣,楚狂歌絕不同意。
“楚師兄,你不會以為我是要霸占這裡的造化吧?”
周彩兒紅唇輕抿,可憐兮兮地盯著楚狂歌道。
“難道彩兒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如果不是葉師兄、虞師姐他們,我根本不可能得到這半張古圖…”
“哦,那我們就一起進去吧。”
楚狂歌點了點頭,直接邁步朝著大殿中走去。
在其身後,周彩兒眸光變幻,眼中的苦楚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鬱的怨恨。
下一刹,她突然探出一隻手掌,掌心符紋繚繞,朝著楚狂歌背後落下。
“轟隆隆!”
此時她身後的地方,隱有一尊金色法相凝聚,通體鎧甲,金光璀璨。
聽到身後突然傳來的急促風聲,楚狂歌輕歎了口氣,手中大戟橫掃,天靈蓋處氣血噴湧,似乎早有準備。
“鐺。”
兩人攻勢碰撞的一刹,周彩兒與楚狂歌的身影同時倒退了數步,身軀猛然一顫,眼底皆是一抹濃鬱的駭然。
此時周彩兒震撼的是,楚狂歌這個莽夫,竟仿佛早就預料到了她會出手一般,一瞬間就將氣血、力量以及武魂之力施展到了極致。
而楚狂歌震撼的則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之前葉梟對他的提醒…
之前眾人踏入悟道靈境時,葉梟曾專門找過他,並叮囑他不要輕易相信靈境中的任何人。
尤其是兩個人的時候,就算同門師兄弟,也可能因為造化而反目。
起初楚狂歌並不理解,直到他和周彩兒找到了這座上古雷藏,親眼看到了周彩兒神色的變化,內心才突然有所恍然。
即便如此,楚狂歌還是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他根本無法想象,當初那個蜷縮在山林中,滿身血痕與泥濘,瑟瑟地問他能否帶她離開的少女,會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叛徒。
直到周彩兒出手,楚狂歌心中的所有幻想才全部破碎了。
“楚狂歌,看來你也冇有很喜歡我嘛。”
周彩兒冷笑一聲,伸手將額前一縷亂發繞到耳後,“我還以為你是多純情的人呢。”
“彩兒,收手吧,如果你誠心向葉梟師弟他們道歉,我可以幫你求情的。”
楚狂歌歎了口氣,神色中竟有些哀求。
“噗嗤。”
聞言,周彩兒忽然笑了,眼底儘是譏諷,“還不明白嗎?我接近你就是為了利用你進入悟道靈境,利用大道宗的背景,掃清一切障礙。”
周彩兒搖了搖頭,從乾坤戒中取出另外一張殘破的古圖,“其實這張古圖,是我宗門的傳承之物,當日也是我故意引誘你前往那處攤位的。”
“什麼?!”
這一次,楚狂歌內心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了,“你這個賤人!!”
“我早就感覺到你在提防我,不過可惜啊…”
周彩兒嘴角忽然掀起一抹陰邪弧度,手指輕輕一彈。
“嗡。”
頓時間,楚狂歌周身就繚繞起驚人的靈輝波瀾,像是一條金色的枷鎖,將他整個人束縛在了原地。
“什麼時候…”
楚狂歌臉色大變,體內血脈轟鳴,妄圖掙脫。
可隨著他手臂用力,那一條金色枷鎖反而愈發緊縛,逐漸勒進了他血肉之中。
“楚師兄,彆掙紮了,這叫困妖鎖,也是我天符宗的傳承之物。”
周彩兒緊繃的身軀漸漸放鬆了下來,之前她故意倚靠在楚狂歌懷中,就是為了將這尊靈寶悄無聲息地安置在他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念在你之前照顧我的份上,我給你一個痛快吧。”
隻見她再度探出一隻白皙纖細的玉手,朝著楚狂歌天靈蓋輕輕拍落。
“周彩兒…”
楚狂歌絕望地閉上雙眼,他曾幻想過無數次死亡,或戰死靈境,或於武道突破中迷失。
可他做夢也冇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會死在一個女人手中。
就在此時,整座大殿突然安靜了一瞬,仿佛時光停滯,大道磨滅。
一瞬間,周彩兒內心就生出了一股濃鬱的不安,再也顧不上楚狂歌,豁然轉身看向了身後之處。
隻見那裡,一縷黑色的鋒芒切開天地,連同殿中沸騰的雷光靈紋統統破碎,轉瞬出現在了周彩兒眉心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