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楊符神色大變,根本冇想到楚狂歌能夠掙開他的困妖靈鎖。
此時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比凶戾的氣息撲麵而來,血氣翻湧,宛如一片怒海欲要將他吞噬。
“楊符!!今日我要把你撕成粉碎!!”
楚狂歌臉上充滿著殺意與怨恨,眼瞳血紅猙獰,像是一頭上古凶獸。
“嗡!!”
虛空震蕩!!
隻見他手中亂世戰戟橫空洞落,鋒芒無限,直接朝著楊符怒插而下。
在其周身,一股金色的氣血升騰而起,烈焰浮沉,衍化出絕強的神輝威能。
頓時間,楊符臉色就有所蒼白,仰頭看向了頭頂的鎧甲武魂,眼底隱有一絲決絕。
“傀胎入體!”
隨著他一聲沉喝,整尊武魂墜落下來,逐漸與他身影重合。
而他的眼眸、發絲瞬間化作一抹燦金之色,周身凝現出一副蒼莽而古老的金色戰鎧。
隨即,他抬起一隻手掌,竟直接與楚狂歌的亂世戰戟碰撞在了一起。
“鐺。”
伴隨著一道金鐵之聲響徹,虛空中頓時迸射出一縷靈輝波瀾。
楊符身影倒飛而出,氣息非但冇有半分萎靡,反而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攀升。
武君一重!
武君二重!
武君三重!
…
武君五重!!
短短一刹,他的境界就達到了武君五重的可怕層次。
“哈哈哈哈哈…”
直到他身影墜地,緩緩站起身來,金色的眼瞳中早已冇有一絲波瀾,隻剩下無儘的霸道與激動。
成功了!!
他之所以要將周彩兒煉成傀儡,就是為了印證天符宗流傳的一門禁術,金傀補胎術。
傳言這門術法,是天符宗先祖所創,也是天符宗最強大的功法。
而這位老祖,在東荒大地臭名昭著,是當時東荒最邪惡的武者之一,最擅煉製人傀,曾有一人抵上一宗的美譽。
隻是後來他創建宗門,棄惡從善,這才封印了補胎之術,傳下了一門正統傀符之道。
與墨族機關傀道不同,天符宗更擅符道以及…生靈血傀。
當初楊符無意間發現了這門被封印的禁忌之術,驚為天人。
尤其是此術最後一句,金甲若成,萬法難摧,仙胎孕育,大道方成。
在此之前,楊符雖修出了金甲,掌控了人傀,卻從未敢嘗試將這副金甲融入身軀。
今日,在麵對楚狂歌的鑄血之術時,他終於鼓起勇氣,踏出了這一步。
如今,他好像成功了…
“金甲若成,萬法難摧,哈哈哈哈哈哈…”
在楊符看來,這金甲補胎之道,已經不能算是人間功法,而是真正的仙道、神道!!
煉生靈為傀,凝其血魂鑄金甲,奪其魄、占其身,合其境。
如此往複,終有一日,大道可成!!
可笑著笑著,楊符的臉色卻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此時他發現,自始至終,楚狂歌都隻是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根本冇有一絲想要阻攔的意思。
“準備好了嗎?”
楚狂歌咧嘴一笑,天靈蓋處金色的氣血噴湧而出,宛如一座巨大的烘爐,輕易就能鎮壓萬古。
“你!!”
一瞬間,楊符內心就生出了一股難言的寒意。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楚狂歌直接出手,手握大戟,橫掃天地,令虛空炸裂。
可怖的靈芒在此處爆發,波動席卷,將整座大殿碾成粉碎。
楊符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驚人的凶煞邪意。
此時他同樣出手,金色的神輝彌漫而開,化作一尊金色的掌印,鎮向楚狂歌。
“轟隆隆。”
一瞬間,這裡就爆發出巨大的聲勢,大地破碎,乾坤逆轉。
金色的氣血與靈輝不停碰撞,無數符紋、規則交織,最終齊齊湮滅。
下一刹,楚狂歌的身影直接倒飛了出去,被楊符一掌鎮壓,那一條握戟的手臂上,更是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露出其中森白的骨骼。
“楚狂歌,你真是讓我很失望啊…”
此時楊符的聲音,沙啞低沉,甚至有種淡淡的回音,不像人聲。
他站在虛空之上,一身金鎧熠熠生輝,神性盎然。
“哦?”
楚狂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緩緩點了點頭,“如果,這樣呢?”
“轟隆隆。”
話落,他全身的血脈轟然沸騰,天靈蓋處原本噴湧的氣血波瀾,竟突然朝著他體內倒灌而入。
“嗯?”
葉梟眸光微凜,心底頓時有所猜測,無奈地歎了口氣。
血脈逆行,鑄血之道。
此時楚狂歌和楊符施展的神通,都已經無法用品階衡量。
甚至!!
這兩門術法,都堪稱禁忌,有著諸多弊端與陰邪之處。
楊符的金甲補胎就不用說了,以人為傀,吞人修為,煉製金甲血胎,邪惡至極。
而楚狂歌的鑄血之術,則是逆轉血脈,借助血脈之力強提修為境界。
可這道鑄血之術真正恐怖的地方是,它並不會損傷根基。
據說,這道血術是大道宗先祖通過觀摩一尊聖體威能所創。
聖體大成,可轉九輪血脈,提升九次修為。
葉梟明白,這一戰是屬於楚狂歌和楊符的大戰,他根本無從插手。
“嗡。”
在楊符驚恐的眼神中,楚狂歌忽然將亂世戰戟朝他射落而來。
可怖的力道,直接將那一片虛空撕裂破碎,露出一條漆黑深邃的裂痕,像是打通了域外。
“該死!”
楊符臉色大變,哪怕他反應極快,身軀扭轉,可還是被瞬間射穿了肩膀,釘死在了大殿牆壁上。
“怎麼可能…”
此時他能感受到這柄古戟上傳來的神力,遠比之前浩蕩了數倍。
如此強大的肉身力量,更是令他內心生出了一絲難言的寒意。
“哼,血脈秘術麼?”
眾所周知,像這樣的血脈之術,往往都會有一個極大的弊端,無法堅持太久。
隻要他能撐到楚狂歌血脈衰敗,就能逆轉局麵,反敗為勝。
一念至此,楊符緩緩邁步,一點一點從亂世戰戟中掙脫出來。
而在他肩膀處,一道深邃漆黑的大洞赫然浮現。
可令人感覺詭異的是,其中並無鮮血流落…
“楚狂歌,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了?區區凡人,也敢弑神?!”
楊符仰天怒喝,金色的符紋宛如烈焰一般在他身上燃燒,將虛空焚成一片模糊。
而楚狂歌根本冇有半句廢話,直接邁步朝著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