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葉梟身影盤坐在雷海之中,巋然不動,整個人像是一方一望無儘的大淵,將所有的靈力、雷霆統統融入體內。
在其皮膚上,黏覆著一層黑色的雜質,口中吐出的卻是七彩的靈霞。
方圓百裡,混沌霧靄徐徐升騰,一枚枚大道靈印顯化天地,透露著未知不可言的虛影。
而在他魂海之中,那一尊滅世劫龍化作巴掌大小,遊走蜿蜒,無比溫順。
某一刻,當葉梟眼眸睜開,眸光如同兩道滅世雷霆,瞬間撕開虛空,發出陣陣恐怖的轟鳴聲。
此時他的氣息並未有太多攀升,可眼中閃爍的那一縷雷光,卻仿佛令這片天地的秩序徹底發生了變化。
“該出去了…”
葉梟腳步邁出,直接出現在了古殿之中。
如今他的肉身血脈,乃至功法神通,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攀升。
尤其是道經,更是融合了第三種道則,雷霆道則。
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脫了武君範疇。
哪怕葉梟再遇到月嫵兒這樣的東荒頂尖妖孽,至少也有一戰之力了。
之前季天打開封印,放魔出世,妄圖將葉梟等人統統鎮殺。
按照這位季族傳人所說,這一切都是日月宗聖女月嫵兒的計劃。
虞清璿遲遲未曾現身,很可能是被月嫵兒給攔下了。
……………
……
這兩日時間,整個悟道靈境也是徹底陷入了沸騰。
作為靈境一族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據說那位小龍王在閉關三年之後,終於在前幾日強勢出關了。
他的實力,遠比夜幼蘿、靈昊強大的多,是靈境遺族公認的當代領袖。
與此同時,季天的身影則是跌跌撞撞,一路朝著與月嫵兒約定的地方而去。
在其身後,一陣陣急促的破風聲不停響徹,頓時令季天心神震蕩,渾身都涼透了。
如今的楚狂歌、周琳、胡增光三人,早已對他恨之入骨。
葉梟死了,餘忘憂也死了…
如果月嫵兒能夠按照計劃斬殺虞清璿,就能真正令大道宗陷入萎靡,一蹶不振。
“季天,你以為你能跑的了麼?”
楚狂歌神色猙獰,那一雙金色的眼瞳中靈紋沸騰,氣血如虹。
隻見他一拳蓋壓,瞬間洞穿虛空,砸在了季天背後。
“鐺。”
那裡,一座金色的棋盤徐徐凝現,將所有氣血、靈威統統抵擋了下來。
即便如此,季天身軀仍舊是狠狠一顫,口中鮮血混雜著破碎的內腑噴濺而出。
而他的身影,則是在這股神力轟擊下,更快地朝前逃竄,竄入了前方一座被古林遮掩的山穀之中。
“哼。”
楚狂歌冷哼一聲,剛欲邁步向前,卻被周琳按在了原地。
“楚師弟,有些不太對勁…”
此時她發現,如此茂密的古林中,竟冇有任何妖獸蟲鳴聲傳來,寂然無聲。
“管他對不對勁,今日我必須殺季天為葉梟報仇!!”
楚狂歌牙關緊咬,直接踏入了那一座幽閉山穀之中。
這一次,就連胡增光都不再猶豫,緊跟著楚狂歌消失在了山林儘頭。
“你們…”
周琳紅唇輕顫,欲言又止。
隻是很快,她的眼中就閃過一抹決絕之色,朝著兩人追了上去。
如果葉梟和餘忘憂真的死了,那她們也冇有顏麵再回大道宗了。
此刻周琳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那副冰冷殺伐的狀態,剛剛被葉梟等人暖和過來的道心,再一次被無儘的恨意籠罩。
漸漸的,她滿頭的青絲竟然詭異的開始生長,一直拖到地上。
而她的嘴角,逐漸掀起一抹瘋魔殘忍的弧度,一雙眼眸再無任何神彩,化作了純粹的黑暗。
“殺!!”
“嗡。”
隨著三人闖入山穀之中,眸光卻驟然一凜。
此時他們看到,那衣衫破碎,血骨嶙峋的季天,竟突然停下腳步,正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們。
“嗯?”
楚狂歌眉頭輕皺,眸光躍過季天看向了遠處山峰,臉色陡然呆滯了下來。
隻見那裡,密密麻麻站著無數身影,皆是氣血澎湃。
其中,虞清璿灰衣染血,屹立虛空,正被月嫵兒以及另外一位身穿金袍的青年男子聯手圍攻。
他的長相頗為英俊,身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色龍鱗,一雙龍角璀璨奪目,流轉著無儘的靈輝符紋。
在其腳下,一片金色的氣血神海跌宕轟鳴,若一方九天星河,震懾人心。
“虞師姐!!”
楚狂歌、周琳、胡增光三人臉色大變,眼中燃燒著無窮憤怒。
此時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虞清璿遲遲冇有現身。
原來,她竟然被月嫵兒與這位神秘的龍族天驕聯手攔下了。
“你們…
虞清璿黛眉輕蹙,嘴角鮮血流落,轉頭看向了楚狂歌三人,眸光微微一凜。
此時她既冇有看到葉梟,也冇有看到餘忘憂,內心不免有些不安。
“月聖女,人已經引來了,可以收網了吧。”
龍族青年咧嘴一笑,露出滿嘴尖銳細長的牙齒,眼神貪婪地看著虞清璿,輕舔了舔嘴唇。
這虞清璿的長相氣質,清冷高傲,比月嫵兒的妖媚還要令人垂涎。
此刻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騎在她身上馳騁了。
“當然。”
月嫵兒紅唇輕抿,一顰一笑都帶著一股燒媚,頓時令滄淵喉嚨滾動,計計帳帳的。
如今的虞清璿,武魂已經破碎了大半,靈力耗儘,再無任何威脅了。
之前她一直冇有動手將其斬殺,就是為了吸引所有大道宗弟子前來,將他們一網打儘。
如今看來,季天等人的計劃似乎已經成功了。
“季天,計劃如何?”
月嫵兒轉頭看向季天,美眸中有所期待。
“聖女,餘忘憂是邪魔,私自放出了被鎮壓在雷藏中的上古邪魔,導致葉梟身隕,還有齊晟師兄他們,都死了…”
季天眸光陰邪,笑著說道。
“你放屁!!”
“季天,我曰你馬!!”
楚狂歌怒聲咆哮,再也壓製不住心底憤怒,直接朝著季天撲了上去。
這一幕,更是令月嫵兒那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
看楚狂歌的模樣,明顯是氣急敗壞了…
葉梟死了,此行對於她而言,就算是圓滿結束了。
“你說什麼?”
虛空之上,虞清璿嘴唇顫動,一雙眼瞳中突然有一縷烏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