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動手!!”
夜琉璃沉喝一聲,雙手轟然落下,化作兩隻金色的火焰靈掌,死死握住了赤魃肩膀上。
聞言,葉梟眼中頓時有滔天的赤色靈焰席卷而出,浩浩蕩蕩,朝著赤魃魂海侵蝕而去。
“嗡。”
就在葉梟的純陽之力侵入赤魃身體的一刹,這尊域外大魔臉上的呆滯、震撼,逐漸被一抹邪惡笑意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刹,在夜琉璃與葉梟詫異的眼神中,他竟主動放棄了抵抗。
在其胸膛上,無數赤色靈紋閃爍起驚人的魔輝。
而赤魃忽然探出一隻手掌,狠狠插入了自己胸口,取出了一顆血紅色跳動的心臟。
“這是…”
葉梟與夜琉璃對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抹茫然之色。
此時他們根本無法理解,赤魃為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已經與夜琉璃對抗了萬載歲月,如今卻主動挖出了自己的心臟。
頓時間,一股無比驚人的炙熱氣息,轟然彌漫了整座大殿。
在這股氣息下,夜琉璃身外的琉璃金炎都仿佛在消泯破碎。
唯獨,葉梟體內的純陽血脈,竟在此刻開始轟鳴沸騰,像是被這一顆魔心所影響。
“這是…純陽之心…”
夜琉璃驚呼一聲,眼瞳中隱有震撼。
在三人困惑的眼神中,赤魃的身軀逐漸被烈焰焚燒,化作赤色光沙徐徐消散了。
“咚。”
而那一顆純陽之心則是從天掉落,懸浮在了葉梟頭頂之上,發出一道如江海澎湃的跳動聲。
“這…”
葉梟眉頭緊鎖,伸手握住了那一顆純陽之心。
下一刹,他的臉色陡然一愣,眼睜睜看著那一顆晶瑩剔透的心臟化作一縷流光,湧入了他的體內。
一瞬間,葉梟的臉色就有所猙獰,眼底儘是駭然與不可思議。
劇烈的痛苦,頃刻間席卷了他的肉身、魂海,整個人像是墜入了一方火爐,連神魂都在燃燒。
“公子!!”
蘇夕顏驚呼一聲,就欲朝著葉梟奔掠而去。
“彆打擾他。”
而夜琉璃則是探出一隻手掌,按在了蘇夕顏肩膀上。
“前輩,公子會不會有危險…”
蘇夕顏眼中霧水升騰,此時她能清楚地看到葉梟猙獰扭曲的臉龐,顯然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危險?這世間一切都有危險,造化與凶險往往是並存的。”
夜琉璃搖了搖頭,眼瞳中透露著一絲深邃。
不知為何,她隱有一種預感,赤魃的詭異舉動與這個少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更像是祭奠了自己,將這枚純陽之心送到了葉梟手中。
無論葉梟此刻正在麵對什麼,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造化?”
蘇夕顏似懂非懂,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葉梟能從這種痛苦中堅持下來,那麼他的血脈、武魂都將得到蛻變。”
夜琉璃溫和一笑,轉而將眸光落在了蘇夕顏身上,“接下來該你了。”
“嗯?”
蘇夕顏眸光顫動,頓時有所猜測,“前輩…”
“既然你能融合各種靈火,這道琉璃金炎就送給你了。”
話落,夜琉璃根本冇有絲毫猶豫,一把握住蘇夕顏的肩膀,帶著她朝那一片金色火海中踏步行去。
“嗡。”
隨著兩人身影盤坐虛空,無窮烈焰瘋狂朝著蘇夕顏體內湧入。
而這座火焰世界,頓時開始坍塌破碎。
與此同時,仙殿之外。
寧枕書、屠蒼生等人看著周圍突然破碎的虛空、大地,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濃鬱的驚悸。
此時諸多天驕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股虛空之力攪成了粉碎,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就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發生什麼了?!”
眾人麵麵相覷,再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朝著古跡入口瘋狂逃竄。
“走!”
寧枕書輕喝一聲,與許青山、陰朝鳳一起離開了此地。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整座古跡中的神禁封印,統統開始破碎。
可怖的靈威、神勢席卷而開,將所有一切儘數攪成齏粉。
時間流逝!!
距離琉璃古跡破碎已經過去了足足三日時間。
而在這三日之中,寧枕書、許青山甚至屠蒼生等人始終守在古跡入口。
“屠少主,看來葉梟是死在裡麵了啊。”
霍驍、金媚兒站在屠蒼生身後,眼神譏諷地看著寧枕書道。
聞言,寧枕書臉色微凝,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機。
“唔。”
屠蒼生點了點頭,深深看了寧枕書一眼。
此時他並未再輕舉妄動,顯然也是猜到了寧枕書的身份。
寧!!
這個姓氏,在整個滄瀾大地隻有一族,便是萬寶商會的主人。
如果是在琉璃古跡中,屠蒼生殺了她便殺了,根本無人知曉。
可在亂古域中,他就不得不謹慎一些了。
畢竟,此刻就連屠蒼生也不知道,這位寧家小姐的背後有冇有護道者追隨。
一旦屠蒼生貿然出手,很可能會給整個亂古域招致天大的災禍。
“走吧。”
屠蒼生擺了擺手,就欲率領眾人離開此地。
之前那股虛空亂流,就算武皇強者墜入其中,也隻有死路一條。
葉梟的肉身力量的確是他見過的,當代中最為恐怖的。
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扛住虛空亂流的吞噬。
可就在屠蒼生轉身的一刹,古跡入口的靈幕中突然傳來一道詭異的嗡鳴聲。
一瞬間,在場眾人眼中就閃過一抹濃鬱的震撼與不可思議,紛紛抬頭看了過去。
隻見那裡,兩道身影並肩走來,踏過重重火幕,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葉梟!!”
寧枕書玉手緊握,眼瞳中閃過一抹如釋重負。
她都忘了自己究竟有多久冇有像此刻這般擔心一個人,或者一件事了。
自從認識葉梟以後,寧枕書發現她內心裡好像多出了一些牽掛。
“葉梟。”
屠蒼生手掌緊握,眼底頓時有戰意沸騰。
他想不通,一個武君少年是如何從那種毀天滅地般的力量中逃脫出來的。
但既然葉梟活著出來了,也就意味著這座古跡中的造化,落入了他的手中。
若是之前,屠蒼生或許還會忌憚他背後的鬼醫以及大道宗。
可據說之前,葉梟在東荒的悟道靈境中屠殺了一眾東荒天驕,其中不乏日月宗、季族、墨族這些東荒頂尖勢力的傳人、弟子,被日月宗聯手兩大古族逼的退出了宗門。
如今的葉梟,孤魂野鬼一個,再無人給他撐腰了。
“交出琉璃古跡中的機緣和五行晶髓,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左芊芊死了,這也就意味著,無論如何葉梟今日都必須得死。
“哦?”
葉梟眼眉輕挑,冷冷看了屠蒼生以及他背後的霍驍、金媚兒等人一眼,眼底隱有一絲凝重。
以他的實力,對付一個屠蒼生不成問題。
可屠蒼生背後的亂古城,是亂古域最強勢力,根本不是葉梟能夠抗衡的。
“屠蒼生,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寧枕書冷哼一聲,邁步走到葉梟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在其身旁,許青山未發一言,卻同樣未曾退縮。
之前在琉璃古跡中,寧枕書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更何況,這一次他出世,就是為了完成當年不赦樓主對鬼醫的一個承諾。
唯獨陰朝鳳,眸光在葉梟、寧枕書以及屠蒼生身上掠過,最終卻並未敢輕舉妄動。
她的確很向往寧枕書、葉梟和蘇夕顏的情誼,但左芊芊很可能死在了葉梟手裡。
這一場大戰,看似是葉梟、寧枕書與屠蒼生等一眾亂古域天驕之間的衝突,實則背後已經牽扯到了太上丹宗、萬寶商會以及亂古城。
這三方勢力,每一方都不是九陰山能夠招惹的。
“哼,寧小姐,我奉勸你一句,這是我和葉梟之間的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
屠蒼生冷哼一聲,肩扛亂古斧,眼神挑釁地看著葉梟,“葉梟,是個男人就不要站在女人後麵。”
“寧小姐。”
聞言,葉梟並未多言,忽然抬頭看向了寧枕書。
“嗯?你又想乾什麼?讓我走?”
寧枕書撇了撇嘴,眼神裡隱有一絲悵然。
“帶夕顏離開亂古域。”
葉梟握住蘇夕顏的手臂,將她拽到了寧枕書身前,“拜托了。”
“那你呢?”
寧枕書皺了皺眉頭,這裡是亂古域,毫無規則、底線。
以葉梟如今的實力,但凡亂古城中有任何一位長老出手,他都不可能活著逃離此地。
“放心,我有辦法離開。”
葉梟淡然一笑,根本冇有給寧枕書張口的機會,直接邁步朝著屠蒼生走了過去。
“這才像個男人。”
屠蒼生咧嘴一笑,根本冇有半句廢話,直接一斧劈落,可怖的魔意撕開虛空,在天穹上留下一道百丈裂痕,宛如一座魔山從天碾落。
葉梟眸光冷冽,手握修羅戰戟,朝著屠蒼生迎落上去。
“鐺!”
兩大靈寶碰撞的一刹,虛空中頓時濺起一片片火花。
而屠蒼生的身影,竟被葉梟一戟震退,兩條手臂瑟瑟顫抖,眼瞳中儘是駭然。
此時他能感覺到,葉梟的實力比之前似乎又有突破。
在這一戟之下,他感覺自己的骨骼都似完全崩碎了。
“怎麼可能…”
屠蒼生眸光震蕩,還不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葉梟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你!!”
屠蒼生心神一顫,眼底漸漸閃爍起一抹陰森。
就在葉梟大戟砸落的一刹,他頭頂的虛空中突然浮現出一片烏光,宛如一朵蓋世的魔雲,逐漸將天地遮掩。
“這是…”
一眾亂古域天驕眼眸圓瞪,心底不自覺地生出了一股寒意。
“屠蒼生的武魂,拜將臺!!”
“轟隆隆。”
隨著葉梟戰戟砸落,那一片烏光中突然探出一隻黑色的手掌,繚繞著驚人的魔意,直接將修羅戰戟握在了手中。
哪怕以葉梟的肉身力量,此刻竟也無法將這隻魔掌碾碎,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凝重。
烏雲之中,屠蒼生矗立在一方黑色戰臺之上,發絲翻飛,手握巨斧,如同一尊上古的魔神重生在當世紀元。
那一身斑駁的戰鎧上,一道道魔紋縱橫交織,透露著一股難言的蒼莽。
這一刻,這位亂古城傳人方才真正展現出了此域第一的風采,獨尊天地。
“葉梟,在亂古域中,你是第一個逼我施展出武魂的人。”
屠蒼生歎了口氣,漆黑深邃的眼瞳中隱有一絲感慨。
“為了表達我對你的尊重,我將施展出最強大的武魂神通斬殺你。”
話落,屠蒼生雙手猛然緊握亂古斧,語氣低沉地道,“拜將臺,百將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