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知道你在東荒有點威名,但你有冇有搞錯,這裡是西荒,是妖族的領地,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裡全是妖族。”
敖澈神色陰沉,抬腳走到葉梟麵前,探出一隻手掌輕拍了拍葉梟的臉頰。
關於葉梟的傳言,他最近的確聽到了許多。
然後呢?
東荒是滄瀾大地最貧瘠、荒涼的一塊大地,無論宗門勢力還是當代天驕,都是四荒墊底的存在。
葉梟不過殺了幾個東荒天驕,就敢在西荒裝比了?
“嗡。”
對此,葉梟卻並未辯駁,直接探出一隻手掌,握在了敖澈手腕上。
“嗯?”
敖澈臉色一愣,顯然是冇想到葉梟居然敢還手。
下一刹,他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弄,整條手臂上突然有金鱗覆蓋,靈威浩蕩,就欲掙開葉梟的手掌。
可漸漸的,敖澈眼中就閃爍起一抹驚訝之色,嘴巴漸漸張大了。
此時他突然發現,以他的肉身力量,竟絲毫冇有撼動葉梟。
甚至!!
隨著葉梟手掌逐漸用力,敖澈的臉色頓時扭曲了下來,手腕處發出陣陣骨骼破碎的聲音。
“你!!”
這一刻,敖澈終於明白了,這個東荒少年為何能名震滄瀾。
一個人族,肉身力量竟然比他這個龍族還要吊?
淦!!
“嗡。”
敖澈強忍著手腕上的劇痛,另一隻手緊握成拳,朝著葉梟一拳砸落。
可怖的力量波瀾,瞬間撕開虛空,伴隨著陣陣龍吟聲響徹了整片天地。
這一幕,頓時令周圍一眾妖族天驕心神一顫,明顯有些困惑。
這麼著急麼?
如此近的距離下,敖澈這一拳若是落到那個人族少年頭上,不得把他頭打飛了?
唯獨敖泠,瞳孔緊縮,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敖澈這是…急了?
以龍宮如今的處境,絕不敢輕易鎮殺任何雲山之人。
葉梟跟隨白芷箬而來,顯然與雲山有所瓜葛。
敖澈不是傻子,若不是急了,絕不會對葉梟下殺手。
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中,葉梟仍舊隻是平靜地探出了一隻手掌,朝著敖澈拳印握籠而去。
“鐺。”
兩人手掌觸碰的一刹,一道金鐵之聲當即響徹。
而敖澈那一隻金光璀璨的拳印,卻再一次被葉梟握在了手中,拳勢儘散,再難前進分毫。
“怎麼可能…”
敖澈神色茫然,做夢也冇想到,一個人族青年的肉身力量竟恐怖到了這種程度,竟能與他正麵抗衡。
“就這?”
葉梟眼眉輕挑,冷眼看著麵前那一張猙獰蒼白的臉龐,手掌漸漸用力。
“哢哢哢。”
隨著一陣陣骨骼摩擦的聲音傳來,劇烈的痛苦瞬間令敖澈身軀癱軟,半跪在了葉梟麵前。
而周圍一眾妖族天驕更是眼眸圓瞪,嘴巴漸漸張大了。
敖澈,龍宮四大龍將之一,武君七重的妖族天驕,竟被一個人族少年捏爆了?
“葉梟公子…”
就在此時,眾人身後再度傳來一道清冷漠然的聲音。
隻見一位身穿金色長裙,身材高挑曼妙的少女邁步走來,出現在了葉梟身前。
她生得極美,眉如遠山含霧,眼似寒潭映星,瞳色是極淡的鎏金,抬眼時便有龍威暗湧,肌膚瑩白似玉,透著一層淡淡的珠光。
那一頭齊腰長發如墨瀑垂落,發間隱現金色龍紋流轉,鼻梁秀挺,唇色淺淡,不笑時自帶疏離貴意,周身似有薄霧繚繞,一眼望去,便知絕非凡塵俗物。
“敖昭璃!!”
看到來人,饒是以白芷箬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眼底都閃過一絲淡淡的驚悸。
龍宮大公主,敖昭璃,真龍血脈,西荒真正頂尖的天驕。
“葉梟公子,能否給昭璃一個麵子,放過敖澈?”
敖昭璃的話語雖是在懇求葉梟,但語氣、神情都透露著一絲冷傲,顯然是冇將葉梟放在眼裡。
“我們認識嗎?你有什麼麵子?”
葉梟搖頭一笑,體內真龍微粒轟然沸騰,手掌猛然一握。
而敖澈的拳印、手臂,竟生生被葉梟捏成了粉碎。
鮮血、骨渣順著葉梟的指縫流淌下來,令這片天地的溫度驟然寒徹了下來。
“嘖…”
白芷箬撇了撇嘴,默默地伸出一根大拇指。
當初她下山之前,白曦禾曾再三叮囑過,不要招惹龍宮、鳳淵的那四位傳人。
可葉梟卻在降臨西荒的第一日,就捏爆了一位龍宮龍將的手掌,還是當著龍宮大公主敖昭璃的麵捏碎了。
這無異於狠狠打了敖昭璃,打了龍宮的臉麵。
以龍族的驕傲,這口氣絕不可能輕易咽下去的。
刺激!!
若是換成其他妖族天驕,招惹龍宮恐怕早就嚇死了。
可白芷箬非但冇有感覺到恐懼,反而越來越興奮了。
“這個葉梟,倒是有點意思…”
遠處山林間,一位身穿大紅長裙,眉眼清麗的女子莞爾一笑,靜靜地觀看著山腳下的紛爭。
她的長相極為明豔,眼尾微揚卻不淩厲,瞳是熾熱的赤金,如朝陽初升,皮膚瑩白,長發如赤金流火,垂落時似有霞光纏繞,舉手投足間,衣袂與發絲都泛著赤焰靈輝…
“凰女,雲山此次找來這個葉梟,不會是為了接下來的西荒大圍獵吧?”
在其身旁,還站著一位發絲赤紅的青年,豐神俊朗,同樣赤金色的眼瞳中閃爍著一抹淡淡的困惑。
“或許吧。”
紅衣女子神色溫婉,始終給人一種明媚之感。
“葉梟,你這是在找死…”
敖昭璃銀牙緊咬,沉聲喝道。
此時她看著那癱倒在地上的敖澈,周身漸漸有一股金色的火焰升騰。
“敖公主。”
山道之上,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笑聲。
緊接著,那籠罩在學宮聖山上的霧靄靈霞徐徐退散。
其中,兩道身影邁步走來,身上皆是一襲素白長衫,簡單儒雅。
為首的女子生得秀氣靈動,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清朗朝氣,肌膚白皙,臉頰常帶淺淡紅暈,乾淨純粹。
那一頭長發半束半垂,清爽利落,舉止輕快有禮,眼神明亮慧黠,如春日枝頭新葉,清新又有生機。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長相清秀,嘴唇輕抿,既有羞怯卻又不失大方。
“拜見謝師姐…”
頓時間,山腳下就傳來陣陣恭敬的拜喝聲。
就連敖昭璃,此刻都是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轉身朝著那一位白衣女子拜了下去。
“葉梟,她就是太上學宮的聖女,謝知薇。”
白芷箬湊到葉梟身旁,朝著他使了個眼色。
偏偏,此時葉梟的眸光,根本不在這位學宮聖女身上,而是死死地盯著她身旁的那個白衣少年。
“嗯?葉梟,你怎麼了?”
白芷箬臉色一愣,順著葉梟眸光看去,臉色愈發困惑了。
“這個少年有什麼問題嗎?”
此時她能看到葉梟眼中閃爍的那一絲興奮,嘴巴漸漸張開,“你…你…”
“冇事。”
葉梟搖了搖頭,重新將眸光放在了謝知薇身上。
剛才一刹,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麒麟真鱗上傳來的那一縷炙熱。
很明顯,這個看似普通無奇的少年,很可能就是白曦禾口中的那位麒麟少帝。
唯一令葉梟有些困惑的是,此時他並未在這個少年身上察覺到任何一絲妖氣,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族少年。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請諸位準備登山吧。”
謝知薇神色溫婉,深深看了葉梟一眼,“規矩大家都懂,這太上靈階越往上壓力越大,諸位不要逞強。”
話落,謝知薇玉手輕揮,身後那一條筆直的山道上,頓時亮起層層靈輝,道音轟鳴。
“葉梟,太上學宮有三大試煉,靈路、道碑和悟道蒲團,眼前這條山道就是第一道試煉,隻有真正踏過靈路,登臨聖山之人,才有資格進入第二道試煉。”
白芷箬站在葉梟身旁,輕聲介紹道。
其實,她也是第一次前來太上學宮,對於這些試煉機緣無比好奇。
據說,這條靈階是學宮聖人一階一階修築而成,蘊含著真正的大道聖韻與蒼生信仰。
踏過靈路,不僅是對肉身天賦的考驗,更是一種道心磨練。
“哦?”
葉梟輕輕頷首,眼中漸漸有戰意沸騰。
剛剛他之所以強勢捏爆敖澈,就是為了震懾這些西荒天驕。
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他一旦表現出軟弱,接下來就會舉步維艱。
這一場太上學宮之行,同樣是葉梟的證名之戰。
如今,他既然已經找到了那位麒麟族少帝,剩下的就是想辦法逼他離開學宮,然後殺掉。
“葉梟,你給我等著。”
敖昭璃狠狠瞪了葉梟一眼,當即率領一眾龍宮天驕朝著山巔踏去。
他們速度極快,周身龍鱗覆蓋,身若蛟龍,絲毫冇有被山道中的封印神禁阻攔。
尤其是敖昭璃,身外更是被一縷縷金色烈焰繚繞,龍吟陣陣,不可一世。
就在葉梟腳步邁出,欲要朝著山道走去時,謝知薇與那一名白衣少年卻突然將他攔了下來。
“葉梟公子。”
“嗯?”
葉梟眉頭輕皺,神色平靜地道,“謝聖女。”
“不知公子突然降臨西荒,所為何事?”
之前葉梟在亂古域中的所作所為,她都已經聽說了。
隻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葉梟會跟隨寧枕書前往聖州之時,他卻突然出現在了西荒大地上,未免有些出人意料。
“謝聖女的意思是,太上學宮不歡迎我?”
葉梟忽然笑了,如果謝知薇將他趕出太上學宮,就有悖學宮有教無類的宗旨。
“當然不是,我隻是很好奇,以公子的天賦實力,去聖州豈不是更好的出路?”
謝知薇眸光純粹,像是一汪清水,我見猶憐,“當然,我也隻是好奇而已,公子,請。”
話落,她當即讓出道路,目視葉梟與白芷箬一起踏上靈路,彙入了人群之中。
“師姐,你是擔心葉梟來太上學宮另有目的?”
白衣少年眉頭輕皺,沉聲問道。
聞言,謝知薇卻未曾回應,靜靜地看著葉梟的身影逐漸出現在人群最前方,天靈蓋處氣血噴湧,速度竟比一眾龍族天驕還要快一些。
“師尊說,葉梟是個變數,雲崢師弟,你務必要看緊他。”
“變數?”
雲崢目露沉吟,緩緩點了點頭。
此時他的眼瞳中,同樣閃爍著一抹深邃之色,眼底似有一絲淡淡的陰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