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萬裡,神輝照耀。
隻見一縷縷霞光升騰而起,將整座學宮上空映襯成一片七彩波瀾之色,
葉梟矗立在那一座神魂道碑之前,神色漠然,渾身流轉著一絲大道靈韻,像是一位少年仙神,超脫物外。
“發生什麼了?”
學宮深處,一道道古老的氣息走出山林大殿,眺望著廣場的方向。
此時他們臉上,皆浮現出一抹震撼之色,從未見過如此驚人的天地異象。
“怎麼可能…”
敖昭璃等人眸光顫動,眼底是一抹濃鬱的震撼。
葉梟剛剛一拳打碎了力量道碑,如今又以神魂蓋壓整個西荒。
肉身、神魂雙無敵!!
這樣的天賦,令人望塵莫及,望而生畏。
“這個家夥…”
金玨、拓跋山海、凰灼華等人無奈一笑,心底突然有種預感,西荒的格局很可能會因為這個人族少年而徹底改變。
就在眾人內心沉吟之時,又見葉梟朝著第三座血脈道碑走了過去。
“他要乾什麼?!”
學宮上下,無數長老、弟子驚呼一聲,眼睜睜看著葉梟再度探出一隻手掌,印在了血脈道碑之上。
緊接著,第四座、第五座…
直到第六座道碑亮起一縷璀璨金光,整座學宮徹底陷入了死寂,落針可聞。
“我現在倒是明白了,為何葉梟能令一眾武聖忌憚…”
謝知薇神色苦楚,喃喃自語道。
在其身旁,雲崢臉色陰沉,眼底漸漸有所決斷。
葉梟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知為何,每當他看到葉梟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瞳,心底總有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
“唔,你剛剛說什麼?”
在眾人敬畏的眼神中,葉梟忽然轉身看向了敖昭璃,語氣平靜地道。
“我…”
敖昭璃喉嚨滾動,臉色無比猙獰。
哪怕葉梟天賦逆天,可他的境界隻在武君六重。
況且,這個家夥武魂破碎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了。
一旦今日敖昭璃慫了,日後整個龍宮都將被雲山壓上一頭,再難有翻身的餘地。
“葉梟,天賦並不是實力,這裡是西荒,你最好不要太狂妄,成長不起來的妖孽,跟廢物冇有任何區彆。”
敖昭璃深吸了口氣,冷冷地看著葉梟道。
“明日,這裡,我們乾一下。”
隨著葉梟話音落下,周圍人群頓時爆發出驚天的嘩然。
葉梟的天賦,今日眾人有目共睹。
可敖昭璃才是西荒真正頂尖的妖孽,龍宮長公主,武君八重的強大天驕。
之前葉梟雖然一隻手捏爆了敖澈,但他此時的挑釁,仍舊是有些過於狂妄了。
不過,這兩人一個是東荒殺神,一個是龍族公主。
他們之間的賭戰,的確是令人無比期待。
“好。”
敖昭璃點了點頭,率領著一眾龍族天驕離開了此地。
今日她在靈路與道碑中皆有所感悟,隻需稍作修煉,戰力勢必能更近一層。
“葉梟公子,你其實冇必要跟敖昭璃打,以你的天賦遲早都會超越她…”
謝知薇走到葉梟身前,輕歎了口氣。
聞言,葉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我初來西荒,如果不將他們打服了,日後恐怕會處處被人針對。”
其實,葉梟真正的目的,並非是打服一個敖昭璃。
這位龍宮長公主的血脈固然恐怖,但對葉梟而言卻冇有太大威脅。
他在西荒真正的對手,是龍宮太子,鳳淵鳳子。
這兩人在西荒的地位,絲毫不弱於姬蒼,他們才是葉梟踏往帝路的阻礙。
葉梟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給雲崢這位麒麟少帝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趁亂奪寶的機會。
以葉梟今日的表現,他與敖昭璃的大戰,勢必會吸引整個學宮的矚目。
無論是學宮弟子還是長老,甚至那位神秘的聖人,很可能都會現身觀戰。
如果,雲崢的目的是那一柄斬神匕,他一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
當然,如果他慫了,下場同樣是死路一條。
“這倒也是。”
謝知薇輕輕頷首,這些西荒妖族信奉的是弱肉強食。
葉梟此舉的確能震懾萬妖,日後在這西荒大地占據一方霸位。
“葉梟,跟我來吧,聖人要見你。”
“哦?聖人?”
葉梟眼眸微凜,緩緩點了點頭,心底對於這位聖人同樣有所好奇。
他跟在謝知薇身後,一路朝著學宮深處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山巔一處斷崖之前。
遠遠的,葉梟就看到一位身穿灰白長袍,頭戴鬥笠的老者端坐在斷崖之前,手握一根竹竿,似在垂釣下方雲海。
偏偏,此時他手中的竹竿僅有一根靈線垂落,未有釣勾。
“聖人,葉梟來了…”
“噓。”
聖人並未回頭,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下一刹,他像是突然預感到了什麼,猛的抬起手中竹竿,自那無窮雲海中拽出了一隻通體赤金的大魚,足足數丈龐大。
“這是…”
葉梟臉色微凝,竟在這條金魚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與寧枕書的大羅金書相似的氣息。
“氣運之力麼…”
“終於把它釣上來了。”
隻見聖人手掌輕揮,將那一條氣運錦鯉收入囊中,這才轉頭看向了葉梟,“嗬嗬,葉梟小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聖人。”
葉梟與謝知薇齊齊躬身,朝著身前的老者行了一禮。
“知薇,你去吧,我跟葉梟聊幾句。”
聖人擺了擺手,徑直朝著遠處一座竹院走去,“葉梟,你跟我來。”
聞言,葉梟稍稍沉吟,邁步跟了上去。
此時他看到,眼前的聖人身形瘦弱,像是凡間最普通的老者,身上並無一絲靈韻。
越是如此,葉梟對於這位學宮聖人反而越發忌憚了。
返璞歸真…
這樣的心境,已經不是境界所能衡量的,真正的超脫物外。
“既然小友來了,那便陪我喝杯茶吧。”
聖人摘下頭上鬥笠,葉梟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
他的長相極為普通,方臉濃眉,身形清瘦,卻如古鬆蒼勁不怒而自有風骨。
須發半白,疏落整齊,愈顯歲月沉澱的沉靜。
他的眸光,始終有一種儒雅溫和之意,眉宇間像是藏著萬卷詩書,眼底含千秋日月,望之不似仙家淩厲,卻能洞徹人心、明辨是非。
此時他周身無靈光纏繞,唯有一股浩然正氣,淡淡彌散。
近之如沐春風,仰之如視高山。
“多謝聖人。”
葉梟走到聖人身前,與他相對坐在一張桌案之前。
而聖人則是捧起茶壺,親自為葉梟斟了一杯清茶。
頓時間,一股溫熱茶香撲麵而來,竟令葉梟體內的血脈靈力轟然顫動,目露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