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麼?”
聖人眉頭輕皺,看著景玄機頭頂逐漸凝現的麒麟武魂,心底頓時有所猜測。
此時他能感覺到,這道麒麟法相並非完整的武魂,更像是一道麒麟魂識被景玄機融入了魂海之中。
很明顯,景玄機和麒麟一族的淵源,很可能就源自這道武魂。
“聖人,今日無論如何我也要幫雲崢得到斬神匕。”
景玄機深吸了口氣,周身漸漸有一片片墨色鱗片覆蓋,如同一尊墨色鎧甲,將他整個身軀籠罩。
而他身上的氣息,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氣息迅速攀升。
僅僅一刹,他的境界就踏入了武聖巔峰,雙眸化作一抹暗金色彩,像是一尊真正的麒麟聖王,渾身充斥著一股難言的凶戾。
“他,走不了。”
聖人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大殿,朝著謝知薇以及一眾學宮長老使了個眼色。
眾人頓時心領神會,紛紛邁步朝著古殿方向掠去。
“給我停下!”
景玄機怒喝一聲,一掌蓋壓,掌心似孕育一方神海,跌蕩起驚人的波瀾。
當初他遊曆西荒,被妖族一眾強者圍攻,武魂破碎。
正是麒麟帝主出手救了他一命,並帶他前往麒麟祖地融合了一道麒麟祖魂,重塑了麒麟武魂。
之後,他重返聖州,憑借這一副半妖之身踏入武聖境界,大殺四方。
景玄機做夢也冇想到,以麒麟帝主的實力,最終竟被一隻狐狸鎮壓,下落不明。
帝族創立學宮,意在教化萬妖。
而景玄機主動拜入學宮,就是為了找尋機會為麒麟帝主報仇雪恨。
之後,他偶然聽說麒麟族有一位帝子尚在世間,便動用一切手段找到了雲崢的下落,並親自將其帶上了太上學宮。
按照雲崢所說,麒麟帝主並未隕落,而是被困在了雲山一處秘境之中。
隻有斬神匕,才能斬碎其中的封印,救出麒麟帝主。
這些年,景玄機與雲崢雖然找到了這柄神匕的下落,卻遲遲冇能找到出手的機會。
這一次,葉梟的突然降臨以及與敖昭璃的賭戰才給了他們打破封印,奪取斬神匕的契機。
“轟隆隆。”
隨著景玄機一掌蓋落,下方的宮殿樓閣瞬間被碾成了齏粉。
而謝知薇以及一眾學宮長老,更是被這股神力撞飛了出去,口中鮮血噴濺,骨骼儘碎。
聖人眉頭輕皺,手掌輕輕一揮。
隻見一尊青銅古鼎徐徐升騰,宛如一輪青色大日,逐漸將那遮天靈輝撕開一道裂痕,撞向了景玄機。
“撲哧。”
一瞬間,景玄機的胸膛就直接塌陷了下去,整個身軀被古鼎鎮壓,碎成了齏粉。
“九州鼎…”
一眾西荒天驕眸光驚顫,再一次被聖人的恐怖實力深深震懾了。
雖說!!
西荒妖族比東荒宗門底蘊更為深厚,最強者為武尊實力。
但武聖這個境界,無論是在東荒還是西荒,都是真正頂尖的存在。
可在聖人麵前,一位武聖強者卻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隨隨便便就被打碎了肉身。
“嗡。”
就在此時,古殿方向突然傳來一道震耳的嗡鳴聲。
隻見雲崢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之前,抬頭看向了景玄機的方向。
“機叔!!”
雲崢驚呼一聲,眼神頓時猙獰了下來。
而景玄機破碎的臉龐上卻露出一抹和藹笑意,“我能為你做的,隻有這些了…”
話落,他的頭顱轟然炸裂,竟自碎了神魂,化作一道璀璨的魂光朝著聖人席卷而去。
“不知死活。”
聖人眼神陰鶩,掌控九州鼎鎮向那一片神魂光霞。
下一刹,這位學宮主宰的臉色陡然一愣,眼瞳中透露著濃鬱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他豁然轉頭看向祖祠方向,再也不顧雲崢,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嗯?”
雲崢臉色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不知為何,此時他心底竟生出了一股難言的寒意。
為何聖人會突然離去,連斬神匕都不要了?
除非…
突然間,雲崢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驟然一凝。
有人利用他搶奪斬神匕的時機,奪走了祖祠中的那道神秘機緣。
這些年,雲崢一直在探尋太上學宮中隱藏的秘密,找尋斬神匕的下落。
偏偏,無論是他還是景玄機,都從未探查到任何關於學宮祖祠的消息。
那裡就像是一處真正的生靈禁地,連謝知薇、景玄機這樣的學宮核心人物都無法踏足。
“該死…”
一瞬間,雲崢渾身上下就涼透了,眸光怨恨地看了葉梟一眼。
此時他突然有種預感,這一切都與這個東荒少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可葉梟就在此地,根本冇有機會前往祖祠…
等等!!
白芷箬!!
“抓住雲崢!!”
大殿周圍突然傳來陣陣憤怒的嘶吼聲,雲崢這才回過神來,手握一柄金色匕首,朝著前方虛空輕輕斬落。
而他根本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踏入那一道虛空裂痕中消失了蹤跡。
“發生什麼事情了?”
在場一眾西荒天驕麵麵相覷,預感西荒很可能會陷入一場天大的混亂。
而葉梟的眸光,則是落在了人群後方那一道嬌小身影之上,嘴角掀起一抹淺淡弧度。
以白芷箬的天賦,最擅長的就是這種偷雞摸狗之事。
臨行之前,葉梟本欲將寧枕書贈予他的那一張保命靈符送給白芷箬,卻被這小丫頭拒絕了。
按照白芷箬所說,在這西荒大地,根本冇有任何人能殺的了她,包括聖人。
畢竟,白曦禾作為西荒主宰,修為比聖人還要強大。
她給白芷箬的諸多保命底牌,勢必能應對武尊攻勢。
見葉梟看來,白芷箬當即朝著他點了點頭,小臉上逐漸露出一抹燦然笑意。
之前眾人的視線,全部彙聚在了葉梟、敖昭璃身上,根本無人留意白芷箬在不在此地。
在葉梟的計劃之中,當雲崢得手時,就是白芷箬行動的信號。
否則,無論祖祠中藏著怎樣的秘密,白芷箬都不可動手。
如今看來,他們賭對了…
“該死!!是誰!!究竟是誰!!”
學宮深處突然傳來一道憤怒的嘶吼聲,頓時令整片天地的氣氛徹底壓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