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問道山主冷哼一聲,終究未敢多言。
墨神祇的境界,同樣在武尊層次,又是妖族中最恐怖的麒麟血脈。
就像他說的,如今麒麟族已經覆滅,淪為了曆史塵埃。
而他孤家寡人一個,自然少了諸多束縛與枷鎖。
一旦今日,問道山主與他撕破臉麵,問道山勢必會遭到墨神祇的瘋狂報複。
“嗯?”
墨神祇身旁,白芷箬眨著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眼底隱有一絲詫異。
她也冇想到,這位麒麟族老祖竟真的會為了她,不惜與問道山為敵。
“多謝老祖。”
“你不必謝我,我也是為了西荒妖族。”
墨神祇搖了搖頭,蒼老的眼瞳中隱有一絲深邃。
自始至終,他都明白,麒麟族的覆滅,並不僅僅是因為雲山。
歸根結底,雲山、麒麟族,都不過是聖州帝族手中的棋子,玩物罷了。
他恨白曦禾,卻也敬畏她。
如果不是這位雲山之主修為踏入武帝境界,妖族無論誰是主宰,都難逃被帝族奴役的命運。
而葉梟的出現,更是令墨神祇看到了一線希望,一線真正改變滄瀾大地格局的希望…
“嗯?這是…雲山小公主白曦禾!!”
就在此時,問道大殿中突然傳來了一道驚呼聲。
而楚狂歌等一眾道宗弟子臉上更是露出一抹驚喜之色,紛紛轉頭看向那一道邁步走來的嬌小身影。
他們雖不認識白芷箬,卻從陸沉師叔口中聽說了諸多關於這位雲山小公主的事跡。
據說當日,正是白曦禾現身從亂古域中救走了葉梟。
否則,僅憑陸沉一人,根本不可能是亂古城主、陽炎武聖的對手。
如今白芷箬突然現身問道大殿,是不是預示著葉梟已經降臨了問道境?
“白公主!”
楚狂歌等人走到白芷箬麵前,朝著她微微躬身,“我們是大道宗弟子,我叫楚狂歌,是葉梟的二師兄。”
“哦?”
白芷箬神色不屑地看了楚狂歌一眼,始終一副吊吊的姿態。
在她看來,這些大道宗弟子毫無血性,不值一提。
不然葉梟也不會被逼退出大道宗,一人承受整個東荒的敵意了。
“白公主,我葉梟師弟…”
“楚狂歌是吧,請註意你的言辭,葉梟現在是我雲山大統領,可不是你什麼葉梟師弟。”
剛剛葉梟之所以冇有著急上山,就是擔心遇到這些大道宗弟子,給他們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畢竟,如今葉梟不僅是東荒共敵,同時還被聖州帝族、太上丹宗以及四大魔教所仇視,堪稱舉世皆敵。
這種時候,葉梟與虞清璿等人表現的太過親近,隻會為他們招致災禍。
“是,白公主教訓的是,我們隻是想知道,葉梟…統領,究竟來冇來問道山。”
楚狂歌深吸了口氣,粗曠的臉龐上是一抹憂擔憂之色。
這半年時間,對於所有大道宗弟子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大道宗兩大傳人,齊昊與葉梟,齊齊被日月宗坑害。
雖說!!
葉梟並未像齊昊那般隕落,卻也被逼退出宗門,敗走西荒。
這份仇恨,令每一位大道宗弟子如鯁在喉,恨意滔天。
“唔。”
白芷箬眸光倨傲地掃過眼前眾人,語氣平靜地道,“葉梟統領作為西荒最年輕的武王強者,怎麼可能錯過這等盛事?”
“什麼?!武王強者!!”
聞言,楚狂歌等人眸光震顫,緊繃的心神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短短半年,葉梟竟然踏入了武王境界!!
“多謝白公主!”
楚狂歌等人朝著白芷箬深深一拜,緩緩抬頭看向了大殿上方那一片銀白靈幕,眼底隱有一絲期待。
與此同時,問道境中。
虞清璿、胡增光兩人並肩而立,冷冷看著前方那一道曼妙身影。
“月嫵兒,你這麼急著送死麼?”
虞清璿神色冷漠,語氣漠然地道。
在其周身,一股武王靈威悄然彌漫,大道神紋此起彼伏。
“虞清璿,就算你突破了武王境界,你以為這樣就能與我抗衡了?”
月嫵兒搖了搖頭,一雙陰神眼瞳中烏光繚繞,僅僅一縷眸光就令虛空顫鳴,大道消泯。
其實,對於姬蒼聖子而言,虞清璿、胡增光之流,根本冇有任何威脅。
可這樣的蒼蠅多了,勢必會影響聖子爭奪帝印。
“不試試怎麼知道?”
虞清璿神色平靜,忽然探手朝著月嫵兒鎮壓而下。
“嗡!”
在其頭頂,那一尊大道羅盤浮沉天地,垂落下無窮靈輝,將月嫵兒身軀完全籠罩。
“哼。”
對此,月嫵兒卻未曾理會,眸光所過,虛空整齊撕裂了。
“鐺。”
兩人武魂碰撞的一刹,天地間頓時傳來一道金鐵碰撞的聲音。
而虞清璿的那一尊大道羅盤,更是被生生撞飛了出去,嘴角頓時流落下一縷刺目血痕。
偏偏,此時她的臉上非但冇有一絲慌亂,嘴角反而漸漸掀起一抹詭譎笑意,與她清冷孤傲的氣質形成強烈的反差。
“不知死活。”
月嫵兒心底“咯噔”一跳,當即邁步朝著虞清璿奔掠而來。
此時她整個人像是一輪皎潔明月,陰力蔓延,寒意入骨。
可就在她的身影出現在虞清璿身前丈許之時,臉色卻陡然一凜,眼瞳中閃爍著一抹淡淡的駭然。
她竟感覺到,這一片虛空中像是蘊含著一股無形神力,逐漸將她身軀握籠,難以掙紮。
“這是什麼力量?”
月嫵兒臉色蒼白,她明明冇有看到虞清璿施展任何功法、神通,卻仿佛輕易改變了這方天地的規則。
突然間,這位日月宗聖女內心像是有所恍然,眼眸驟然一凝。
“你的太上心經突破了?!”
月嫵兒曾聽說,太上心經是大道宗最古老神秘的經書,僅次於道經。
而太上心經最後一重,名為太上忘情,可將神識意念融於大道,自成規則。
“太上忘情!!”
問道大殿,一眾四荒天驕紛紛驚呼,看著那被禁錮在虛空上的月嫵兒,眼底皆是一抹震撼之色。
這樣的手段已經遠遠超脫了他們的認知,無形中心底對東荒的一些觀念,似乎出現了變化。
“原來這就是你的倚仗…”
月嫵兒冷笑一聲,臉色逐漸恢複了平靜,“原本還想陪你玩一會兒的,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落,她的眉心突然裂開了一道詭異縫隙。
其中,一縷縷陰陽神紋浮沉澎湃,像是一輪神日徐徐顯化。
“這是什麼…”
大殿中,再度傳來陣陣驚嘩聲。
哪怕這些四荒天驕並未踏入問道境,可在這縷陰陽神輝照耀下,仍舊是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恐。
而楚狂歌等人的臉色,則是徹底凝重了下來,眼底除了驚悸,還有一抹淡淡的憂慮。
“陰陽神輪…”
“嗡。”
伴隨著一道震耳的嗡鳴聲傳來,虞清璿眼中同樣閃過一絲凝重,身影極速後退,妄圖擺脫這尊神輪威勢。
這一幕,更是令月嫵兒嘴角掀起一抹玩味弧度,眼中卻不見任何溫度。
隻見她玉手輕揮,掌控那一尊陰陽神輪朝著虞清璿怒斬而下。
頓時間,她身前的虛空就被整齊斬斷,陰陽倒逆。
哪怕虞清璿反應極快,大道羅盤從天垂落,妄圖將這尊法輪阻攔下來。
可在兩者碰撞的一刹,虞清璿口中頓時噴出一道鮮血,眼睜睜看著她的羅盤武魂被斬成了兩截,仍舊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勢頭,朝著她怒斬而來。
“虞師姐小心!!”
胡增光沉喝一聲,玄武法相轟然凝現,阻攔在了虞清璿身前。
“哢哢。”
即便如此,在陰陽神輪的鋒芒下,這一尊號稱絕對防禦的武魂周身,仍舊是崩裂出一道道裂痕,險些被完全斬碎。
直到這尊神輪徐徐停滯,懸浮在了虛空之上,胡增光渾身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濕透,眼瞳中儘是凝重。
僅僅一道攻勢,月嫵兒竟將他和虞清璿統統重傷了。
這一刻,胡增光內心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
原本他還想著代替葉梟,複仇姬蒼。
可如今他連月嫵兒的一道靈寶都難以阻擋,又如何與姬蒼抗衡?
“陰陽神輪,冇想到你竟將這尊靈寶帶來了…”
虞清璿神色冰冷,眼底是一抹淡淡的深邃。
這尊神輪是日月宗傳承之物,蘊含世間最玄妙的陰陽本源之力。
哪怕如今,虞清璿踏入武王境,領悟了道則之力,卻仍舊無法抗衡此輪。
“嗬嗬嗬,宗主說了,這一次要將你們大道宗一網打儘。”
月嫵兒紅唇輕啟,頭頂神輪嗡鳴,陰陽起伏。
“是麼?”
聞言,虞清璿眼中突然有一縷詭異烏光閃爍,逐漸化作一片漆黑。
在這一雙詭異黑瞳註視下,月嫵兒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了下來,心底寒意升騰。
此時她看到,虞清璿那一頭青絲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片雪白之色。
如此詭異的一幕,就連楚狂歌、胡增光等人,都感覺無比詫異。
突然間,胡增光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瞳漸漸瞪大了。
尤其是虞清璿身上漸漸升騰的那一縷魔意,更是令他心神顫動,輕輕咽了口口水。
“虞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