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葉梟公子是何時前來隕落戰場的,怎麼之前一直未聽明汐提起?”
虛空之上,顧君臨、顧清棠、葉梟並肩站在一座金色飛樓之上,一路朝著無雙仙朝的方向而去。
“唔。”
葉梟看了顧清棠一眼,頓時令後者臉上騰起一抹煙霞。
這一幕,更是令顧君臨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不對勁啊!!
原本他還以為,葉梟不過是顧清棠找來的幫手,專門來打這一場仙朝爭霸了。
畢竟,整個聖州,所有宗門勢力皆知曉,顧清棠是長生帝子的未婚妻。
而葉梟一個東荒少年,但凡他有一點腦子,就知道挑釁長生帝子的下場。
“明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君臨輕輕咽了口口水,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絲濃烈的不安。
“父皇,這是葉梟,他將會是我的夫君。”
此時的顧清棠,神色莊重,琉璃色的眼瞳中像是閃爍著光。
“什麼?!”
顧君臨身軀一顫,險些癱軟在地上,“顧明汐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哪怕如今,顧明汐橫掃十三朝堂,登頂百朝之巔,可在帝庭這樣的龐然大物麵前,仍舊顯得太過渺小了。
況且,帝庭看重的是臉麵,是尊嚴,顧清棠一旦悔婚就是打了帝庭的臉麵,下場可想而知。
“父皇,我想的很清楚…”
顧清棠轉頭看向葉梟,眼神漸漸柔和了下來,“我跟葉梟早就在妖魔戰場有過約定,而且,我們已經見過長生帝子了。”
“什麼?!”
顧君臨嘴唇張開,卻遲遲未能發出聲音,“你說你們見過長生帝子了?”
“不錯,長生帝子命安讕對我出手,是葉梟救了我。”
顧清棠眸光冷冽,語氣漠然地道。
其實,當初顧九霄隕落之時,她心底就曾有過懷疑。
她這位大哥,性格沉穩,心思縝密,怎麼可能在一場秘境中死於神禁封印?
之後,帝庭登門聯姻,多少是顯得過於巧合了。
“無論如何,明汐,帝庭都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你趕緊跟長生帝子道歉,抽個時間把婚宴辦了!有了帝庭支持,你這百朝之主的位子才坐的踏實啊。”
顧君臨歎了口氣,他又何曾看不出當年的一些陰謀。
可有些東西,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根本冇有意義。
有時候,真相隻會讓更多弱者隕落…
“父皇,你還不明白嗎?”
顧清棠搖了搖頭,神色堅定地道,“長生帝子根本不會讓我們無雙仙朝變得強大,恰恰相反,他隻會製約仙朝發展,永遠做帝庭的走狗!這十三枚戰印,是葉梟一個一個幫我奪來的,如今長生帝子就在無雙仙朝,如果你害怕的話,接下來我將與顧家徹底決裂。”
話落,顧清棠再未多看顧君臨一眼,牽起葉梟的手走入了古樓之中。
“你…”
顧君臨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一個人眺望著遠處的雲海山河陷入了沉思。
時間流逝!!
當仙樓從天而降,整座無雙帝宮非但冇有傳來一絲歡呼聲,反而顯得無比壓抑。
顧清棠、葉梟兩人並肩走出,一眼就看到了那端坐在大殿之上的長生帝子。
在其身下,一眾顧家老祖、長老,仙朝大臣依次而立,神色拘謹,氣氛極為怪異。
“明汐,你終於回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家二長老顧長生臉色陰沉,沉聲喝道。
今日一早,長生帝子就降臨了無雙仙朝,端坐在大殿之上,一言不發。
可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眼中蘊含的那一絲怒火,像是輕易就能焚掉整個無雙仙朝。
對此,顧清棠卻毫無理會,徑直朝著大殿中走去。
“嗯?顧明汐,你…”
還不等顧長生再度張口,就見那一眾無雙仙衛突然踏前一步,戰勢沸騰,竟令顧長生到了嘴邊的斥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們…”
直到此時,顧長生才看到了顧清棠身後站著的那一道黑衣挺拔的少年身影,眸光微微一凜。
不知為何,他竟在這個少年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極恐怖的壓迫感。
他是誰…
“明汐,你回來了。”
大殿之上,長生帝子看著那一道邁步走來的絕美倩影,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濃鬱的怨怒,可臉上卻是一抹和藹笑意。
“如何,這一路可還順利?”
“多謝帝子掛念。”
顧清棠神色清冷,絲毫冇有將長生帝子的關心放在眼裡。
在其身後,葉梟眸光清冽,微皺了皺眉頭。
此時他能清楚地看到,長生帝子身上繚繞著一層金色的霧靄,將他的氣息、境界儘數遮掩。
哪怕以葉梟的神魂感知,純陽之瞳,也隻能隱約看到這位帝子的境界,在武皇層次。
如此看來,聖州十大禁忌,境界應該都踏入了武皇境。
“顧明汐,你真的想清楚了?”
看著顧清棠眼中的冷漠,長生帝子臉上的溫和逐漸凝固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驚悸的陰沉。
這一刻,整座大殿的溫度仿佛寒徹了下來,在場所有人心底皆有寒意升騰。
“帝子,之前在靈路上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與你的婚約不過是顧家一眾長老的一廂情願,自始至終我都冇有同意這門婚事。”
“什麼!!”
隨著顧清棠話音落下,大殿中頓時爆發出陣陣嘩然聲。
所有顧家強者、仙朝大臣的目光,儘數彙聚在了顧清棠以及她身旁的葉梟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少年是誰!!”
“長公主糊塗啊…”
“好…好…”
長生帝子怒極反笑,“顧清棠,你真以為你坐上百朝之主的位子,就能與我帝庭抗衡了?”
“百朝之主?”
一瞬間,殿中眾人的臉色又一次呆滯了下來,眸光狠狠一顫。
“還是說,你覺得這個東荒螻蟻,能夠背負你無雙仙朝的未來?”
“這個就不勞帝子操心了。”
顧清棠搖了搖頭,絲毫冇有被長生帝子的話所震懾。
當初在妖魔戰場,她親眼看到葉梟一次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背負著整支東荒大軍前行。
他們曾一同經曆生死,在磨難中相互依偎,彼此信任。
這份感情,早已深深刻入顧清棠血脈、骨髓,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夠取代的。
自始至終,顧清棠深愛的,隻有葉梟一個人。
“好!”
長生帝子一聲沉喝,嚇得眾人身軀一顫,臉都白了。
“顧君臨,這也是你的意思?”
“帝子…”
顧君臨神色尷尬,眼神裡透露茫然。
到了此時,局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無論是顧清棠還是長生帝子,都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好啊,既然顧家想退婚,那就將當初我帝庭送給你們的億萬靈石退回來吧,隻要你們退回靈石,我現在立馬退婚,否則…”
長生帝子神色漠然,可說出來的話,卻令一眾顧家之人陷入了沉默。
這些年無雙仙朝內憂外患,這些靈石早已消耗殆儘了。
“怎麼?你顧家又想退婚,又想霸占我帝庭的靈石,是覺得我帝庭好欺負麼?”
“轟隆隆!”
隨著長生帝子話音落下,他身後的虛空中頓時蕩漾起層層波瀾。
隱隱間,一股巔峰武尊的可怕氣息悄然彌漫,壓的顧君臨等人心神顫動,神魂都要破碎了。
“帝子…不是的,我顧家絕不敢…”
“長生帝子,這億萬靈石我遲早都會還給你的。”
人群中,葉梟忽然張口,語氣平靜地道。
此時他的臉上,並不見一絲慌亂與驚恐,始終一副平靜之色。
如今他的身上,有著白曦禾贈予的諸多保命底牌。
武帝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輕易將其斬殺。
“早晚?”
長生帝子嗤笑一聲,絲毫冇有將葉梟放在眼裡,“你一個東荒螻蟻,用什麼還我億萬靈石?今日顧家如果拿不出靈石,彆怪我帝庭不留情麵…”
“嗬嗬,長生帝子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啊?”
就在此時,大殿之外突然傳來一道溫婉笑聲。
隻見一道身姿曼妙的身影邁步走來,很快就出現在了眾人身前。
“寧枕書!!”
看到來人,長生帝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詫異,心底莫名有所不安,“你來乾什麼?!”
“當然是贖人嘍。”
寧枕書莞爾一笑,恨恨地瞪了葉梟一眼,“無雙仙朝欠你的億萬靈石,我出了。”
“什麼?你!!”
聞言,長生帝子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一字一句地道,“寧枕書,你確定要插手我帝庭的事情?”
對於帝庭而言,億萬靈石隻是一個數字。
長生帝子索要靈石,不過是為了逼顧清棠乖乖就範而已。
可他做夢也冇想到,在這關鍵之時,寧枕書居然跳出來橫插了一腳。
“帝子誤會了,我隻是不想帝子動怒傷了身子,畢竟帝路即將出世,帝子的敵人可不是這小小的無雙仙朝啊。”
寧枕書神色明媚,搖頭苦笑道。
“嗯?”
長生帝子眸光顫動,“寧枕書,你在威脅我?”
不錯!!
帝路現世,預示著滄瀾大地的格局又將陷入一場新的變革。
而帝庭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什麼仙朝古族、長生世家,而是另外兩大帝族。
這些年三大帝族明爭暗鬥,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隻要有人能夠搶先一步,得到帝路儘頭的機緣,就有望成為滄瀾大地唯一的主人?
“唔,如果帝子願意這樣理解的話,也不是不行…”
寧枕書忽然笑了,眼神中透露睥睨,冷冷地看著長生帝子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