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
葉梟深吸了口氣,眼中漸漸有靈紋翻湧。
以蘇夕顏的丹道造詣,遲早都會超越藥辰,成為滄瀾大地第一丹師,但絕不是現在。
而論戰力,藥辰又是聖州十大禁忌之一,當代中比他吊的,總共不超過十人。
可對於葉梟而言,鬼醫不僅是師尊,更是他世間僅剩的親人,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今日他都要將其救出來。
其實,以萬寶閣、長生古家以及百大古朝的實力,足以對付太上丹宗。
奈何星辰大帝的出現,令葉梟等人完全站在了帝族的對立麵。
這種時候,寧枕書等人若是再一意孤行,對太上丹宗出手,勢必會引來三大帝族的圍剿。
畢竟,三大帝族絕不會允許違背他們意願的勢力存在。
以葉梟如今的實力,很難是藥辰的對手。
但如果生死搏殺,葉梟未必會輸…
“公子…”
蘇夕顏手掌緊握,眼中再度有霧水升騰。
“白帝,你覺得呢?”
星辰大帝矗立虛空,笑容溫和地看著白曦禾道。
“葉梟,其實你不必有太多顧慮,最起碼我西荒無懼任何人。”
白曦禾紅唇輕抿,眼神漠然地道。
鬼醫出世,勢必會改變整個聖州的格局,對於西荒、萬寶閣而言,都將有無窮益處。
“無妨。”
葉梟搖了搖頭,徑直邁步朝著藥辰走了過去。
這一刻,整座聖山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一道黑衣挺拔的少年身上。
此時他們看到,葉梟渾身好似有光綻放,那是一種純粹的金色,像是一團火焰,輕易就能焚滅這方天地。
“既然你這麼想比,我跟你比。”
就在此時,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喝聲。
一瞬間,這片天地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豁然轉身,看向身後那一道邁步走來的清瘦身影,眼底皆是一抹濃鬱的震撼。
就連葉梟、蘇夕顏,眼瞳中都閃爍著一絲駭然與不可思議,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此時他們看到,那一張熟悉的,清瘦溫和的臉龐突然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師尊!!”
“鬼醫!!”
天地間,頓時傳來陣陣驚嘩聲。
而丹聖、藥辰的臉色,則是一點一點陰沉了下來,眸光顫動,心底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安。
“鬼醫啊…”
星辰大帝喟然一歎,眼底隱有一絲無奈。
終究,即便是他現身,也未能阻攔鬼醫出世。
從後者身上,星辰大帝甚至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危機,絲毫看不出一點虛弱。
“嗡。”
鬼醫並未多言,手掌輕輕一握。
藥辰臉色大變,慌忙收回人皇鼎,退到了丹聖身後。
“葉梟!!”
隻聽一道充滿激動的沉喝聲響徹,蕭凡一步踏出,直奔葉梟而來。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見這位丹宗傳人竟直接抱住葉梟,放聲痛哭。
“葉梟!!嗚嗚嗚,我好想你啊…”
“這?”
眾人麵麵相覷,一臉懵逼。
原本他們還以為,這個蕭蠱是萬寶閣安插在太上丹宗的棋子。
畢竟,除了這方寶閣,恐怕也冇有哪方勢力敢暗中對太上丹宗出手了。
如今看來,蕭蠱似乎是葉梟的人?
“你小子…”
葉梟拍了拍蕭凡的肩膀,抬頭看向胡增光、林楓、薑明月,眼底隱有一絲無奈。
此時三人臉上,同樣是一抹無奈笑意,做夢也冇想到竟會在丹宗遇到蕭凡。
這個家夥,當初在妖魔戰場就是出名的老六,時常為了保命,苟在人群之中,迷惑一眾妖魔。
“葉梟,你怎麼來了…”
蕭凡站起身來,眼底隱有一絲困惑。
“鬼醫,是我師尊,我的武魂就是他老人家幫我恢複的。”
葉梟神色肅穆,輕拍了拍蕭凡的肩膀,“我聽夕顏說了,蕭凡,這一次多謝了。”
“什麼!哈哈哈哈,天命在我!”
蕭凡臉色一愣,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他也冇想到,他無意間救下的這位老者,竟然是葉梟的師尊。
齊天蠱,果然名不虛傳,鴻運齊天!!
“蕭凡?!”
人群中,納蘭雪身軀顫動,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此時她看著那一道站在葉梟身旁的青年,隻感覺頭暈目眩,險些癱倒在地上。
當初納蘭雪之所以追隨納蘭德前來聖州,就是為了能站上更高的舞臺,見識更強大的強者。
可如今,蕭凡身邊站著的,無不是聖州頂尖。
萬寶閣傳人、西荒女帝、四荒第一妖孽、百朝之主、長生古族傳人甚至…鬼醫!!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要比納蘭德這位仙宗傳人吊的多。
突然間,納蘭雪內心竟生出了一股濃烈的悔恨,銀牙緊咬,眼底漸漸有所沉吟。
“雪兒,你怎麼了?”
納蘭德眉頭輕皺,想要伸手攙扶住納蘭雪。
“起開。”
納蘭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納蘭德的手掌拍到了一旁。
“嗯?”
一瞬間,納蘭德的臉色就徹底呆滯了下來,嘴唇顫動,欲言又止。
這個見人…
“唐寅,你不是喜歡比麼?今日我們就來好好比一比。”
與此同時,鬼醫神色溫和,與葉梟、蘇夕顏對視一眼,轉頭看向了丹聖。
“哼,鬼醫,當年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你又能跟我比什麼?”
丹聖冷哼一聲,其實從丹宗大陣被白曦禾一掌拍碎的那一刻,他心底就有所擔心。
這座大陣,與玄火壇中的封印是為一體,一損俱損。
但他還是冇想到,鬼醫竟能如此輕易地打破封印。
“當初你讓藥辰在我丹鼎中種下一隻蠱,令我在煉丹時靈力被封,這才僥幸贏了我一次…”
話落,鬼醫伸出一隻手掌,掌心一縷烏光徐徐升騰,化作一片黑色霧靄消散而去。
“這…”
聞言,一眾聖州強者、天驕臉色微凜,看向丹聖的眼神裡,儘是複雜。
“你胡說!!”
丹聖沉喝一聲,臉色鐵青。
他這一生,一直在追逐丹道巔峰,萬世敬仰。
所以,名聲對他而言,遠比生命重要的多。
如今鬼醫在大庭廣眾之下,當麵戳穿了他丹聖之名,這無疑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胡說?”
鬼醫轉頭看向藥辰,臉上始終是一抹溫和笑意。
越是如此,藥辰內心反而越發恐懼。
這證明,鬼醫已經完全放下了與他的師徒情誼。
其實,當初藥辰下蠱之後,鬼醫完全有機會將他斬殺。
可最終鬼醫卻隻是歎了口氣,匆匆逃離了太上丹宗。
此時在鬼醫這一雙平靜、深邃的眼眸註視下,藥辰感覺渾身都涼透了。
“鴻運蠱在你身上吧?”
“我…”
藥辰臉色煞白,神色無措地看向了丹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