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
玉玲瓏眸光微凜,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驚顫。
之前她已經在祖地入口之前,親眼目睹了葉梟的恐怖戰力。
如今,他從那一座神秘古殿中歸來,身上氣息雖然冇有太多變化,可眼神卻愈發深邃了。
僅僅一縷眸光,就令玉玲瓏心神寒忌,本能地感覺畏懼。
“老大!”
林楓驚呼一聲,臉上漸漸露出一抹燦然笑意。
葉梟再不出來,他恐怕真要被這位骨族傳人打死了。
玉玲瓏的那一道骨龍真身,戰力強大,無論防禦還是攻勢,都遠超同境之人。
林楓雖然天賦強大,但在這劫骨之地,玉玲瓏有著天生的優勢。
長此以往,他根本不可能是這位骨族傳人的對手。
“葉梟,我隻想要回我族祖印,並不是要與你為敵…”
玉玲瓏沉吟片刻,忽然張口道。
剛剛她雖然在與林楓的大戰中,始終占據上風。
但玉玲瓏明白,她根本不可能是林楓與葉梟兩人的對手。
“祖印?”
葉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緩緩點了點頭。
下一刹,他朝林楓使了個眼色,手掌輕輕一揮,五大祖印頓時騰空而起,靜靜懸浮在了頭頂之上。
“我給你兩個選擇。”
“嗯?”
聞言,玉玲瓏眉心輕皺,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臣服我,這五大祖印都是你的,或者死。”
隨著葉梟話音落下,整片天地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壓抑。
玉玲瓏玉手緊握,死死地盯著葉梟,最終搖了搖頭,“葉梟,我骨族雖與人族冇有太多仇恨,但讓我臣服你,絕不可能…”
“不可能麼?”
葉梟並未多言,眼中突然閃爍起驚人的神輝光華。
“嗡。”
下一刹,他天靈蓋處噴湧出無窮金輝,逐漸凝聚成一尊真龍法相,矗立天地。
混沌、時光、空間、厄難……種種不同的血脈本源交替升騰,浩浩蕩蕩,幾乎將整片天地囊括。
在這股氣息下,玉玲瓏的臉色幾乎瞬間蒼白了下來,身軀猛然一顫,險些癱軟在地上。
此時她竟感覺到,葉梟身上有一股真正原始而古老的龍威,像是太古之時那一尊誕生於鴻蒙的那一尊祖龍。
“怎麼可能…”
玉玲瓏紅唇顫動,欲言又止。
而葉梟卻冇有給她思索的機會,沉聲喝道,“玉玲瓏,你到底臣還是不臣!”
“轟隆隆!!”
一瞬間,這片天地就有雷雲聚攏,大道龍紋此起彼伏。
隱約間,玉玲瓏似乎看到,那一尊祖龍真身似乎與葉梟融為一體,龍吟震蕩。
“撲通。”
在這一尊祖龍法相麵前,玉玲瓏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直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
這一幕,更是令林楓眸光微凜,欲言又止。
“敞開神魂。”
葉梟手指輕輕一彈,隻見一縷金色龍紋從天墜落,朝著玉玲瓏魂海湧入。
而玉玲瓏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屈辱之色,可血脈中的真龍本能卻驅使她逐漸敞開魂海,將那一縷祖龍神紋融入其中。
“嗡。”
頓時間,她的身上就爆發出一股璀璨金光,龍相顯化,渾身布滿了森白色的鱗片。
此時她的血脈仿佛發生了蛻變,整個人漸漸匍匐在地上,身軀扭曲,口中發出陣陣淒厲而痛苦的慘叫聲。
“葉梟,你乾嘛要收她為奴?”
林楓眉頭輕皺,顯然有些不太理解,葉梟為何會煞費苦心地收一個邪族為奴?
以他現在的實力,稍稍出手,應該就能將玉玲瓏捏死了…
“這座禁地叫劫骨之地…”
葉梟深深看了林楓一眼,眼底隱有一絲深邃。
劫骨之地,顧名思義,這座禁地到處散落著那些上古生靈、邪族強者的骨骸。
玉玲瓏作為骨族聖女,她一定比其他邪族天驕更為了解這座禁地。
隻要葉梟將她掌控,就能利用她找尋夢瑤遺落在此的神魂碎片。
如此半晌,當玉玲瓏的身軀終於停止扭動,緩緩站直身軀,朝著葉梟深深拜了下去。
“主人。”
“嗯。”
葉梟輕輕頷首,眼底是一抹淡淡的凝重,“你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這座禁地吧?”
“不錯,我之前來過一次,不過…”
玉玲瓏無奈一笑,抬頭看向虛空中那一座徐徐消散的萬龍巢,“之前這座禁地,隻有神禁封印,並無秘藏現世,這一次我能感覺到這裡的封印似乎在衰敗…”
“那你可知這座禁地的封印核心在何處?”
葉梟眸光微凜,心底突然有所猜測。
煉天魔宮的那三人降臨此地,絕非巧合。
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斬殺葉梟,很可能還要放整個天淵邪族出世。
換句話說,這三人多半了解這座禁地的秘密。
“我…可以試試…”
玉玲瓏紅唇輕抿,可憐兮兮地看向了葉梟手中的骨族祖印。
這枚印記,是骨族傳承之物,彙聚了骨族曆代先祖的神魂血脈本源。
隻要她能將其煉化,就能憑此感知此地骸骨氣息,找到當初冰祖鎮壓冥主等人的地方。
“嗯?”
葉梟眼眉輕挑,將骨族祖印歸還給了玉玲瓏。
而後者根本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原地盤坐下來,眼瞳中魂光閃爍,將白骨祖印完全籠罩。
“老大,萬龍巢中的造化…”
林楓湊到葉梟身旁,眼底隱有一絲好奇之色。
自從他親手斬殺了昆墟聖子贏澈,為族人報仇雪恨之後,整個人的性情就完全變了。
如今的林楓,雖然修煉的是鎮獄塔中的魔道傳承,但心性卻比之前明朗許多。
“到手了。”
葉梟溫和一笑,眼中道紋顯化。
一瞬間,林楓竟感覺周圍百裡之地,時空倒逆,命運虛無。
“這是…”
林楓眸光震顫,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與此同時,祖地深處。
隻見兩道身影並肩走在一座黝黑深邃的大淵之中。
“夜兄,你確定冥祖的屍骸在這淵中?”
冥天邪臉色蒼白,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黑暗。
此時他隱約看到,在這大淵深處,似有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眸忽明忽滅,像是隨時都能將他們撕成粉碎。
“嗯。”
夜枯骨神情冷漠,冷冷看了冥天邪一眼。
如今他的境界,同樣被壓製在了武王一重。
而在親眼見識過葉梟與林楓的恐怖戰力後,夜枯骨對於這位斬殺了四大魔教傳人的少年,愈發忌憚了
就像他之前猜測的那樣,葉梟小小年紀能夠成為煉天魔宮的大敵,天賦可想而知。
若非如此,他根本無需聯手冥天邪,早就動手將葉梟斬殺了。
“夜兄,冥祖當時是被冰主那個見人鎮壓的,我們…”
“放心吧,冰主隻是一道神魂在此,況且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這道神魂也早該隕落了。”
夜枯骨身為魔宮三大魔王之一,他當然知道真正的冰主如今在何處。
甚至!!
當年劫骨之地的那場動亂,背後同樣少不了煉天魔宮的推波助瀾。
“哦…”
冥天邪目露沉吟,終究是未敢多言,跟隨在夜枯骨身後朝著大淵儘頭走去。
這一路上,兩人遭遇了諸多淵中生靈。
它們大都是由此地的死氣、冥意,混雜著那些隕落在此的生靈骸骨、殘魂誕生的。
不過,在夜枯骨、冥天邪兩人麵前,這些生靈根本冇有任何威脅,統統被兩人拍成了齏粉。
直到!!
夜枯骨腳步停滯,他手中那一尊黑色冥盤上閃爍起一抹凜冽冥光,他的臉上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到了…”
“嗯?”
冥天邪心神震顫,順著夜枯骨的眸光看去,果然是看到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靜靜地端坐在黑暗之中,無聲無息,卻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這是…”
頓時間,冥天邪渾身的血脈都似在沸騰,周身冥紋閃爍,魂海跌宕。
“祖!!”
此時他能感覺到,一股源自血脈的威壓,自黑暗中彌漫而來。
哪怕以他的身份、心性,在這股威壓下都感覺雙腿發軟,根本冇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終究,在夜枯骨的帶領下,他真的找到了冥祖的屍骸。
這也就意味著,他有很大的幾率,能夠得到冥祖的傳承。
“夜兄!!多謝了!!”
冥天邪深吸了口氣,朝著夜枯骨微微躬身。
“快去吧。”
而夜枯骨則是擺了擺手,目視冥天邪朝著那一道黑暗魔影走了過去。
直到此時,冥天邪才真正看清楚那一道魔影的長相。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帝袍,模樣俊朗的中年男子。
他端坐在一張白骨打造的帝位之上,哪怕隕落了無儘歲月,周身卻仍舊散發出一種難言的威壓。
“冥祖…”
冥天邪嘴唇顫動,“撲通”一聲跪在了冥祖身前,渾身都在顫抖。
此時他根本不敢對這位天冥老祖有半分不敬,匍匐在他腳下,妄圖得到一些指引與恩賜。
“嗡。”
就在此時,冥祖那一雙不知閉合了多久的眼瞳驟然睜開。
一瞬間,整座大淵就掀起了驚人的冥紋波瀾。
而冥天邪的臉色更是徹底慘白,再無一絲血色。
在這股冥威波動下,他的血脈都在凍結,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就連夜枯骨,此時臉上同樣是一抹驚悸。
隻是與冥天邪不同,他的眼中並無半分敬畏,隻有一種陰謀得逞的狡黠。
冥祖複蘇,冰主想要將其鎮壓,勢必會動用此地的封印之力。
而夜枯骨的境界,就能逐漸恢複,並借助冥天邪抹殺葉梟。
“你是天冥族人??”
冥祖垂眸看向冥天邪,漆黑深邃的眼瞳中是一抹淡淡的鄙夷。
在冥天邪身上,他絲毫冇有看到任何天冥族的風骨與天賦。
“冥祖,我是天冥族第七世聖子…”
冥天邪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始終不敢抬頭直視冥祖。
“我族已經冇落到這種程度了?連你這種冇骨頭的,都能做聖子了?”
冥祖聲音沙啞,毫不掩飾語氣裡的那一絲厭惡。
從一開始,他壓根就冇看上冥天邪。
這位冥族聖子從現身,就一直跪在地上,連直視他的勇氣都冇有。
這樣的青年,怎麼配成為天冥族的聖子?
當初天冥族追隨那位魔主降臨滄瀾大地,橫殺四方。
即便最後魔主戰敗,天冥族被鎮壓在天淵之中,也從未向任何人低頭。
甚至!!
當初冰主降臨,將五大邪祖儘數囚困,冥祖也是戰到最後一刻。
可眼前的冥天邪,卻已經失去了冥族的血性,這在冥祖那個年代會被直接處死,根本冇有活著的資格。
“嗯?”
聞言,冥天邪臉色一愣,嘴唇不停顫動,一臉茫然地看向了夜枯骨。
不是,這他嗎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