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隨著葉梟等人回歸太上丹宗,整個聖州突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與此同時,佛門靈山突然爆發出恐怖的轟鳴,無窮魔意衝霄而起,將整座靈山照映成一片黑暗。
甚至!!
靈山中一些修為弱小的妖獸、僧侶,瞬間就被這股魔意侵蝕,道心入魔,相互屠戮。
原本祥和寧靜的佛門聖地,一息之間竟淪為一副煉獄之景。
“阿彌陀佛…”
靈山之下,一眾佛門強者身穿袈裟,身上佛輝照耀,將那滾滾魔意儘數鎮壓驅散。
其中,為首一位老僧,白眉拖地,耳垂垂肩,頭頂九道金色戒疤,正一臉凝重地看著眼前一座黑色大淵。
這座大淵,正是佛門鎮壓世間一切汙濁之物的地方,又叫鎮魔淵。
據說淵中鎮壓著世間最古老、邪惡的妖魔,每一尊都曾在滄瀾大地赫赫有名。
隻是!!
在此之前,鎮魔淵從未發生過任何暴亂,更冇有任何魔物、妖邪能夠打破靈山封印。
因為,在這座魔淵中,有著當初佛門第一位佛主親自放入的一枚無上佛物,鎮壓諸邪。
“佛主,這是怎麼回事…”
一眾佛門高僧圍繞在那白眉老僧身旁,眉宇間皆有所慌亂。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魔氣暴亂,再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座靈山封印就將被魔氣腐朽,徹底打開。
那個時候,鎮魔淵中的魔物將會全部出世,而靈山首當其衝,勢必會被這些魔物衝擊覆滅。
“應該是那一位醒了…”
白眉老僧雙手合十,暗淡渾濁的眼瞳中是一抹淡淡的滄桑。
“那一位?”
一瞬間,在場佛門高僧齊齊色變,眸光驚顫,欲言又止。
他們當然明白,這位老佛主口中所說的那一位究竟指的是誰。
鎮魔淵中真正有實力打破封印的,恐怕也隻有當初那位險些覆滅了三大帝族,被初代佛主聯手三帝老祖鎮壓的北荒主宰,神明後裔,冰主夢瑤了。
“她…她還活著?”
一眾佛門高僧心神震顫,隻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腳底升騰,險些將天靈蓋掀開。
如果冰主出世,靈山必將滅亡!
“無妨,有佛祖布置的那一枚琉璃舍利在,她即便蘇醒,也絕不可能逃脫封印,這種情況很可能是那一枚舍利被淵中邪魔觸碰,偏離了原來的位置…”
白眉老僧搖了搖頭,臉上始終是一抹平靜之色,古井無波。
“偏離了原來的位置?佛主的意思是…”
聞言,眾僧心底頓時有所猜測,麵麵相覷,支支吾吾,卻未敢有人張口。
“佛門需要派一個人下鎮魔淵,將那枚七彩舍利重新放回原來的地方。”
白眉老僧深深看了眾人一眼,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失望。
佛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偏偏,如今這些佛門高僧,一個個卻貪生怕死,不願舍棄這幅皮囊。
而以白眉老僧的境界,一旦踏入鎮魔淵,恐怕立馬就會將封印打破,適得其反。
“我去。”
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平靜的聲音。
隻見一位身穿白色袈裟的年輕僧人邁步走出,朝著佛主躬身一拜,“阿彌陀佛,佛主,弟子願下鎮魔淵。”
“唔,是金蟬子啊。”
白眉老僧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和藹笑意,緩緩點了點頭,“好,那就由你代表我佛門進入鎮魔淵,重新將那邪魔封印吧。”
“是。”
金蟬子雙手合十,輕誦了一聲佛號,就欲踏入魔淵。
“不過,不是今日。”
此時白眉老僧卻忽然張口,轉身朝著靈山方向走去。
聞言,金蟬子眉頭輕皺,卻未多言,緊跟著這位靈山佛主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帝庭之中。
長生帝子皺眉看著眼前麵色蒼白的帝顏,眉頭緊鎖,眼底隱有一絲寒徹。
他也冇想到,帝顏與帝釋迦族這位準帝強者親自出手,卻仍舊未能將葉梟斬殺在北荒之中。
不僅如此,帝庭還白白損失了一位準帝,就連帝顏都受了重傷,道機受損。
如今,帝路開啟在即,帝顏的傷勢勢必會影響她接下來的帝路爭鋒。
“靈山傳來消息,鎮魔淵中似乎出現了變故,要我三大帝族各自派遣一位天驕,與金蟬子一同進入魔淵,穩固封印。”
長生帝子漠然一語,轉頭看向帝顏,“你覺得派誰去比較合適。”
“帝子不覺得,這正是鎮殺葉梟的大好時機麼?”
帝顏蒼白的臉龐上突然露出一抹嫵媚笑意。
這一幕,頓時令長生帝子眉頭輕皺,總感覺帝顏的氣質仿佛有了一些變化。
“你的意思是…”
長生帝子眸光微凜,心底頓時有所猜測。
如今的太上丹宗,同樣算是帝族勢力,武帝坐鎮。
鎮魔淵之禍,關係著整個聖州的安危。
假若此時,三大帝族一同邀請葉梟前往鎮魔淵鎮魔,想來他一定不會拒絕。
隻是!!
葉梟突然前往北荒,據說幫冰神族屠掉了蠻族,重回北荒巔峰。
之後,這個少年又隻身一人踏入天淵,在其中待了半月之久。
他究竟在天淵中做了什麼,長生帝子不得而知。
可自從葉梟離開北荒回歸聖州,鎮魔淵中就出現了變故。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一場驚天的陰謀?
如若三大帝族將葉梟放入鎮魔淵,是否會推波助瀾,弄巧成拙?
“你說葉梟前往天淵,是否與冰主有關?”
長生帝子死死地盯著帝顏,他倒不是懷疑帝顏,實在是對葉梟展露出的天賦與心性有所忌憚。
尤其是當日,他殺上太上丹宗,救出鬼醫的一幕,仿佛叫人看到了一位少年梟雄的出世。
這種時候,長生帝子所做的任何決定,都要深思熟慮。
“帝子在忌憚什麼?你覺得靈山與其他兩大帝族會讓葉梟為所欲為嗎?況且,隻要踏入鎮魔淵,即便是白曦禾與鬼醫,也絕不可能插手…”
帝顏眼中閃過一絲深邃與狡黠,紅唇微微掀起,竟有幾分嬌媚。
“這…”
長生帝子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是啊!!
如今的葉梟,無非是仗著背後有兩大武帝撐腰,才敢在帝族麵前肆意妄為。
一旦他踏入鎮魔淵,就將徹底失去庇護。
而金蟬子乃是聖州十大禁忌之一,就算長生帝子都對他無比忌憚。
但凡葉梟敢在鎮魔淵中胡作非為,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況且,其他兩大帝族恐怕也不會錯過鎮殺葉梟的大好時機。
而鎮魔淵,就是三大帝族動手的絕佳之地。
即便葉梟隕落其中,眾人也大可將罪責推卸到淵中妖魔身上…
頓時間,沉寂了許久的聖州突然變得無比喧囂。
諸多天驕、強者紛紛走出神殿、洞府,將眸光放在了靈山之上。
鎮魔淵中的變故,早已在一些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下,傳遍了整個聖州。
所有宗門勢力都明白,一旦鎮魔淵中的妖魔出世,勢必會在聖州掀起一場真正的災禍。
“葉梟,你怎麼看?”
太上丹宗,大殿之中。
白曦禾黛眉輕蹙,眼底閃過一絲深邃。
剛剛帝庭派人前來,告知太上丹宗,邀請葉梟一同下鎮魔淵穩固封印。
這對於葉梟而言,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可令葉梟和白曦禾都想不通的是,帝庭為何會同意讓葉梟下鎮魔淵?
帝顏與帝釋迦剛剛在北荒铩羽而歸,即便帝顏再傻,也一定聽說了葉梟與冰神族的關係。
這種時候,他們放葉梟踏入鎮魔淵,多少是有些匪夷所思。
畢竟,如今聖州傳的沸沸揚揚,鎮魔淵中的動亂,很可能來自那一位曾經險些橫推了三大帝族的冰主。
“我也不懂。”
葉梟無奈一笑,除非帝庭覺得此行他們一定能將葉梟留在鎮魔淵中,或者對靈山中的封印有著足夠的信心。
否則,一旦葉梟見到冰主,對於三大帝族而言就將是一場真正的劫難。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想不通,葉梟索性不再多想,稍稍舒展了一下腰肢,轉身朝著鎮魔淵中走去。
如今顧清棠、蘇夕顏以及鬼醫都在閉關修行,唯獨林楓剛陪葉梟從北荒歸來,邁步朝後者追了上去。
“葉梟,不用我陪你去?”
白曦禾端坐在大殿之上,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玩味。
而葉梟則是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
這裡是聖州。
三大帝族即便再想鎮殺葉梟,也絕不敢明目張膽。
“這個冇良心的。”
白曦禾冷哼一聲,眼神卻逐漸凝重了下來。
此時她同樣對帝庭的舉止感到有些困惑,皺眉陷入了沉思。
很快,當葉梟三人出現在靈山之前,遠遠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山道上,早已等候多時。
“阿彌陀佛。”
金蟬子雙手合十,朝著葉梟三人微微躬身,“葉梟施主,又見麵了。”
之前兩人曾在仙朝爭霸中有過一戰,那時候的金蟬子正以紅塵之身,曆練人間,感悟無相大道。
最終,金蟬子被葉梟一拳逼退,卻又在機緣巧合之下有所頓悟,匆匆離開了爭霸戰場。
“金蟬子。”
葉梟神色溫和,再看這些禁忌妖孽已經不像之前那般遙不可及。
如今葉梟的境界,距離武皇也隻差一步之遙。
而他掌控的九大道則,更是當代絕巔,根本無人能夠與他媲美。
“阿彌陀佛,葉梟施主來了,我靈山魔禍定能如期平定了。”
金蟬子雙手合十,朝著葉梟微微躬身,“葉施主,請跟我來,帝族的那幾位已經恭候多時了。”
“哦?”
葉梟與林楓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玩味,緊跟在金蟬子身後朝著靈山深處走去。
“嗡。”
四人一路前行,路上也是遇到了諸多行色匆匆的僧侶。
靈山四處,一座座驚天法陣升騰而起,遮天蔽日,將山嶽、天穹儘數掩蓋。
山道兩側,隨處可見一些靈參紫芝,諸多外界難得一見的仙葩寶木到處都是。
林中隱約可見一些古老龐大的妖影靜靜盤踞,氣息祥瑞。
“這裡就是當初鎮壓那位妖族大聖的地方?”
葉梟駐足站在一座金色的古山之下,看著山底密密麻麻的符紋咒印,眼底隱有一絲驚訝。
“不錯。”
金蟬子指了指遠處一枚金色佛印,“就在那佛印之下,不過現在這位妖聖恐怕隻剩下一副枯骨了。”
“哦?那不知當初這位妖聖所犯何罪,竟被佛門鎮壓如此之久?”
葉梟眼眉輕挑,僅僅一句話,就令金蟬子的臉色略微有些陰沉。
“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