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道驚恐、困惑的聲音。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彙聚在了那一片星光璀璨之地。
隻見那裡,紫金星柱徐徐停滯在了虛空之上,再難下墜分毫。
而在層層星光中,一隻暗金色的妖爪撕開星幕,足足百丈,一把將這根彙聚了星辰帝子全身本源、血脈的十星神柱握在了爪中。
隱約間,眾人似乎看到,在那星柱周圍仿佛繚繞著一層層暗金色的神紋,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封印之力。
如此恐怖的一幕,更是令星辰帝子心神顫動,嘴唇微張,欲言又止。
“怎麼可能…”
那一枚星核,是他全身力量、帝機的源頭,蘊含著真正的大帝本源之力。
原本,九星神力就足以鎮壓武聖強者,而十大神星更是輕易斬殺武尊以下任何生靈。
可在這一隻暗金色的妖爪之下,一切力量仿佛都淪為了虛無,就連時光、虛空,都仿佛被封印了。
周圍觀戰的天驕,儘數僵在原地,瞳孔驟縮,一臉不可思議。
他們同樣冇想到,星辰帝子最強大的底牌,竟會被如此輕易地正麵擊潰。
“哢嚓。”
還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那一隻金色妖爪猛然一握,指尖鋒芒流轉,破滅一切。
伴隨著一道破碎聲傳來,那一根紫金神柱上頓時崩裂出無數裂痕,化作點點星光從天墜落。
而星辰帝子則是身軀顫抖,臉色慘白,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
他死死盯著那一片星光消退之地,眼中布滿驚駭、不甘,“不可能…我怎麼會敗給你…我的星核九星變怎麼會敗!”
此時他睚眥俱裂,七竅中皆有鮮血流淌,宛如瘋魔。
從星辰帝子出世以來,就憑星辰帝術橫推當代,從無敗績。
今日他傾儘血脈、帝道,卻被葉梟輕描淡寫,正麵碾壓了。
漸漸的,在那無窮星輝中突然走出一道身影,黑衣黑發,仙顏無雙。
在其頭頂上方,一尊通體暗金的大禽徐徐消散。
即便如此,眾人還是看到了那一隻收回雲穹中的暗金妖爪。
武魂!!
這一刻,眾人終於明白了,原來葉梟的武魂竟然如此恐怖…
這個少年,從踏入聖州之時,就一直隱藏了實力!!
或者說,在他眼裡,聖州或許根本無人能逼他施展出武魂神技。
“咕嚕。”
在星辰帝子驚恐無措的眼神中,葉梟踏出星輝,走到了星辰帝子眼前。
“葉梟,不要殺我,我可以帶你去帝路儘頭,我魂海中有完整的帝路,每一處神禁、秘境我都知道!!”
星辰帝子喉嚨滾動,神色哀求地道。
“哦?”
葉梟眼眉輕挑,微微搖了搖頭。
如果此時他敗了,他相信星辰帝子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他鎮殺。
這是帝路,是滄瀾大地最殘忍、血腥之地。
“嗡。”
隨著葉梟心念一動,九大道則神鏈轟然垂落,瞬間洞穿了星辰帝子的四肢百骸,將其牢牢釘死在了地上。
下一刹,寒冰本源轟然爆發,可怖的寒意瞬間將其血脈、神魂儘數冰封,再無任何反抗的餘地。
“啊!!”
星辰帝子發出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身軀劇烈顫抖,體內帝血流失,道基崩裂。
“葉梟,你殺了我,會遭帝機反噬的,你放了我,我絕不會再與你為敵!!我發誓…”
在生死麵前,這位帝山帝子終於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尊嚴、驕傲,苦苦哀求道。
“噗。”
還不等他慘叫聲落下,就見葉梟眼中神輝閃爍。
而星辰帝子的肉身、血脈中,頓時有一根根冰淩洞穿而出,將他身軀破碎,神魂儘泯。
整片天地,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通體被冰淩貫穿的屍骸,眼底皆是一抹濃鬱的驚恐。
誰能想到,堂堂星辰帝子,三帝山傳人,聖州十大禁忌妖孽之一,竟在踏入帝路第一座城池時就被強勢鎮殺了。
“哢嚓。”
虛空之上,星辰大界逐漸破碎,墜落下點點星光。
而葉梟的眸光則是緩緩看向了周圍一眾滄瀾天驕。
“嗯?”
一瞬間,這些天驕心底就生出了一種難言的寒忌,紛紛轉身朝著山林儘頭瘋狂逃竄。
在親眼見識了葉梟的狠辣心性後,他們早就對這位丹宗傳人忌憚至極。
而葉梟則是彎腰撿起星辰帝子手指上的乾坤戒,朝著帝路深處走去。
時間流逝!!
當葉梟的身影出現在第二座神城之前,臉上早已冇有任何震撼之色。
他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三個碩大的古字,海崖城,徑直走入了古城之中。
與此同時,海崖城中。
隻見一座雄偉壯麗的古樓矗立在城中央的地方,雕梁畫棟,氣勢恢宏。
此時樓中,一位身穿青色長裙,發絲如瀑的女子正盤坐在古樓中一座高臺之上。
在其身前,擺放著一尊青木古琴,琴首雕成一隻鳳首模樣,通體鎏金,一看便不是凡物。
“是隱世琴族傳人,琴微寒!!”
“冇想到她竟然還在海崖城中。”
“你冇聽說嗎?之前琴姑娘在海崖城中悟道,創作琴曲海崖,驚為天人。”
此時樓中早已擠滿了諸多天驕,多為慕名前來的年輕男子。
他們看著那一道盤坐在高臺上的絕美倩影,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貪婪。
這位琴微寒琴姑娘雖然不在聖州五美之列,但她的長相、氣質,卻絲毫不弱於那五位成名已久的仙子美人。
而隱世琴族,更是上古傳承的音律道統,不問紅塵凡事,以琴載道。
琴微寒,便是琴族千年以來天賦最強的傳人,亦是這隱世古族中最清冷絕塵的一抹風華。
她生得一副琴道仙骨,身姿纖穠合度,靜時宛若月下凝霜的寒玉,不染半分塵俗煙火。
一襲青色流紗仙裙覆身,衣袂邊角織著極淡的銀色琴紋,是琴族傳承萬古的道韻紋路,風起時紋路微光流轉,似有細碎琴音隱於衣袂之間。
一頭青絲如瀑垂落腰後,僅用一枚通透冰玉簪輕輕綰起半縷,餘下碎發輕拂頰側,柔軟且清寂。
那一張清冷絕世的臉龐,毫無半分世俗嬌媚,眉如遠山覆雪,清淺舒展,眼似寒潭藏月,瞳色澄澈通透,帶著古族與生俱來的疏離清冷。雪白肌膚似凝脂凍玉,下頜線條清雋柔和,卻襯得周身氣質愈發孤絕高貴。
她素來寡言,唇色淺淡,清冷入骨,唯有抬手撫琴之際,眼底會掠過一絲溫柔,絕代風華無人能及。
此時琴微寒獨坐高臺,鬆風為幕,身前琴色流轉,是琴族代代相傳的聖器,承載著萬古道韻。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她纖白修長的指尖輕落琴弦,指骨纖細勻稱,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月白靈光。
一縷清淺琴音悠然漫開,初時溫柔綿長,如清泉漱石,鬆風穿穀,滌蕩世間繁雜。
原本喧囂的古樓,瞬間安靜了下來。
可下一刹,琴風驟變,琴微寒腕間輕轉,指尖起落翻飛,琴音陡然清越,帶著上古琴族鎮魔守道的威嚴。
錚錚琴鳴震徹天地,一道道音律化作淡銀色琴紋,層層疊疊席卷四方,如海浪抵擋,天涯比鄰。
琴微寒神色沉靜淡然,眸光澄澈,身心與古琴融為一體。
十指流轉間,琴音時而柔婉,時而剛正鎮邪,儘得琴道真諦。
這一刻,眾人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幅幅山海之景。
鬆風徐徐,月華灑落,青石之上美人停落琴弦,餘音嫋嫋繞山不絕。
一曲作罷,樓中眾人仍舊一副癡醉之色,毫無察覺。
琴微寒垂眸望著身前古琴,清冷眉眼間掠過一抹淺淡釋然。
隱世琴族不爭強弱,不逐盛名,唯以一曲清心之音,鎮守一方山河清寧,護得滄瀾歲歲無虞。
寒影立青山,琴音藏萬古,這便是琴族傳人,微寒於世,正道於心。
而她此次前來帝路,並非是單純地想要爭奪帝路機緣。
她想尋一位良人,傾琴族之力,助他登臨大道巔峰。
畢竟,琴族擅長的音律之道,是一種神魂大道,肉身孱弱,很難正麵對敵。
而據琴族一位老祖所說,這一次帝路開啟,將會是下一場大劫的開端。
“好!”
就在此時,古樓之外突然傳來一道沉喝聲,頓時打破了樓中這種空靈毓秀的氣氛。
琴微寒黛眉輕蹙,清冷眸光閃爍著一絲淡淡的厭惡。
隻見她微微抬眸,看著那兩道邁步走來的青年天驕,眼眸微微一凜。
“是三清道宗的人…”
看到來人,周圍不少天驕紛紛變了臉色。
三清道宗中的那位道子,同樣是聖州十大禁忌之一。
這方道宗雖然很少現世,可底蘊深厚,傳承悠久。
尤其是此次帝路之上,三清道子道無痕更是力壓一眾當代天驕,登臨萬世碑三百之名。
這樣的氣運、天賦,令不少古族傳人、少主俯首臣服,根本不敢輕易招惹這方道宗中的任何弟子。
“琴姑娘,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
兩名道宗弟子走入古樓,冷眼看著上方的琴微寒,“你之前搶奪了我們道宗半枚青冥古印,是不是可以還給我們了?”
“我們道子說了,隻要你交出古印,之前的恩怨一筆勾消。”
“琴姑娘,你在海崖城躲了這麼久,不會是想永遠留在這裡吧?”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譏諷毫不掩飾。
聞言,樓中一眾天驕臉色一愣,心中頓時有所恍然。
怪不得琴微寒始終待在海崖城中,原來她竟然招惹了道無痕。
琴族底蘊雖然不弱,但與三清道宗相比,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況且,道無痕身後追隨者眾多,一旦琴微寒走出海崖城,很可能會被道無痕等人輪…殺。
“哼。”
琴微寒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那半枚青冥帝印,是她在一處秘境中拚命爭搶來的,背後很可能牽扯著一位大帝傳承。
而另外半枚帝印,則是落到了道無痕手中。
之前這位道宗傳人已經多次表態要與琴微寒聯手探索這處秘境,卻被後者拒絕了。
畢竟,琴微寒明白,以她的實力和身份,即便打開了帝葬,也根本不可能從道無痕手中搶奪這道傳承。
所以她躲在海崖城中,就是為了能夠找尋一個幫手與她一起前往青冥帝葬。
“琴微寒,你不要不識好歹,道子很快就會親自降臨海崖城,到時候…哼…”
“哪裡來的野狗,擾了我等雅興。”
就在此時,古樓角落突然傳來一道清冷喝聲,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