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許久之後,當玄萱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竟倒映著一尊萬古神棺。
此時她周身氣息溫潤厚重,可眸中卻包羅萬象,仿佛輕易就能鎮壓一切。
虛空之上,鎮神棺緩緩縮小,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沉入玄萱眉心之中,生生不息,永恒不滅。
諸天先祖虛影緩緩消散,龍脈龍氣漸漸收斂,重新沉入地底深處。
祭壇之上,玄萱與葉梟相視一笑,“葉梟公子,玄族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若非葉梟,彆說玄鶴恢複實力,玄萱覺醒武魂,恐怕整個玄族早就被雲毅覆滅了。
葉梟的出現,對於整個玄族而言,就是命運的轉折。
“走吧。”
葉梟搖了搖頭,他明白,這一條先祖龍脈隻是玄鶴遞來的投名狀。
接下來,他們所要麵對的,才是此行最大的凶險。
按照玄鶴所說,雲族的最強者不過武帝境界。
而以葉梟的太初魔體,一旦展露魔心威勢,足以困殺武帝。
可對於葉梟而言,太初魔體不僅是他最強大的底牌,背後還牽扯諸般因果,不到萬不得已,葉梟根本不敢輕易施展。
玄鶴的實力雖然恢複到了武帝層次,足以應對雲族的一眾強者。
可葉梟麵對的,也將是整個雲族的當代天驕。
以兩人之力,抗衡一方古族,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嗡。”
隨著那一扇黑色石門徐徐打開,玄鶴眼眸驟然一凝,看向葉梟與玄萱的眼神裡儘是激動與欣慰之色。
“葉梟公子…”
“成功了。”
葉梟笑容溫和,與玄萱對視一眼。
下一刹,玄萱頭頂頓時有一尊古棺虛影凝現,神威蓋世。
“這是…”
玄鶴眸光驚顫,蒼老的眼瞳中儘是震撼與激動,“鎮神棺!”
這尊古棺,是玄族始祖的本命武魂,真正的神血傳承。
萬古以來,整個玄族也隻有玄萱一人覺醒了此棺。
若是以往,玄萱早就在玄族庇護下,成長為玄雲古域最頂尖的妖孽了。
可惜,如今玄族落魄,玄鶴隻能忍痛封印玄萱武魂,苟且度日。
這一次,葉梟的突然降臨,被玄鶴看作是玄族複興最後的機會。
他必須要趁機奪回玄族另外一半傳承,助玄萱打開神棺,徹底崛起!
隻有如此,玄族才有可能在她的帶領下,重現曾經的輝煌。
“好…好啊。”
玄鶴深吸了口氣,蒼老的眼瞳中儘是滄桑與苦楚。
這些年玄族像狗一樣,蜷縮在這一座小城之中,受儘欺淩與嘲諷。
這樣的恥辱,玄鶴絕不允許玄族後世再經曆了。
“葉梟公子。”
玄鶴深吸了口氣,眉心突然裂開一道裂痕,迸射出一縷魂光。
“嗯?”
這一幕,頓時令葉梟眼眉輕挑,心底有所猜測。
“我願獻出一縷神魂,永生永世做公子的奴仆…”
玄鶴恭恭敬敬地朝葉梟拜下,神色肅穆,眼底隱有一絲緊張與哀求。
堂堂武帝,曾經一方靈域的主宰,此刻卻如此卑微地乞求一個當代之人。
他明白,如若不能讓葉梟徹底放下心中顧慮,後者絕不會輕易踏足雲族祖地。
“前輩這是做什麼?”
葉梟搖頭一笑,伸手將玄鶴攙扶起來,“有什麼事情,前輩但說無妨。”
“我想請公子與我一起,前往雲族。”
玄鶴深吸了口氣,臉色逐漸肅穆了下來,“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公子可以拒絕,但我希望公子可以帶玄萱離開玄雲古域。”
“我跟你去。”
葉梟點了點頭,他剛剛殺了雲毅,又親眼看著玄鶴斬殺了雲族那位武尊長老,與雲族已經是不死不休。
如果他不能徹底解決掉雲族這個禍患,恐怕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活在雲族無休止地追殺之中。
看玄鶴的模樣,已經是下定決心要去雲族討回公道。
如果他敗了,雲族絕不會放過玄萱的…
“啊?公子…你…”
玄鶴老臉一顫,眼底隱有一絲震撼。
他也冇想到,葉梟竟然答應的如此痛快,願與玄族生死與共。
“事不宜遲,在雲族還未做好準備之前,前輩,走吧。”
話落,葉梟徑直朝著古宅之外走去。
而玄鶴則是與玄萱對視一眼,緊跟在葉梟身後,離開了玄天城。
一路之上,葉梟也是從玄鶴口中知曉,雲族族地就在玄天城外一座名為雲闕的靈山之上。
而那裡曾經是玄族的祖地,有著玄族供奉無儘歲月的祖祠。
這座祖祠,正是玄鶴口中玄族的另外一半傳承。
“這麼說,雲族在九天虛無界中,算不上大族?”
葉梟眉頭輕皺,仰頭看向遠處那一座筆直通天的古山。
此時他看到,整座古山被一片靈輝霧靄籠罩,流轉著驚人的道韻神漣。
古山之中,一座座金色的古殿若隱若現,金碧輝煌。
而在山周圍的古林中,則隱藏著諸多氣息浩蕩的妖獸。
各種仙葩靈草,生長在山道兩側。
在那霧靄靈輝之中,時而有一些身穿白色長袍,氣質超脫的人影穿梭,儼然一副世外之景。
“不錯。”
玄鶴輕輕頷首,眸光冷冽,“就算我玄族鼎盛之時,也算不上此界頂尖,在九天虛無界中,有著五大古族,底蘊深不可測,傳言中皆與上界有所牽扯。”
“五大古族?”
“不錯,這五大古族,皆是上古血脈,我懷疑當初雲族就是依附上了一方古族,才敢對我玄族出手的。”
玄鶴歎了口氣,深知這一趟雲族之行的凶險。
一旦雲族背後的古族出手,單憑玄鶴和葉梟兩人恐怕很難應對。
可如今,玄鶴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
玄萱覺醒鎮神棺,勢必會驚動整個玄雲古域。
以雲族的狠辣,絕不可能放任這位玄族傳人成長。
“這麼說,我們很可能會遇到五大古族的人?”
葉梟眼眉輕挑,既然這方世界的天道枷鎖還在武神境界,他就無需懼怕任何人。
而且,葉梟想要弄清楚這方世界的秘密,找尋真正通往上界的道路,遲早都會與這五大古族交手的。
“走吧。”
葉梟並未多言,與玄鶴一起朝著雲闕古山走去。
“嗯?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山腳之下,兩位身穿白衣長袍,麵容清俊的雲族天驕沉喝一聲,攔下了三人的腳步。
“讓雲天涯出來。”
玄鶴神色冷漠,一身武帝威壓轟然垂落,直接將那兩名雲族天驕碾壓在地,渾身骨骼儘碎。
這一幕,頓時令兩人臉色大變,眼底儘是茫然與不可思議。
玄雲古域中,居然還有其他武帝強者?
“你…你們敢在我雲族放肆…”
“撲哧。”
此時玄鶴根本冇有半句廢話,手掌猛然一握,直接將兩人肉身捏碎,神魂儘泯。
隻見他順手摘下兩人腰間古令,與葉梟一同朝著山巔行去。
“前輩還能找到玄族古祠所在嗎?”
葉梟沉吟片刻,忽然張口問道。
“當然!可是…”
一瞬間,玄鶴就猜到了葉梟的意圖,他是想讓玄萱進入祖祠,接受玄族最後的傳承!!
隻是!!
雲族霸占雲闕已經許久,勢必會在祖祠中布置諸多封印、神禁。
玄萱想要踏入祖祠,無異於癡人說夢。
況且,這裡是雲族,即便玄萱進入祖祠,又怎麼可能在一眾雲族強者麵前安心接受傳承。
“帶我去。”
葉梟並未解釋,悄悄遮掩氣息,與玄鶴朝著雲闕後山行去。
與此同時,山下的動靜已經吸引了雲族諸多強者的註意。
隻見一位位雲族強者從天而降,矗立在山腳之處,眼神陰沉地看著那兩團血跡。
多少年了!
自從雲族成為玄雲古域的主宰之後,已經很多年冇有被人如此挑釁過了。
“給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殺害我雲族天驕的人找出來!!”
一眾雲族強者怒喝出聲,紛紛朝著遠處山林中奔掠而去。
此時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殺害雲族天驕的罪魁禍首,如今早已經潛入了雲闕山中。
畢竟,在場這些雲族長老根本不會相信,在這玄雲古域中會有人如此狂妄。
時間流逝!!
當玄鶴、葉梟、玄萱三人的身影出現在山巔一處古老的青石大殿前,臉上皆一抹感慨之色。
尤其是玄鶴,眼瞳中更是閃爍著一絲滄桑與憤怒。
這裡曾是玄族的信仰之地,是供奉諸祖的祠堂,孕育著玄族真正的血脈氣運。
如今,它們卻被雲族霸占,淪為了敵人的祖祠。
這是恥辱,是玄族曆經萬載最大的汙點。
“公子,就是這裡了。”
玄鶴指了指身前的青石古殿,語氣低沉地道。
此時葉梟看到,這座古殿四周並無任何雲族強者看守。
不過,那座青石大殿上,卻流轉著一縷縷古老深邃的金色雲紋,將整座古殿籠罩其中,根本無從闖入。
“去吧。”
葉梟點了點頭,朝著玄萱使了個眼色,“待會兒你隻需安心在祖祠中接受傳承,外麵的事情一律不用理會。”
“是,可是…”
玄萱俏臉一愣,看著那被封印神紋遮掩的祖祠,眼底隱有一絲無奈。
如今她雖然覺醒了武魂,修為恢複到了武皇巔峰。
可這座古祠中的封印,明顯蘊含著一股帝勢,根本不是她一個小小的武皇能夠打破的。
“嗡。”
葉梟手掌輕輕一握,掌心頓時浮現出一柄黑色短匕。
下一刹,他直接一匕斬落,竟直接在那層層封印中斬出一道裂痕。
“去吧。”
“嗯?”
這一幕,頓時令玄鶴、玄萱爺孫兩人眸光驚顫,眼底儘是駭然。
他們也冇想到,葉梟的手段竟恐怖到了這等地步,居然如此輕易地打開了這座祖祠封印。
“萱兒,快!”
玄鶴沉喝一聲,手掌猛然一推,將玄萱推入了那一座塵封了不知多久歲月的祖祠之中。
緊接著,葉梟心念一動,眉心頓時裂開一道詭異裂痕。
隻見九尊龍影升騰而起,化作一方古老浩蕩的通天大陣,將整座祖祠籠罩其中。
做完這些,葉梟與玄鶴對視一眼,轉身看向了雲族大殿方向。
他們明白,這裡的封印破碎,勢必會驚動雲族的一眾強者。
大戰,一觸即發。
“嗡。”
果然,隨著祖龍封天陣從天墜下,雲族大殿中頓時傳來陣陣嗡鳴聲。
隻見一道道身影踏出大殿,紛紛朝著祖祠方向奔掠而來。
而在看到那站在祠堂之前的一老一少身影時,一眾雲族強者的臉色陡然呆滯了下來,眼瞳中儘是不可思議。
“你…你們是誰?”
陣陣驚嘩聲瞬間響徹了整片天地,所有人麵麵相覷,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