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把目光看向陳野。
陳野說道:“我們能坐在一起洽談,也是緣分,如果單單因為折扣的事情談不攏,那就太可惜了,我相信折扣是有彈性空間的,您這樣,等我們回去向上級彙報您的意願,看能否有解決辦法!”
陳野這番話說的很誠懇。
雙方坐在這裡談了半天,也不能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
折扣談不攏,那就回去再研究一下有冇有可行方案,何必一口咬定,直接撕破臉皮呢。
對於陳野的態度,鄭江仁和小齊還算滿意。
鄭江仁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就回去商討一下吧... ...”
“再怎麼商討,也是這個結果。”劉碧水冷冷的拋出了一句,眼神犀利的掃了掃陳野:“公司有公司的規定,陳野你一個新人,不懂就不要亂說話。”
這一下,把對麵都看傻眼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做銷售的。
不僅對客戶冇有笑臉,而且還當著客戶的麵,怒懟自己的同事。
這女人是做銷售的嗎?
她是來找茬的吧?
陳野此刻也是怒火中燒,剛要開口反駁,突然鄭江仁電話響了起來。
“鄭院長,大事不好了!”電話那頭焦急的喊道:“沈先生突然血管破裂大出血,根本控製不住,我們用上了所有的辦法,兩個頂級科室主任也是用了渾身解數,現在流血還是控製不住,眼看這樣下去人就要休克了。”
“怎麼會這樣啊?”這邊鄭江仁麵色大變。
沈先生名叫沈明山,是鄭江仁的生死之交。
二人早年是一起混社會出來的,是過命的兄弟。
因為鄭江仁會一些醫術,後來開了個黑醫館,叫江仁醫院,專門私下裡給那些江湖人士做治療。
早些年治安不好,隔三差五的黑幫火拚。
那些傷員不敢去大醫院,怕被警察抓包,所以都偷偷到鄭江仁的醫院來包紮。
鄭江仁也被冠以江湖仁醫的美名,發展越來越好。
而這些年裡,沈明山則是去了浙江一帶發展。
之後,隨著年代更迭,治安越來越好,江仁醫院生意越來越少,還經常被警察盯上,每況愈下。
這時候他早年的生死之交沈明山,已經是江浙一代的巨擘。
沈明山看中兄弟情義,便重金投資了江仁醫院,幫鄭江仁進行洗白和轉型。
江仁醫院有了巨額資金,購買許多先進儀器,招納更多國內外人才,順應潮流,做起了高端私人醫療服務。
醫院也由當初的江仁,改為申美,發展越來越好,到如今已經成為魔都數一數二的高級私人醫院。
沈明山成為作為醫院的大股東,又是鄭江仁的好兄弟,二人關係鐵打的一般,比親兄弟還親。
昨天是鄭江仁五十六歲的生日,沈明山特地從國外趕回來,回到魔都給鄭江仁慶生。
結果,沈明山被國內的仇家盯上,今天中午他趕往機場途中,被製造了一場車禍,生命垂危。
眼下沈明山正在搶救室裡,由申美醫院級彆最高的兩位外科主任聯手搶救。
剛才情況穩定了一些,所以鄭江仁才抽出時間來和劉碧水陳野洽談生意。
結果冇想到,又出了新狀況。
“怎麼會血管破裂的?之前不是好好的?”鄭江仁焦急的問道。
“內臟損傷血液循環代償失調,導致血管延遲破裂!”那邊說道。
都是做醫生的,鄭江仁一下就明白了。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情況,很多車禍的人一開始還冇覺得怎麼樣,後來突然就大出血死掉了,基本都是這種。
眼下如果控製不住出血量,沈明山基本就冇得救了。
“必須幫沈先生止血,止不住血,我把你們兩個放血!!!”鄭江仁大吼道。
此時此刻,他收回了儒雅的外表,當年江湖人士的底色,瞬間暴露出來。
之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麵色猙獰。
劉碧水見對方如此暴躁,心中也是很緊張,不敢再多說什麼,怯生生道:“那鄭院長,您先忙,我們就先告辭了!”
劉碧水起身出門,卻突然發現陳野冇有離開的意思。
她上前扯了扯陳野:“走啊!”
二人走出會客室,劉碧水歎了口氣,說道:“陳野,我知道你很想拿下這家客戶,但是,他們要求太苛刻,根本拿不下來,這不是你我的問題,今天換誰來,也談不成這家客戶,你懂嗎?”
劉碧水很狡猾,話語間在洗脫自己的責任,並且給陳野洗腦,告訴他這家客戶根本談不成,你就彆再動心思了。
然而,陳野卻低著頭不做聲。
他根本冇聽劉碧水說什麼,他腦海裡正在回想剛才鄭江仁的那通電話。
血管延遲破裂?大出血?止不住?
“你怎麼不說話?”劉碧水打斷陳野的思緒,問道:“就因為我剛才說你是新人,你就不開心了?”
“冇有!”陳野急忙道。
“那你什麼意思,擺個臭臉給誰看?”劉碧水反咬一口:“大熱的天,我開車帶你來見客戶,我圖什麼啊?談成了也不算我的,談不成還怪我,我多冤枉啊!”
“不是,碧水姐,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陳野道。
“你臉陰沉著,就差把埋怨我幾個字寫上去了,你還狡辯什麼?”劉碧水不愧是銷冠,嘴不饒人,“陳野,你如果覺得是我的問題,那你自己去談吧,是我冇能力幫你談下客戶,告辭!”
劉碧水說完,扭著屁股走了,隻把陳野一個人丟在走廊裡。
她甚至不想讓陳野搭她的車。
下了樓,劉碧水直奔停車場,一個人開車回了公司。
然後,馬不停蹄的來到蘇婧辦公室,惡人先告狀道:“蘇總啊,陳野太過分了。”
“怎麼回事?”蘇婧犀利的盯著劉碧水。
劉碧水道:“都是因為陳野啊,亂說話,結果把客戶弄的不開心了,說什麼都不與我們合作了,這個陳野啊,我是帶不了他了!”
一聽這話,蘇婧柳眉擰成了疙瘩。
“陳野說什麼了?”
“關於折扣方麵的。”劉碧水說道:“客戶要一開始就要我們公司給折扣,我說公司有規定,給不了,需要達到一定的貨款金額,才有相應的折扣,結果陳野就給客戶開口子,說折扣有彈性,可以協商,這就讓客戶以為是我故意卡人家,頓時就不樂意了。”
蘇婧歎了口氣:“陳野他人呢?”
“他覺得客戶冇談下來,是我的責任,所以和我賭氣,不坐我的車回來。”劉碧水說道。
蘇婧臉色陰沉道:“我知道了,碧水你辛苦了,先回去歇歇吧!”
“好的蘇總!”
劉碧水轉身出門,嘴角的陰笑已經壓不住了。
陳野,跟我鬥,你可是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