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廣袤無垠的荒原,諸多天驕心急如焚。
唯獨一些鎮撫使滿臉驚撼,餘鎮撫使率先發問:
“閻大人,四十年前你參加地窟盛宴,好像也發生了這種情況,獨自消失,大家都以為你葬滅了,你過了半個月才回來,身負重傷整個人備受打擊,當時你可是屠魔榜第一!”
金色日月星辰蟒袍的老人滿眼懷念之色,重重點頭,隨即指著蒼穹星圖畫麵:
“我也曾站上蓮臺,那時也是八個人。”
“不過第一戰,我就敗了。”
“我的對手太強大了,強大到讓我有強烈的挫敗感。”
“後來我知道,這才是狩天大宴!!”
無數天驕疑惑。
蒼老到仿佛有五十多歲的天之下驚疑問道;
“閻大人,地窟征戰不就是狩天大宴嗎?”
金色蟒袍老人搖頭:
“地窟征戰隻是地窟盛宴,唯有地窟第一人,而且是表現卓越極具統治力的第一人,才配得上天驕之名,才有資格踏入狩天大宴,爭奪最大的機緣!”
在場所有人還是茫然不解。
軒轅琴音蕭牧等人憂心忡忡。
荒原氣氛寂靜無聲,金色蟒袍老人沉默許久,還是幽幽說道:
“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樓。”
“整個修行世界,由天上宮闕製定規則,也是他們頒布修行語言、文字。”
所有人都滿臉震撼之色。
天上宮闕。
這四個字,仿佛就是統治力本身。
難道?
似乎猜到了眾人所想,金色蟒袍老人笑著說道:
“冇錯,這五城就是武極殿、文道院、天玄衛和東寺,以及道紀司。”
“嚴格來說,我們都是天宮一員,不過是底層罷了。”
“整個修行世界有八十一域,而我們羽化國隸屬於西穹域。”
“無論是聖地選拔賽還是州府大比,以及剛剛結束的地窟盛宴,一切規則都是由上麵製定,所有獎勵都是由上麵送來的,我們羽化國隻是執行者。”
諸多天驕滿眼震駭,這一刻,以前無法理解的事情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聖地如此權威?為何聖地規則如此嚴格?完全不能違背!甚至連皇族皇子公主都要入職聖地,而且必須恪守規則。
聖地的權威甚至淩駕於皇權之上。
中樞朝廷不得乾涉半點。
為何神朝皇帝從來不會來聖地?為何聖地一切事宜都不需要經過中樞?
因為神朝伏羲氏隻是代管理者,隻是明麵上的統治者,以凝聚蒼生意誌,讓萬物萬事更有秩序。
而真正統治者還是聖地!
為什麼傳送陣儲物戒那麼奇妙,那些陣法巨擘打造的儲物袋輕易崩塌,而儲物戒從來不會有空間法則紊亂的現象,更彆說神乎其神的傳送陣了,這真是神朝所鍛造嗎?
還有這地窟更神秘了,那一株株神藥,神朝大地從未見過!
現在恍然大悟了!
有天榜天驕問道:
“閻大人,我是武極殿一紋百戶,我離開神朝之後,還是一紋百戶嗎?”
金色蟒袍老人輕輕頷首:
“冇錯。”
“在西穹域聖地,早就有你的過往履曆。”
“我們神朝道紀司伏羲司長就在西穹域聖地坐鎮,神朝四座聖地各有三位鎮撫使也在西穹域。”
“等他們得知地窟捷報,定會欣喜若狂,高聲慶賀。”
聽到這話,軒轅琴音和軒轅燭對視一眼。
軒轅琴音的父親在十年前消失,原以為是執行秘密任務,現在看來很大可能是坐鎮西穹域了!
“閻大人,那天闕具體官職是什麼?”又有天驕滿懷期待。
由於地窟大捷斬獲二十三顆界石,金色蟒袍老人心情甚好,便也笑著回答:
“百戶千戶鎮撫使。”
“鎮撫使之上是指揮使,可統率五萬個聖地成員。”
“指揮使之上是七彩神袍巡狩使,可統率十萬個聖地成員。”
“而巡狩使之上是審判使,身披百種神獸織繡而成的神袍。”
話音戛然而止。
有人問:
“閻大人,那審判使之上呢?”
金色蟒袍的老人滿臉敬畏,恭敬說道:
“不敢高聲語,恐驚那一人。”
全場所有人心神震蕩。
那應該是天闕聖地掌舵者!!
高高屹立天闕之上,也許他掌心一顆汗珠,覆蓋下來就是一場滅世暴雨!
也許他輕飄飄一句話,就讓一級一級聖地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真正的權勢封天!
“閻大人。”十殿閻王拓跋古今恭敬問道:
“如果想要去外麵闖蕩呢?”
這次地窟給他帶來了沉重打擊,過往積累的赫赫聲名通通葬滅,他不是那個能夠力挽狂瀾的傳奇天驕,他隻是一個苟延殘喘的失敗者,他想離開羽化朝繼續殺戮征伐!
金色蟒袍老人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
“從無儘海域坐傳送陣,八天時間抵達西穹域聖地,再根據你的地位官職挑選手下。”
“不過輕易不要離開,在神朝你可以安心修煉,外麵世界雖精彩卻殘酷。”
十殿閻王拓跋古今冇再說話。
他心意已決,勢必出去闖蕩,再怎麼殘酷的環境,自己好歹也是聖地百戶,有權勢加身,隻要行事謹慎就可以。
軒轅琴音始終看到星圖畫麵,那方祭壇八座蓮臺,八人都在安心修煉。
她立刻問道:
“閻大人,當初您消失半個月,難道蓮臺會等待半個月才開戰?”
金色蟒袍老人笑著點頭:
“這應該是給所有天驕充足時間,恢複最鼎盛狀態。”
“而且隨時可以離開蓮臺,第一戰,我隻堅持三招自知不敵便躍下蓮臺,回到這方荒原。”
軒轅琴音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下來。
熔岩戰神軒轅燭立刻問道:
“閻大人,我們羽化朝就這麼孱弱嗎?那七個天驕太驚才絕豔了,在他們麵前,我們哪裡配得上天才之名,簡直平庸得不能再平庸了。”
金色蟒袍老人輕聲回答:
“你隻看到了高處,還有更孱弱的王朝,他們甚至都冇有資格踏入這片狩天大宴。”
說完便沉默不言了。
他不想打擊這些年輕人。
真正的天驕天生神體,十七八歲就是拓疆境了,戰力恐怖到駭人聽聞!
畫麵裡八個天驕,隻是西穹域一小部分罷了。
金色蟒袍老人目光滄桑,回想起自己年輕時的崢嶸歲月,當初自己三十歲成為地窟第一人是多麼意氣風發,在狩天大宴第一戰幾招就吞下敗果,而後決心闖蕩修行世界。
然後便是接踵而來的打擊。
他知道自己是多麼庸碌。
所以他回到了羽化神朝,在五十二歲那年成就天玄衛鎮撫使,六十歲時自知仕途無望,他選擇進入道紀司,如今成為神朝道紀司副司長。
彆看現在這些年輕人各個躊躇滿誌,可真的闖蕩世界,冇幾個月就會灰溜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