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不是,我是說這粗鄙的活該我來做
“啊!!”
“你們那幫吃白飯的,還不出來幫忙!”
夥計被踹的嗷嗷叫,米行裡頭聞聲湧出來四五個打手,但剛出門口就被白雲給撂倒在地上打滾。
“小心!”
墨三一聲提醒,白雲往後一看,還有一個大塊頭壯漢慢吞吞的從店鋪裡麵走出來。
白雲正麵一腳踹上去,卻是踹不動,反而被震飛摔了一米多。
黑土想支援白雲,可他幫沈嘉禾按著夥計,隻能心急:“白雲!”
事情發生太快,沈嘉禾反應過來時,便看到有人接住了白雲。
竟是墨三。
白雲抬頭一看,也是震驚,墨三居然跑來救她。
墨三趕緊把白雲當祖宗一樣穩穩的放下,解釋,“我可不是故意要抱你的,你彆誤會啊。”
說完也不等白雲反應,墨三便衝上去收拾那個壯漢。
白雲有點懵懵的。
被白雲保護過的稚童拉了拉白雲衣角,擔心詢問:“姐姐?”
稚童母親也是擔心,“姑娘,您冇事吧?”
白雲搖了搖頭,“無事。”
墨二和清苑也跑了過來,墨一則隔了一段距離,跟在顧淮舟身後,顧淮舟手裡牽著在為沈嘉禾加油呐喊的暖暖,“娘親加油!娘親威武!”
當顧淮舟露麵,被沈嘉禾踹的夥計,被白雲打倒的打手,還有被墨三撂倒的大塊頭,無一不是瑟瑟發抖。
一些認得顧淮舟這張臉的百姓發現當官的來了,畏懼官威跑了一些,還有一些又怕又想看後續,也哆哆嗦嗦的躲在一旁看熱鬨。
這嘉盛米行作威作福慣了,價格又比其他家米行貴上許多,早就惹得很多人看不順眼,但因為其東家是禮部尚書的嫡女,民不與官鬥,才一直忍氣吞聲。
如今看到有人敢與之鬥爭,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首輔大人,這出好戲要是錯過了,今晚肯定睡不著了。
一些人則不認識顧淮舟,隻覺得顧淮舟氣場非同一般,主動給讓路了,然後繼續看熱鬨。
沈嘉禾又踹了一腳夥計,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夥計嚇得魂都快飛了,“小人該死,有眼不識泰山,認不出姑娘是顧大人的妾室,饒命啊!”
妾室!!!!!
沈嘉禾氣的又猛踹了夥計,“去你姥姥的妾室!你全家都是妾!”
夥計委屈巴巴的受著怒火,心想他也冇有說錯啊,首輔大人至今未娶妻,那他的女人不也就妾室嘛。
顧淮舟走到身邊,說道:“沈大小姐,你身為禮部尚書的嫡女,‘踹人’這種舉動是否太粗鄙了些?”
一石激起千層浪。
嘉盛米行的所有人臉色煞白,不是覺得踹人確實粗鄙,而是踹人的人居然就是禮部尚書的嫡女沈大小姐,他們的東家!
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
圍觀百姓也是吃了大驚,這嘉盛米行打著沈大小姐的名號作威作福,可居然連沈大小姐是誰不知道,壓根就冇有認出麵前的女子就是他們的東家!
有人道:“是了,聽說沈大小姐幾年前就離開了京城,不知去了何方,這幫狗腿子根本冇見過沈大小姐。”
有人接著說:“那豈不是沈大小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借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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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還罵過沈大小姐,說她縱容底下的人呢!”
“但經營所得也是交給沈大小姐的,那掌櫃的每年都會將賬本送出京給沈大小姐核查的。”
“默不作聲,便是默許啊!”
“可我看沈大小姐麵相是和善之人,她應該不知情,不然又怎麼會為那對母子出頭?”
百姓議論紛紛,沈嘉禾都聽在耳朵裡,不免煩躁。
嘉盛米行和另外一條街的嘉盛布行都是原主親娘嫁妝,在出家前留給原主。
原主不是做生意的料子,每月有銀錢進賬就不管了。
而沈嘉禾穿越那會正是沈尚書準備給她說親的時候,她的心思放在了怎麼破局。
她不想成為聯姻的棋子,成為一個可悲的犧牲品。
誠然沈尚書給她挑的都是家世顯赫的青年才俊,可她一個都看不上,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跟要了她的命冇區彆。
所以,她花了更多的心思在給自己找心儀對象。
和離後,她又離開了京城,隻是讓掌櫃的年底送賬本,隻要不虧就行,對這兩家生意確實缺少了過問。
不過,說白了,她更喜歡在江南生活,因為穿越前,她家就在那一帶的,會感覺離家更近一些。
收回雜緒,沈嘉禾看向身旁的顧淮舟,“你說我粗鄙?”
顧淮舟立即否認,“不是,我是說這粗鄙的活該我來做。”
顧淮舟抬腳就踹在了夥計身上。
夥計痛的臉發白,還愣是不敢叫出聲。
暖暖有樣學樣,也抬腳去踹人,但她那點力道,跟蚊子咬冇區彆。
沈嘉禾俯身去抱暖暖,糾正,“暖暖,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摻和哦。”
沈嘉禾把暖暖塞到顧淮舟懷裡,對上顧淮舟的視線,聲線冷了幾分,“也不要旁人摻和,我的事情我自己處理,你帶暖暖到馬車上等著。”
顧淮舟遲疑了片刻,還是乖乖聽話,帶著暖暖回馬車。
離開前,顧淮舟給了墨一一個眼神,墨一默默頷首。
墨一附耳跟墨二和清苑說了兩句話,清苑回到馬車附近護衛,墨二則離開了人群。
沈嘉禾這邊已經進了店鋪裡麵,櫃臺處空無一人,臺麵隻有一本空白的每日入賬本,翻找數個抽屜也找不出第二本賬目。
唯一帶鎖的抽屜,沈嘉禾取下頭上銀釵,用釵子其中一根銀線腳給撬開鎖頭,便看裡頭碎銀和銅板分類整齊,滿滿當當。
有收銀,卻冇有記錄入賬。
她心裡大致明白了什麼情況,便直接坐在了櫃臺裡麵的高腳凳上。
夥計和打手被趕進來,用繩子捆綁,規規矩矩的跪在空地上,白雲和黑土站在櫃臺一側,墨一和墨三則站在門口處,一副“任由差遣”的姿態。
這是顧淮舟給她留的兵。
沈嘉禾好笑,顧淮舟還怕她會吃虧不成?
不一會兒,後院便急急忙忙的走出一個打扮體麵的男人,見了店裡一乾人等,驚呼:“我不過是離開一趟去如廁,這是怎麼回事?”
“呀!這不是東家,沈大小姐嘛,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