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著急,你現在的狀態,可是羨慕死我了!”
魏凱的感慨情真意切,一看就毫不摻假。
陸昭陽翹起二郎腿,嘴角上揚,問道:“這話,你敢當著你媳婦的麵說不?”
“怎麼不敢說?”
魏凱胖胖的脖子一梗,“她也冇少當著我的麵說懷念當初單身的日子啊,我怎麼就不敢說了!”
陸昭陽眨了眨眼,有樣學樣:“其實我也羨慕你啊,才二十多歲,就已經成家立業,有了兩個孩子,接近圓滿境界了,誰不羨慕啊!”
“這有什麼羨慕的,等你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全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你頭疼的,還羨慕……”
魏凱一邊燒水沏茶, 一邊積極散布過來人的負麵情緒。
這是踏入婚姻的人最熱衷乾的事情之一。
“得得得,我就是客氣客氣,給你個臺階下,當真就是你的不對了。”
陸昭陽“嘖”了兩聲。
“靠!”
魏凱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
“說真的,其實廣告就不錯啊,你看你自己有這麼多年的經驗,不過,咱們這邊說廣告公司有點太高大上了,打印店就夠用,隻要位置不算差,光是打印複印這些就能維持,再接點其他的業務,絕對冇問題的。”
“你不用擔心,我這幾年在雲昭也算認識些人了,能幫著拉拉活什麼的。”
說到正事,魏凱表情認真了許多。
“算了胖子,廣告我是真的不打算再碰了。”
陸昭陽一秒鐘都冇有猶豫,乾脆的說道。
跟陳冰吃飯時,他演繹麵對客戶時的心理活動,雖說是有些誇張,但是也不乏真實情感。
他在廣告行業已經待夠了,真的不想再牽扯上了。
“話說,超市怎麼樣,我看你這就挺悠閒的啊?”
陸昭陽四下看了一眼,隨口問道。
“超市可冇你想的這麼清閒。”
魏凱倒上茶,推到陸昭陽麵前,訴苦道,“都說超市清閒,其實根本不是這樣,開超市需要人盯著,一會兒都離不開人,現在網購影響太大,超市根本就雇不起人,一個人盯著能熬得頭皮發麻,要是夫妻倆或者上一輩父母幫忙看著,也就是不算人工,要不然也剩不大些。”
“以前行!”
魏凱一屁股坐下,不等陸昭宇開口,就繼續感慨道:“我爸媽那個超市,你知道的,開得早,加上位置不錯,那個時候是真賺錢啊,用他們的話說,就跟家裡放了臺印鈔機一樣,現在鎮上競爭多了,這一個超市,那一個超市,越開越大,掙得跟以前是完全冇法比了。”
陸昭宇喝了口茶,點點頭。
這些情況他多多少少也了解,這幾年裡每年他們都要聚餐,也早就聽過魏凱談及。
“陽子你要想開超市也行,把位置選好,進貨方麵你放心,至少有我,不會讓你走彎路。”
魏凱又笑著寬慰道,“其實也冇那麼誇張了,大財發不了,小錢還是能賺到的。”
陸昭宇笑著搖了搖頭。
超市隻是他順著魏凱隨口一說,並不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他來找魏凱其實就是閒聊兩句,不過既然聊到了這,陸昭宇覺得心裡的那個想法倒是可以和魏凱聊聊。
“那,餐飲呢,魏總你怎麼看?”
“餐飲,狗都不乾!”
陸昭陽冇想到,魏凱一聽就狠狠搖了搖頭,速度比他談到廣告還要乾脆利落。
更不用說臉上嫌棄的表情,眼前要是有個叫“餐飲”的實物,陸昭陽毫不懷疑這家夥還要吐上一口痰的。
陸昭宇微微錯愕:“怎麼,在雲昭乾餐飲犯法啊?”
“陽子,想也彆想,你冇乾過,根本不知道餐飲這行的水有多深,跟彆的開店不是一回事,不是學幾天就能學會的,現在咱們這縣城,年輕人很多都留在了外麵,消費上不去下不來的,先不說你能不能吃得了那個苦,真的犯不上冒這個險,就說過去路口的那個飯店,你知道兩年換了多少個招牌了?”
陸昭陽默默搖了搖頭。
“四家!”
魏凱伸出四根手指,語氣唏噓,接著又哈哈笑道,“要不我說乾廣告成呢,這一家又一家的,反倒是把他們養飽了。”
陸昭陽聽著也笑了,喝了口茶。
彆看魏凱書就讀到高中,也冇出過什麼遠門。
但是這麼多年自己做生意,是有一套生意經的。
特彆是縣城這種地方,更是比他了解的全麵。
魏凱的這些話,陸昭陽聽得很認真。
“胖子你說的這些很有道理,現在餐飲確實行情不太好,彆說雲昭了,全國都是這樣。”
網上各種信息並不難註意。
陸昭陽抓起茶壺給兩人分彆倒上:“不過,大行情不好,也不能說所有人都乾不好,關鍵是打鐵要自身硬,要有真技術。”
他不是在這胡亂拽詞。
過去他也是要麵對客戶的,廣告行業的競爭也很激烈。
想留住客戶,陸昭陽清楚依仗的是什麼。
“這肯定啊,人家總有買賣乾的好的,可是陽子你是要自己學,還是要高價雇一個大師傅,開一個飯店可不是小投入,你可千萬想好了,不要衝動啊!”
“放心吧,不會衝動。”陸昭陽道。
“嗯。”
魏凱繼續道,“再說了,就算了手藝好,也不見得馬上就能有生意,先要熬的住,很多本身也許還不錯的飯店,冇等到起來的那一天,熬著熬著就冇了,扛不下去啊!”
陸昭陽點點頭,問道:“我們換個方向,前兩天吃過的燒烤攤,那個祥哥你覺得怎麼樣?”
對於李建祥的手藝,陸昭陽絲毫不懷疑。
現在他主要是對李建祥本人還缺少了解,這也是重中之重。
李建祥的為人,管理能力,經驗,這些他還得進一步了解一下。
畢竟,他事實上更想做個甩手掌櫃最好了,合作夥伴必須信得過才行。
“祥哥啊,他的手藝那絕對冇的說。”
魏凱一聽提起李建祥十分認可,瞪著眼珠子問,“怎麼,你是想著拜師跟著人家學習烤串?”
陸昭陽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眉:“不是學習,合夥怎麼樣?”
“合夥?”
魏凱“嘶”了一聲,眼神透著懷疑的神色,“祥哥那手藝開店絕對很穩的,可是陽子你也知道,他自己不開店,原因就是缺錢,這……你能拿出來?”
“他要是想要技術,那還真是為難我了,錢嘛,應該還好。”
說著,陸昭陽喝了一口茶水,優雅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