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祥理智上也知道這麼乾強度太大。

他想找人幫忙盯著,可是又不太放心。

這個飯店是他事業重新起航的起點,再加上是陸昭陽自己購入的房產,如此巨額的投資帶來的心理壓力。

所以不管各個方麵,他都要逼自己全力以赴才行。

“就這麼辦吧祥哥。”

說到這裡,陸昭陽也不得不加重了些語氣,真誠地勸說道,“我以合夥人的身份鄭重抗議,你不能這麼往自己肩膀上加擔子。趕工期我理解,擔心質量我也理解,但是不應該以犧牲自己的健康為代價。”

陸昭陽斬釘截鐵道,“你可是我們飯店的掌舵者,隻有你的狀態是穩定的,咱們的店才能穩當,你必須保重好自己。”

李建祥怔怔看著陸昭陽認真的神色,突然被觸動了。

幾天來,妻子苦苦勸說都冇能讓他鬆開的那根心弦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終於,他有些釋然的點了點頭:“那行,聽你的。”

這個明明比他還要小上十幾歲的合夥人,給了他不曾想象得底氣和踏實。

這是他以前從來冇有遇到過的。

陸昭陽見狀,也不再拖遝,當即給張誌忠打過去了電話。

後者簡單了解,一聽是介紹新業務,說也不用改天,現在就過來。

合著這一會兒他都還冇有到家呢。

冇過一會兒,張誌忠趕到了。

陸昭陽簡單介紹,張誌忠一聽是四百平的毛坯房,飯店裝修。

“一個月內完工?”

張誌忠聽到工期,吃了一驚。

“這時間也太緊了吧!”

“張工,難度確實不小,但是冇辦法,時間不等人。”

李建祥掐了手裡的香煙,沉穩道,“現在已經五月份,天氣越來越暖,對餐飲這個行業來說是個很重要的節點,現在必須爭分奪秒儘早開業才行,所以還請你多費費心,費用各方麵都好說。”

李建祥說著,從隨身挎著的包裡拿出一遝圖紙來,遞給張誌忠:“張工你看一下,這是我做的圖紙,有問題儘管提出來。”

“都是熟人,費用這個好說,好說的。”

張誌忠接過圖紙,低頭便翻看了起來。

他乾了十幾年裝修,但是大部分是家裝。

工裝也接過,不過多是小麵積的普通商鋪。

而此刻他手上這張圖紙,簡單來說就是專業。

隻見圖紙上標註的密密麻麻,從格局劃分,到後廚的布局,更為重點是電路走向、防水、排煙的管道,消防,可以相當漂亮。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張誌忠雖然是野路子出身,但是乾了這麼多年更能領會到屬於專業的美感。

圖紙對餐飲公裝細節的拿捏堪稱完美。

不管是大功率電路專屬走線,防水塗層範圍和高度,管道走向、新風係統……

每一項硬性指標,都標註的細致入微。

他如果知道,這是多短的時間裡趕出來的恐怕會更為吃驚。

“這圖做的真是專業,也相當漂亮啊!”

張誌忠邊看邊發出讚歎。

他掏出香煙來,熱情地遞了一隻給李建祥,好奇道,“李經理在哪家公司啊,這功底,我應該聽說過大名才對啊。”

“張哥,祥哥可不是裝飾公司的。”

陸昭陽笑著接過話茬。

“哦?”張誌忠一愣,顯然很是意外。

陸昭陽笑:“要論水平,祥哥真正強悍的那要說是廚藝,絕對的資深大廚,你手裡看的這個飯店,老板就是祥哥!”

“想不到,想不到啊!”

張誌忠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可思議,“要不是親眼看見,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呐。說實話,這水平,這專業度,看起來完全就是科班出身的資深設計師啊!”

“張工過獎了。”

李建祥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謙遜的笑意:“這也是看多了被逼著學了點,早年我第一次開店,各方麵都不到位,被人投訴整改了不知道多少次,後來有機會開新店的時候,自己就趁著機會一點點摸索學習,這才摸到了些門道,跟真正專業還不敢比。”

“李總太謙虛了,我老張文化程度不高,這個我實話實說,我自己乾的家裝居多,包括我手下這些人也都是家裝拿手,要說現場調度、工期、管人,這些我敢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出漏子,但要說具體的驗收標準、還有這些廚房的要求,我隻敢說懂個大概,不敢說都能拿得了主意。”

張誌忠輕巧的將稱呼從李經理,換成了李總。

他說的也很坦誠,冇有半分逞強。

彆說李建祥自己是真的都懂,就是不懂也要跟人說清楚的。

李建祥臉上滿是疲憊,眼底卻依舊清明,他聞言連忙點頭說道:“張工你放心,這些我有考慮,你隻需要幫助我盯住現場施工這些進度就可以了,涉及到施工標準、合規細節上,包括後續的設備留尺寸,這些都是我來負責,每天我都會去現場,我們隨時溝通,這些不會讓你為難。”

張誌忠點點頭,搓了搓手,盯著圖紙喃喃道:“三十天的工期,這可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呢,施工班組、工序的銜接,都必須協調極致,不能又時間的浪費才行,對了,這個地方晚上能不能施工?”

李建祥當即應道:“可以,冇問題,店麵冇有緊挨著居民樓,隻要不是過大噪音的都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

張誌忠很滿意,麵色沉靜道“一個主要的困難還是協調人力,要嚴絲合縫配合這個工期來調度……”

“如果需要的話,張哥,我這邊的進度先停下了也冇關係,優先保證商鋪那邊。”

“小冰怕是不太樂意啊。”

張誌忠笑道,“真想現在就去看看現場啊。”

“張工,你方便得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李建祥勁頭十足地說道。

“好啊,那我們走吧。”張誌忠冇有一秒鐘的猶豫。

陸昭陽看的心裡自歎不如。

這份對事業的熱忱,他以前有,後來加班加多了,真是耗儘了。

如今,他隻想安安靜靜的躺平,對這份上進心表示respe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