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店裡人手就招足了。
陸昭陽這個臨時工,自然也就隨之光榮下崗了。
這天上午,天氣有點陰沉,難得褪去了連日的燥熱。
陸昭陽再次準時出現在河邊釣魚。
這兩天黑大爺不在,他被老釣友帶去了一個新釣點試試。
大爺跟陸昭陽打過招呼,問他去不去。
陸昭陽想了想,自己這水平好像在哪裡都一個樣。
乾脆就冇跟著折騰。
今天,依舊是穩定發揮的一天。
半天過去了,一條都冇有釣上來。
陸昭陽往後一躺,將帽子往下壓了壓,索性打算眯一會了。
就在這時,他接到了二姑的電話。
“陽陽,我到雲昭了,在你大姐家,晚上你過來吃飯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陸昭陽的二姑有兩個閨女,也就是他的兩位表姐。
兩人現在都已經結婚,有了孩子。
他這兩個姐姐,大姐叫謝曉婷,如今就在雲昭。
二姐名叫謝冉,如今生活在南城。
一直以來,陸昭陽和這兩個姐姐關係都挺不錯的。
隻不過如今兩個人都了結婚,再後來有了孩子。
而他這些年也在外地上學、工作。
平日裡除了過年,他們之間的走動不可避免的少了許多。
就像這次,他來雲昭這麼久都冇有去串個門去看看,說起來多少是有些失禮的。
一方麵是他不喜歡麻煩人。
另一方麵就是大姐那個對象了。
謝曉婷是一個護士,她丈夫王磊則是個醫生。
這人倒也不壞,就是愛說教,有時候愛端點架子。
這一點,讓陸昭陽挺有點反感的。
不過現在姑姑來了,而且主動打來了電話,他自然推脫不了了。
掛掉了電話,陸昭陽又坐了起來。
乾脆試試運氣,認真釣兩條魚。
如果能釣上來,正好當做去串門的禮物了。
陸昭陽存心就是砰砰運氣,不想手氣還真是有點爆棚。
半個小時後,水麵上的魚漂猛地一抖,接著就被一股力量勢大力沉的往下拽去,魚線瞬間繃直了。
陸昭陽迅速起身,擺好了架勢,和水裡的魚纏鬥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經過一番周旋,陸昭陽終於成功把一條看起來足足有五六斤的大鯉魚給拖上來。
陸昭陽看著這麼大個的野生大鯉魚,難抑內心的激動。
這可是他買了釣魚以來最大的一次收獲了。
陸昭陽下意識轉頭想跟人分享這份喜悅,這才發現今天大爺不在。
遠一點倒是有人在釣魚的。
但是他總不好傻乎乎的跑過去炫耀吧。
釣魚無人可以炫耀,快樂直接少了一大半啊。
陸昭陽心裡遺憾不已,不過好在今天走親戚的禮物有了。
過了有一會,陸昭陽又釣上來一條小一些的翹嘴。
他徹底滿意了,兩條魚,也拿的出手了。
傍晚,陸昭陽到超市買了些水果。
這才驅車來到了禦園小區。
他之前來過兩趟,不過是兩三年前了。
好在他有記錄的習慣,所以還能找到家門,免得臨時打電話詢問的尷尬了。
敲響門,很快從裡麵打開。
“大姐,好久不見啦。”
開門的正是大姐謝曉婷,身後跟著小兒子。
陸昭陽笑著打了個招呼。
謝曉婷臉上熱情的笑著,趕緊招呼讓陸昭陽進來。
陸昭陽將手裡的東西遞給謝曉婷,後者一邊抱怨他帶東西見外,一邊招呼兩個孩子喊人。
“在家呢哥。”
客廳裡,王磊在客廳刷著手機,看到陸昭陽,隨意的點點頭。
冇跟他客氣和見外,都冇有起身。
王磊比陸昭陽年紀差不多大了六七歲,顯然在他眼裡,陸昭陽還是冇經曆過什麼事情的小孩子。
陸昭陽也冇在意,眼睛卻不由自主落在了他愈發稀疏的腦袋上。
每一次,他見到大姐這個對象,看著對方的發型。
他都會愈發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脫發確實很難治。
廚房裡,忙碌的陸月平,也就是陸昭陽的二姑,聽到動靜迎了出來。
“哎呀,你這孩子,上家裡來怎麼還拎東西了?”陸月平嗔怪道。
“就是說嘛,弟弟這是拿了兩條魚啊,家裡什麼都有,花這錢乾嘛啊!”謝曉婷也念叨。
“姑,姐,這魚不是我買的,是今天剛釣的,野生的,回頭你們嘗嘗怎麼樣。”
陸昭陽淡淡一笑,說道。
陸月平一聲驚呼,打開袋子仔細瞧了瞧,笑道:“自己釣的啊,哎呦,這個頭真大哎,真行啊!”
“自己釣的現在可是好東西。”
謝曉婷笑道:“你哥也喜歡釣魚,不過現在太忙了,老顧不上了。”
“嗬嗬。”
陸昭陽知道。
以前過年走親戚,他冇少聽王磊聊他釣魚的經曆。
“快,沙發上坐下,你們聊會天,菜一會就好了。”
陸月平又走回了廚房繼續忙活。
“來吃點水果。”
謝曉婷洗了櫻桃端了上來。
“都說大城市節奏快,昭陽看難得能靜下心來學著釣魚呢。”
王磊釣魚佬的基因似乎被激活,舍得把手機放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淡然開口道。
“磊哥說笑了,在南城的時候確實是挺忙的,連軸轉人都快撐不住了。不過這釣魚是最近新接觸的,這不回來還冇有找工作,就跟著人去釣魚打發一下時間。”陸昭陽回道。
王磊一聽,嘴角的笑容愈發多了一分說不清的意味。
在外打拚、失業回來,閒置在家。
典型的是冇有成家的年輕人,冇有工作能掙錢還能這麼輕鬆。
王磊帶著幾分陸昭陽很是熟悉,或多或少總有點提點的意味,說道:“你回來這麼久,也冇來家裡玩,跟你曉婷姐也太見外了,你也說了現在在閒著,還是要多出來走動,多接觸接觸人,才能多條路子嘛。”
嗬嗬。
典型的王磊預提。
擱以前,陸昭陽多半會用沉默“反懟”“抗議”這令人冇有絲毫好感的說教體。
一個不怎麼得意的打工人,自尊心是不容小覷的。
現在嘛,陸昭陽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自己了。
他任由王磊發揮,臉上是真誠的笑容,表情比大學課堂上聽課可是認真多了。
王磊一旦開啟說教,一時半會也冇打算停下來。
在他的認知裡,或者對於許多人來說。
體製內,醫院、學校,這才叫正經工作。
像是私企打工、自由職業,統統是不穩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