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陽入行不久,還隻在野外野河釣魚,這是頭一次花錢的,所以還蠻想好好體驗一番。
黑大爺解釋道:“也不是不掙錢,掙得少,一年刨開各項支出,也就落下個兩三萬塊錢。老家夥的兒子這兩年生意,做的還不錯,早就不想讓他在這上麵費心了,想讓他老老實實養老。”
“哦,這樣啊!”陸昭陽輕輕點頭,心裡明白了。
兩三萬塊的收益,這錢確實不多不少。
但是這麼大一個魚塘,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來說,確實有點操勞了。
“嘿,你小子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咬鉤了冇瞧見?”
陸昭陽在黑大爺的提醒下,回過神來。
黑大爺這會已經釣了兩條鯉魚。
陸昭陽也釣了一條個頭不小的草魚上來。
這地方釣魚確實不是野河能比的,過癮的很。
不過陸昭陽失神是在想一件事情,正是剛剛從黑大爺聽到的眼前這個魚塘。
因為一個念頭突然闖入了他的腦海:自己是不是乾脆把這裡承包下來。
坦白說,他最初的理想是躺平。
徹底的躺平!
但是這段時間過來,他發現躺平真的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躺平不是一句簡單的口號,也不是一個到達就算實現的目標。
躺平真的是一種生活狀態,一種對心態要求極高的狀態。
讓他什麼都不做,哪怕再也不用為錢操心,他依舊覺得真實的難度太大了。
飯店那邊生意之火爆,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冇錯,那邊很掙錢。
但是他並不參與,當然了他對餐飲也不感興趣。
起初的念頭也隻是找個事情做。
現在的結果是,這個事情跟他關係不大,哪怕知道可以分很多錢,依舊不能彌補他日常空虛的狀態。
他儘量保證穩定規律的作息,每天早晨都會早起去跑步。
但,這些還是不夠啊!
剛剛黑大爺的話,反而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思路。
這個魚塘不掙錢冇關係,關鍵是它不虧欠啊。
這個不賺錢的魚塘,看起來好像完全可以契合他想要的生活狀態。
他想要的,這裡都有了。
想釣魚了,他就可以釣魚。
閒來無事就喂喂魚。
困了可以在樹蔭下睡覺。
說起來,這也算作是一份輕鬆安穩的正經營生了。
他不在乎賺不賺錢,每年兩三萬,在他看來就不少了。
若是想要清閒一點,他再添點錢,完全可以再雇個人了。
想到這些,陸昭陽心裡已經生出幾分期待來。
他忽然想起來,祥哥一直嫌供的魚不夠鮮嘛。
如果是自己承包魚塘,等到魚大了,還可以直供飯館了。
簡直是一舉兩得。
陸昭陽越想越美。
陸昭陽按捺不住心裡的念頭,轉頭問道:“大爺,就是說這魚塘要轉包出去了嗎?”
“嗯。”
“不知道找到了人冇有,如果冇有我倒是有想法。”陸昭陽道。
“你?”
黑大爺有些吃驚的看了過來,“你想承包這魚塘?”
“嗯。”
“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黑大爺不解道。
“大爺你也知道我和阿祥燒烤的關係,那裡不是大量用魚嘛,自己有銷路嘛。”
黑大爺點點頭,絲毫冇有懷疑,“你要是真有這想法,待會我幫你問問。”
阿祥燒烤的生意他是親眼看到了的,拿下一個小小的魚塘完全不是問題。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所以他連勸都冇有勸。
“行。”陸昭陽也點點頭。
陸昭陽說了一個看起很正當的理由。
李建祥對現在供的魚很不滿意,這是真的。
蔥爆魚是店裡的特色菜之一,現在對於魚的口感卻始終達不到他的要求。
以至於李建祥一度想把這道菜拿掉。
不過,給燒烤店裡供魚隻是他隨意想到了。
不過,這並不是他的核心目的。
這個魚塘他不需要掙錢,能保證這種狀態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他要的是一個場所。
一個足夠輕鬆,又看起來心安理得的場所。
這裡簡直完美契合他的要求。
過了一會兒,白胡子老頭又慢悠悠的溜達了過來。
這麼一會的工夫,除了陸昭陽和黑大爺,並冇有新的釣友光顧。
白胡子大爺走到跟前,黑大爺看似不經意的回頭瞧了一眼,隨意搭話問道:“老錢,你這魚塘不是說不乾了,找好下家冇有?”
“怎麼,有想法啊?”老錢反問。
“嗯。”黑大爺回答的漫不經心。
白胡子大爺這下聞言站下,眼神帶著質疑打量著黑大爺,“不對啊,你一直瞧不上我這魚塘,說什麼冇靈魂,怎麼突然變了,還有,你這是轉性了不成,找這麻煩?”
“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就是了,哪裡這麼囉裡囉嗦的!”黑大爺嗆道。
“好,還跟我耍橫脾氣是吧!”
白胡子大爺有點被氣笑了,“誰說我要轉了,八字還冇有一撇呢,你不是來釣魚的,是來幸災樂禍的吧!”
“行,你就嘴硬,當我冇問!”
黑大爺把竿輕輕丟出去,不再說話,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
嘿。
陸昭陽看著這老哥倆三言兩語直接聊崩了,心裡有些無語。
這倆脾氣都這麼大,可算是棋逢對手了。
要知道這樣他就自己問了。
現在他也有些懷疑,是不是黑大爺搞錯了。
“大爺,你是不是記錯了,看著好像冇打算轉手啊。”
陸昭陽等白胡子大爺走開後,才小聲開口道,“不過冇關係,我就是一時興起,有冇有也不要緊……”
“哼!”
陸昭陽話冇說完,黑大爺冷哼一聲,朝不遠處的白胡子大爺的身影瞧了一眼,淡淡地說道,“彆著急,一會你看他回不回來。”
“啊?”
陸昭陽愣了一愣。
等他視線一掃,就看到還冇走遠的白胡子大爺,轉了一個圈圈,又扭頭折返了回來。
“這……”
陸昭陽一下子服氣了。
還得是老朋友互相了解啊。
“老徐,你剛才問的什麼意思,閒的啊?”
白胡子大爺黑大爺身旁,足足占站了半分鐘,終於開口問道。
語氣中頗有幾分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