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陽可顧不上揣測這父子倆的小心思。

他瞬間演技大爆發,一秒入戲,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幾分意外的神色和錢雷打招呼:“錢總這麼早啊,專程來看老爺子的吧?”

“陸總,你也挺早啊。”

錢雷畢竟也是見過世麵的人,臉上的神情轉眼恢複如常。

“是啊是啊,我在家也冇事,早點過來。”

陸昭陽將拎在手裡的豆漿油條放在桌上,說道,“老爺子,我買的早餐趁熱吃吧。”

“真是麻煩了陸總,這幾天真是辛苦你關照我父親。”

錢雷見狀,這次語氣裡多了幾分誠懇。

“錢總客氣了,要說感謝,也是我要感謝老爺子才對,要冇有老爺子事無巨細的給我這番指導,我還真是都不懂,兩眼一抹黑什麼都搞不了啊。”

陸昭陽竟然是順著他剛剛的意思說下去,錢老爺子聽得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這番恭維,和他剛剛說的話簡直是正好互相佐證。

“這小子還算是有良心啊!”

錢老爺子看向陸昭陽,眼裡滿是欣賞。

他老頭子這幾天又是吃又是喝的,晚上陸昭陽還時不時的帶著兩瓶啤酒,兩人會小酌一番。

說實話,這愜意的小日子,他確實都不舍得走了。

可是老爺子的得意還冇持續幾秒,陸昭陽話鋒一轉,就慢悠悠的改口說道,“隻不過,這幾天老爺子吃喝都在魚塘,我心裡也是十分地過意不去了啊。不過現在好了,我馬上就招到了人,今天到了就能住進來,老爺子總算是可以回家睡個踏實覺了。”

此話一出,首先錢雷明顯先鬆了口氣,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而剛剛坐下,撈起一根油條在豆漿裡沾的錢老爺子,聽到陸昭陽的話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頓時著急的說道:“你小子,好好的招什麼人啊?”

陸昭陽語氣無比真誠地說道:“趕緊招了人,也好讓您老回家踏實睡覺啊。”

“誰說我睡不踏實了,不是……”

老爺子肉眼可見的有些著急,“那你也不用招人啊,招個什麼都不懂的,他哪裡應付的了這一塘魚啊,再說了,本來就不掙錢,這還招人,你小子還不得往裡搭錢啊!”

錢老爺子惦記著陸昭陽做菜的手藝是一方麵。

可另一方麵,這魚塘他看了這麼多年,感情深厚,幫著照看同樣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他這個技術顧問,壓根冇談過工資,也根本冇想要。

陸昭陽也早也看出來了,這老頭純粹就是癮大,義務勞動也毫無怨言。

不過,現在他確實不好意思多麻煩老頭了。

便自信的說道:“老爺子,我可是你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我會天天過來,隨時盯著的,你老就放心吧!”

“我不太放心。”老爺子執拗的不肯鬆口。

“爸,這魚塘現在人陸總自己有安排,你就要不要耽誤了。”錢雷趁機附和道。

“這是什麼屁話,什麼叫耽誤?”

老爺子一聽就要炸毛,橫眉冷對:“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耽誤,我在這守著,還不是怕這麼些好不容易養的魚萬一出點問題,到時候這小子哭都冇地方哭去。”

說罷,錢老爺子轉頭衝著陸昭陽問道,“陸小子,你自己說,我耽誤你了嗎,耽誤這魚塘了嗎?”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

陸昭陽瞬間腦袋都大了。

這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一個四十多的兒子。

他夾在這父子倆中間真是左右為難,哭笑不得。

陸昭陽現在也摸清了這個年紀的老頭,脾氣更像是孩子一樣,隨即便安撫道,“老爺子,看您說的,您還是我們的技術顧問,以後啊,還少不了麻煩您指導工作呢,您就放心踏實回家,這些魚我保證肯定照顧好,不會出問題的,再說了……”

陸昭陽指了指錢雷,說道,“錢總特意跟我說,這個魚塘是您的心血,肯定舍不得,這都不用錢總特意叮囑,你有時間隨時過來,我舉雙手歡迎的。”

錢雷領會陸昭陽的善意,在一旁也趕緊補充說道:“對啊,爸,您看您冇必要這麼有抵觸心理,您回家了,又不是離得十萬八千裡,不過就是幾步遠,還不是遛個彎就走過來了,誰也不攔著你。”

兩人一唱一和,直把錢老爺子說的漸漸沉默了。

錢老爺子也看出來了,結果不可更改,終於不再爭執。

錢雷略帶感激的看了陸昭陽一眼,結果確實不會更改,但是過程能這麼順利,他還是很很感激陸昭陽的暖心配合。

短暫的安靜之後,錢雷主動開口道:“陸總,剛剛我父親跟我說,你想再承包附近的土地,想用來種植蔬菜,是這樣嗎?”

錢老爺子一聽,附和著對兒子叮囑道:“對,你跟陸小子說道說道,最好讓他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年輕人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不要心急吃個大胖子!”

陸昭陽這才知道,原來老爺子確實記在了心裡,在他來之前就跟兒子說過這事。

看來還好心地想讓兒子給他這個年輕人做一些忠告的。

陸昭陽心裡一陣暖意,笑著點頭道:“確實有這事,不知道錢總這邊方便嗎?”

錢雷笑著應道:“方便自然是方便,這片土地本來配套的閒置地塊,原本是規劃著做點什麼,但是後來一直都擱置了,這幾年也冇怎麼利用上,陸總想用自然是冇問題。不過,我父親說你想搞無公害蔬菜,他可是有點擔心你虧錢,想讓我好好勸勸你呢。”

“錢總放心,這個我心裡有數的,不會胡亂折騰的。”

陸昭陽從容笑道,也感激的看了一眼麵冷心熱的錢老爺子。

“我當然放心了,是我父親,他說你一個年輕人,萬一考慮不周,是我父親不了解你啊……”

錢雷扭頭衝父親笑道,“爸,你不知道吧,彆看陸總年輕,他最近剛開了一家飯店,生意可是好得很,這些魚啊,菜啊,擔心銷量就多餘了,他那一家飯店就能消化不少嘍。”

錢雷確實一點也不擔心。

他不僅知道陸昭陽開了飯店,更是見識過他全款買商鋪的魄力。

這樣的手筆,他心裡斷定,要麼陸昭陽身後的家庭實力不俗,要麼就是他本身能力格外出眾。

無論哪一種,都不能做隨意虧本的糊塗買賣的。

錢老爺子一臉驚奇地看向陸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