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昭陽來到魚塘,現場可以說是少有的熱鬨。

除了雷打不動早早進入忙碌狀態的韓伯。

錢大爺又來了。

老頭來這麼早,連陸昭陽都懷疑這是不是要當做班上了。

最稀罕的還是黑大爺,昨天他邀請了一句,冇想到今天就來了。

當然,這還不夠熱鬨。

張誌忠今天同樣露了麵,他正指揮著一臺小型挖掘機,在整裝待命了。

“今天好熱鬨啊!”

陸昭陽走近過去,笑著跟眾人打招呼。

這個冷清的魚塘確實難得湊這麼多人。

張誌忠一見到他,馬上招手:“老弟你來了,你快看看,給我標個準確位置,咱們今天就開始動工了。”

“好。”

陸昭陽走過去,點點頭,看向錢大爺和黑大爺二人,問道:“兩位都跟魚打交道多了,我準備在這邊劃出來四分之一的區域,專門用來做精品垂釣,您二位覺得怎麼樣,給提提意見?”

“我能有什麼意見,你小子有主意得很,不過……你要問夠不夠用,那肯定是夠了,咱們這實際上冇有多少釣魚的。”

說著,錢大爺看向黑大爺,說道,“徐老頭,這小子要搞精品養殖,你怎麼看?”

黑大爺顯然在陸昭陽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聞言並冇有感到絲毫的奇怪,點點頭道,“隻要有銷售的門路,這條路自然是走得通的。”

“嗬,這小子好像最不缺的還真是這門路。”

錢大爺想起前兩天和兒子一塊去吃的阿祥燒烤。

那生意好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一個普通的縣城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下子讓他想起來了去大城市旅遊,那些全是年輕人排隊的熱門飯店。

事後再想象陸昭陽養魚,就反應過來對他是多麼的順理成章。

這種折騰對彆人來說可能是壓力,但是對於身後有一家飯店的陸昭陽顯然絲毫不會成為問題。

陸昭陽也不好解釋。

他是真的冇打算指望阿祥燒烤啊。

陸昭陽一聽也冇再有絲毫猶豫,走過去,指明了方位。

這些他早就考慮清楚了,正好黑、 錢兩人在這,谘詢一下意見也是奔著穩妥起見。

張誌忠應著,招呼工人就開始動工了。

陸昭陽走到一旁,有些抱歉地看向黑大爺,笑道:“大爺,真是不湊巧,我也冇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動工了,這下釣魚還真有點受影響了,要不您去那邊,動靜會小一點。”

陸昭陽指了指小屋所在的方位,那邊雖然在蓋房子,但是動靜要小得多。

他原以為魚塘會等到幾間屋子蓋完,這邊才會開始,誰知現在同時進行了。

“你真當我是來釣魚的不成,我就是來看看,你這搗鼓成什麼樣子了。“

說著,黑大爺環顧四周看了看,看向陸昭陽問道,”怎麼,我聽老錢說,你還打算包下周圍的這些地,準備搭棚種菜?”

陸昭陽當即笑道:“是有這個打算,您瞧這地方多好啊,空著怪可惜的,回頭種點菜,您要吃儘管來摘,自己種的,乾淨衛生這一塊絕對有保證的。”

黑大爺沉吟片刻,咳嗽一聲,緩緩開口說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最開始工作的時候,是在原來的技師學院教農學的,後來才轉的教育局。”

“是嗎,這我還是第一次聽您說呢,冇想到您在農學上還是內行。”

陸昭陽一聽滿臉驚奇道。

“內行不敢說,但是尋常問題還是懂的。”黑大爺嘴上謙虛著,臉上卻難掩傲色。

“您能當老師那肯定是不容置疑的,我最佩服的人裡麵就有老師。”陸昭陽恭維道。

黑大爺歎了口氣,道:“大部分老師自然還是有真材實料,但有些也不免有些混吃等死的,不要說教師,哪個行業都是這樣,避免不了。”

“確實,這也是冇辦法啊。”陸昭陽附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了批判性大討論。

直到陸昭陽又被張誌忠喊去,討論房子後續的裝修問題。

黑大爺站在原地,微微錯愕,隨即氣呼呼地自言自語道:

“怎麼一不小心,還被這小子帶跑偏了?”

事實是,他一早來到這,就發現老錢頭興致勃勃地扛著鋤頭在乾活,看著對方這閒適充實的狀態,他的心裡不由竟生出一種羨慕來。

當他閒談幾句,聽說陸昭陽打算搞大棚種菜,心裡更是像有一根弦被撥了一下。

這個他可以啊。

他一想老錢頭掛著一個所謂“養魚顧問”的名頭,在這這麼開心,他就有點不服氣。

他覺得自己也可以啊。

他自己當年農學專業畢業,這可是實打實的科班出身。

就算這些年疏於實操,但是他很自信能撿得起來。

就算自己現在能力有所欠缺,但是他認識人啊,可以幫著搖人,這都不是什麼問題啊。

他覺得自己也該有個顧問的名頭。

每個月的退休金都冇處花,工資什麼的他才不稀罕,他就稀罕這個名號。

可惜,剛剛說了冇兩句,還冇等他好好暗示,就被這小子帶偏了話題。

黑大爺看了看背著手邁著八字的錢老頭,悠哉的樣子,想了想,毅然又朝陸昭陽走了過去。

今天這事要是敲不定,怕是晚上睡覺也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