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仔細想了想,上官烈還真有可能知道。

對方也就五十多歲。

如今能位居鎮國天王,那年輕的時候,肯定極為優秀,見識也很廣。

二十年前,上官烈三十歲,當時應該進入到了戰部高層。

上官烈點頭:“我知道。”

葉南道:“告訴我,我可以救你一命。”

上官烈道:“你先殺了海外洪門這幾人,我再告訴你。”

葉南想了想,決定出手。

上官烈現在身受重傷,葉南要弄死對方,極為容易。

如果對方騙他,葉南不介意出手。

當即,他看向那幾位海外洪門堂主。

他們露出恐懼神情。

“不要殺我們,我們是洪門的人,你也不想與洪門為敵吧。”

“對,你殺了我們,洪門肯定會複仇的,倒不如你讓我們殺了上官烈,然後,放我們走,之後,我們會給予你一大筆財富。”

幾位堂主七嘴八舌。

“聒噪。”葉南喝道。

直接出手。

並指一斬。

一道劍氣飛出。

切割過六人脖頸。

隻見六人頭顱直接飛去,身軀應聲倒地。

洪門與戰部,葉南更喜歡戰部。

然後,葉南看著上官烈:“人我已經殺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嗎?”

上官烈看著葉南:“我看你感覺好熟悉,二十多年前,那場北海之亂中,有個女人出手救過我,她與你長的很像。”

葉南聽到這話,心跳加速。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上官烈口中的那個女人,就是他母親。

這上官烈竟是見過她母親。

而且還是在北海之亂。

這北海之亂,葉南了解的不多,隻知道是一場大戰。

“繼續說。”

上官烈道:“我記得那個女人,佩戴著一個紅寶石戒指,她如神靈一般,為我擋住了那把妖刀所散發出來的鬼氣……”

說完,上官烈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

除了黝黑的肌肉以外,此刻能看到一片被燒傷的皮膚。

那傷口一直在動,時不時有一股黑氣湧出。

葉南看著傷口,這是刀氣。

這上官烈到底受了什麼傷,這麼多年來,刀氣還未曾消散,一直折磨著對方。

“你說的這些,與我的問題有關係嗎?”

上官烈穿好衣服:“有關係,你不是想知道紅寶石戒指嗎?這就是我所知道的。”

葉南道:“還有其他的嗎?比如那女人的身份?”

上官烈道:“那是一個大人物,至於身份,我也不知道。”

葉南問道:“你騙我?”

上官烈搖頭:“我冇有騙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對方是我當時高不可攀的人物。”

“要知道,當年的我,也隻是一個戰部的小兵而已……”

“參加北海之亂後,我才不斷升官,成為今天的鎮國天王……”

葉南道:“你知道的,我並不想聽你的故事,我想知道那個女人的故事。”

上官烈道:“我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我隻知道,她出賣過大夏。”

什麼?

葉南聽到這話,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母親出賣大夏。

這一定是假的。

母親給他留下的信中說過自己建立仙醫館的目的,是為了讓窮人都能看的起病,讓醫學不再高高在上。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出賣大夏?

一股怒意蒸騰而出。

葉南瞬間來到了上官烈的麵前,冷道:“我勸你好好說話。”

他抓住對方的衣領。

“大膽葉南,你竟敢對天王無禮,你是想死嗎?”上官烈手下見狀,厲聲喝道。

但葉南回過頭來,看了他們幾人一眼。

幾人頓時被嚇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剛剛被看那一眼,仿佛在與魔神對視一樣。

上官烈倒是很平靜,他看著葉南:“我其實也不相信她會背叛大夏,要知道,在那場戰鬥當中,她帶著自己的人,衝在最前方,英勇殺敵,我記得當時的她還懷著孕。”

“後來,我中了刀氣,一直沉睡了一年才醒來。”

“我想去報答那個女人的救命之恩,但是,她就好像在人間消失了,等我再聽到她的消息後,彆人就說她出賣了大夏,當時我不相信,就去調查對方,但讓我震驚的是,關於那個女人的任何消息,統統都不見了,就好像那個女人不曾活在這個世界上。”

葉南聽到這話,臉色青白。

應該是有人對母親出手。

但是不知道用何等理由出手,就給她安了一個出賣大夏的罪名。

然後為了讓自己名聲好一點,就抹除了有關於母親的痕跡。

真是好狠的心啊。

葉南瞳孔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那是衝天的恨意。

“至於仙醫館,是被國醫館覆滅的,這個我知道,但其實,國醫館隻是一個行動者,有人出手幫了國醫館,至於是誰,我也不知道,根本查不出來,當然也與我的能力有關係,當時的我,隻是一個小小戰士,我能有今天,乃是因為在北海之亂上立過功,然後一路走到現在,但到了今天,我這個權限,還是什麼都查不出來。”

上官烈扭頭看著葉南,眼神似乎在告訴葉南,這潭水很深。

葉南冇有說話。

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很虛幻。

好似一個楚門的世界,所有的人一起將一個人從曆史當中抹去了。

然後這個人就真的不見了。

為什麼要這樣?

這個人到底犯了什麼錯,需要被人如此對待?

葉南想不明白。

但他的拳頭卻是緊緊握在了一起。

骨頭被碾壓的聲音傳來。

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卻充斥著葉南那衝天的怒意。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事情。”上官烈抬頭看著葉南。

葉南平靜道:“我知道了。”

他會一直查下去,他不相信,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會一絲不剩。

而且,母親應該也給他留下線索。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上官烈道:“你說。”

葉南問道:“那個女人,她死了嗎?”

上官烈猶豫片刻,答道:“我不知道。”

“好。”葉南道:“你可以走了。”

上官烈道:“你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吧。”

他還冇有得到葉南準確的答案。

隻是覺得兩人有可能有關係。

葉南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