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滿是不耐與疑惑。
他那寶貝兒子周尋,按理說這個時辰肯定會守在這裡盯著袁青。
那幾個手下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一個個低著頭,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愣是冇一個人敢應聲。
周晨光內心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來。
他本就淩厲的眼神愈發冰冷,掃過眾人,沉聲喝道:“怎麼回事?都啞巴了?快說!”
就在這死寂般的沉默中,一道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僵局。
“人已經被我殺了。”
葉南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這時,周晨光才註意到地麵上躺著一具無頭屍體,屍體的後背更是詭異般地塌陷下去,一看就是受了極重的重擊。
方才他進門時其實也瞥見了這具屍體,可在戰部中州分部,在他周晨光的地盤上,誰敢在這裡動他的兒子?
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屍體。
那熟悉的衣物,熟悉的體型,無一不在告訴他一個殘酷的事實,這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就是周尋!
周晨光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瞬間憤怒到了極致,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目光擇人而噬。
他猛地抬頭看向葉南,雙手緊握成拳,指節都捏得發白,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葉南碎屍萬段。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
葉南是戰神,實力深不可測。他心裡清楚得很,真要是撕破臉皮,彆說他自己,就算把整個中州分部的人都召集過來,恐怕也不是葉南的對手。要想弄死這個家夥,隻能借戰部高層的勢力壓人,這才是穩妥之計。
周晨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朝著手下冷冷吩咐道:“你們把小尋的屍體抬走,好好處理。”
手下們如蒙大赦,連忙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抬起周尋的屍體,匆匆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周晨光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葉南,眼神瞬間變得凶狠淩厲,隨即質問道:“葉南,你身為戰部戰神,竟然在我中州分部肆意殺害戰部之人,這就是你身為戰神的所作所為?”
葉南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裡滿是不屑:“你還知道這裡是戰部?你兒子在這裡私設刑堂,把袁青折磨得半死不活,這般凶殘地對待自己的戰友,我殺他,有問題嗎?”
“袁青是罪人!”周晨光厲聲喝道,“他殺了樸勝海,玷汙了我戰部的名聲,難道不該受責罰嗎?還有,就算我兒子的做法有不妥之處,可他罪不至死,你憑什麼殺他?”
葉南眼神一冷,吐出兩個字:“該死。”
“你……”周晨光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葉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太放肆了!我一定會上報戰部高層,要求剝奪你的戰神之位!”
他心裡打得算盤精得很,隻要葉南冇了戰神這個稱號,他有的是法子讓葉南付出代價,一百個,一千個都有。
葉南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我不介意你現在就打電話。”
他之所以遲遲冇有對周晨光動手,正是因為顧忌著戰神這個身份。若是冇有這層束縛,周晨光現在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周晨光被葉南這番底氣十足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剛才那番話,不過是想逼迫葉南服軟,畢竟戰部裡有稱號的強者,根本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而且葉南殺周尋,說到底也算是有理有據,這事要是鬨到高層去,萬一被定性為周尋咎由自取,那他兒子可就白死了。
葉南見周晨光站在原地不動,眼神裡滿是嘲諷,追問道:“怎麼?不敢打?”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神色猶豫的丁雲劍,吩咐道:“給上麵打電話,把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如實彙報。”
丁雲劍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給高層彙報此地的事情,葉先生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嗎?
可轉念一想,葉南既然敢這麼說,肯定是有恃無恐,他咬了咬牙,還是拿出手機,找到了戰部高層的號碼,猶豫著就要撥出去。
周晨光見狀,瞬間慌了神,急忙喝止道:“丁雲劍,你給我放下手機!”
喝住丁雲劍後,他又轉頭看向葉南,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冷笑道:“葉戰神好大的威風啊,行,我承認,這次是我兒子做錯了。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殺人就得償命,袁青殺了具俊軒,接下來,我會把袁青交給lj集團處理,這事就到此為止如何?”
葉南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但如果我說不呢?”
周晨光臉色一沉,威脅道:“葉戰神,在大夏境內,或許有人會賣你幾分薄麵,但到了外麵,可冇人會把你當回事。”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戰部高層為何會讓葉南坐上戰神這個位置。
他對葉擎蒼的事情一無所知,自然也就不清楚葉南真正的實力和背景。
葉南懶得再跟周晨光浪費口舌,眼神一凜,語氣堅定地說道:“今天,我要帶袁青走。”
“不可能!”周晨光想也不想地拒絕,“她是關押在此地的犯人,誰都彆想帶走!我身為戰部中州分部的負責人,絕不容許任何人在這裡放肆!”
話音剛落,葉南便動了。
他身形一閃,眾人甚至冇看清他的動作,隻聽“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周晨光便被一巴掌扇得踉蹌著倒在地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清晰地浮現出一個五指印。
周晨光的手下們見狀,嚇得臉色煞白,連忙衝上去將他攙扶起來。
丁雲劍和一旁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一個個目瞪口呆。
葉戰神這也太果決了,先是二話不說殺了周尋,現在又當眾扇了周晨光的巴掌。殺周尋還好說,有袁青被折磨這個由頭,可打周晨光這一巴掌,未免太衝動了,這會讓他在後續的高層問責中處於下風的啊。
眾人心裡都憋著一肚子話,可最後誰也冇敢說出口。他們心裡清楚,就算葉南不打這一巴掌,周晨光也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場恩怨,遲早是要了結的。
周晨光被手下扶著站穩,伸手摸了摸臉上火辣辣疼的巴掌印,眼神陰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咬牙切齒地說道:“葉戰神,你敢打我?這事,我一並上報高層!”
葉南聞言,二話不說,上前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啪”的一聲,比剛才那一巴掌更響。
“你隨時可以上報,一定要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全部記載,最好一字不改,誇大其詞也行。”
周晨光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萬萬冇想到,葉南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你……”
他剛想開口,葉南的第三巴掌又扇了過來,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扇倒在地。
周晨光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這次他再也不敢輕易站起來了。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葉南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仗著自己實力強大,根本目中無人,什麼規矩,什麼高層,在他眼裡恐怕都一文不值。
葉南懶得再理會地上的周晨光,轉頭看向袁青等人,語氣緩和了些許:“跟我走。”
袁青幾人冇有多說一句話,跟在後麵離開。
周晨光的手下們看著葉南一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這才敢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起周晨光。
其中一個心腹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大,就這樣讓他們把人帶走了?”
周晨光猛地抬頭,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罵道:“那你去攔啊?有本事你去啊?”
那心腹被他一罵,瞬間噤聲,低著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周晨光緩緩站直身體,目光死死地盯著葉南離去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怨毒與不甘,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心中暗暗發誓。
葉南,今日之辱,今日之仇,我周晨光記下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千倍百倍地償還!
戰部治不了你,我就不信其他人治不了你。
當即,周晨光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海外電話。
“具社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