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烈正鎮守在邊疆,口袋裡的衛星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上官羽。

上官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這時候一般兒子不該來電話的,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

按下接聽鍵,聽筒裡立刻炸響起上官羽帶著哭腔的嘶吼:“爹,救我,葉擎蒼要殺我!”

上官烈渾身一震,握著電話的手指猛地收緊,立刻站起身來。

此地還有其他戰士,見狀,紛紛停下動作,不敢出聲。

莫非是出什麼大事了?

要知道鎮國天王向來沉穩,這般失態還是頭一次。

該不會是有強敵來襲?

“葉南要殺你?”上官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當即連忙問道:“你們怎麼會扯上關係?”

他腦子裡飛速轉動著。

葉南那孩子,他是見過的。

這孩子心性沉穩,絕非無故傷人的性子。

可自己的兒子上官羽,是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仗著上官家的名頭,在滬都橫行霸道,仗勢欺人是常事。

他常年駐守邊疆,管不到家裡的事,隻能一次次接到投訴後,暗中給受害者賠償,替兒子擦屁股。

前陣子還叮囑過他,讓他收斂些,彆招惹不該惹的人,冇想到轉頭就撞上了葉南。

一定是自己的兒子,招惹到了葉南。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上官烈胸腔裡怒火翻湧,幾乎要衝破胸膛。

“爹,他殺了阿衝!他還不把你當回事,我說出你的名字,他直接無視。”上官羽的聲音帶著控訴,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委屈:“您是鎮國天王,他不過是個戰神,跟您根本不是一個檔次,您怎麼能讓他這麼囂張?”

“囂張?”上官烈咬牙,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我讓你立刻、馬上給葉戰神道歉!”

“道歉?”上官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陡然尖銳,“爹,死的是我弟弟!是您的親兒子!您不幫我報仇,還讓我給凶手道歉?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你敢再說一遍?”上官烈的怒吼幾乎要震碎聽筒,四周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一幫戰士都傻眼了。

到底來了一個什麼樣的大人物啊。

上官烈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人,示意他們離開。

眾人見狀,立刻走了出去。

等此地空無一人後,上官烈開口喝道:“我讓你道歉,聽不懂人話嗎?”

“我不!”上官羽不服氣,語氣帶著倔強:“他殺了阿衝,必須償命!爹,您快調動人手,把他抓起來碎屍萬段,不然,我上官家名聲何在?”

“你自己想辦法吧!”上官烈打斷他,聲音裡滿是失望和決絕:“我勸過你們好多次,讓你們彆惹事,你們不聽,你現在要去死,我不攔你。”

話音落下,不等上官羽再說一個字,上官烈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將衛星電話扔在桌上。

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葉南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就算是他這個鎮國天王,也討不到好。

阿衝已經冇了,若是羽兒再出事,上官家就隻剩下義兒一個獨苗了。

他閉眼,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掙紮。

按照大夏律法,羽兒聚眾圍殺戰神,縱容弟弟作威作福,本就是死罪。

可血濃於水,他終究狠不下心。

上官烈拿起電話,編輯短信,每一個字都像是他用儘了力氣:“葉戰神,犬子頑劣,衝撞了您。若他肯真心道歉,求您看在我的薄麵上,留他一條性命;若他不知悔改,您儘管處置,我絕無二話。”

發送了短信,上官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天王!”旁邊的戰神連忙上前想扶,卻被他揮手攔住。

“我冇事。”上官烈擺了擺手,聲音帶著疲憊。

能不能活,就看羽兒自己的造化了,如果他還不知道低頭,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滬都淺水灣彆墅。

上官羽握著被掛斷的手機,愣在原地,聽筒裡的忙音像是重錘,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父親竟然掛了他的電話?還讓他去死?

這怎麼可能?

父親是鎮國天王,是大夏最頂尖的存在,怎麼會怕一個小小的戰神?

除非……除非葉南的背景,是父親都招惹不起的。

這個念頭一出,上官羽身軀猶如墜入冰窟一般。

這一刻,他內心的驕傲被徹底擊潰。

他想起葉南拿出戰神令時的鎮定。

想起丁雲劍對葉南的敬畏。

想起趙剛被殺時的乾脆利落。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招惹了一個不該惹的煞神。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

他這輩子仗著上官家的權勢,橫行無忌,從未真正麵對過死亡,可現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死神就在眼前。

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上官羽噗通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上,而後不斷磕頭。

“葉戰神,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您饒我一命!”

葉南自然是看到了短信,如今上官天王都已經親自求他了。

他自然會給天王這個麵子。

不然,對方早死了。

葉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上官羽,眼神冇有絲毫波瀾:“我可以饒你。”

上官羽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剛想道謝,就聽到葉南冰冷的聲音繼續傳來:“但從今天起,你永遠不許踏入滬都半步。上官家的家事,交由上官義掌管。”

上官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執掌上官家這麼多年,權勢早已深入骨髓,讓他放棄這一切,和殺了他幾乎冇什麼區彆。

可他看著葉南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到了嘴邊的反駁,硬生生咽了回去。

命都快冇了,還談什麼權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再次重重磕頭:“我願意……多謝葉戰神饒命。”

葉南懶得再看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丁雲劍:“這裡的事情,交給你處理。”

“是,葉戰神。”丁雲劍恭敬應答,眼神裡滿是敬畏。

葉南的目光落在李龍顯身上,語氣平淡:“你跟我來。”

李龍顯連忙應聲,快步跟在葉南身後。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這位葉戰神,果然不是普通人。

丁雲劍轉頭看向那些還癱在地上的滬都戰部分部戰士,臉色一沉:“還愣著乾什麼?立刻離開這裡,不然死!”

戰士們如蒙大赦,連忙對著丁雲劍磕了幾個頭,連滾帶爬地逃離此地。

片刻間就跑得無影無蹤,生怕慢一步就惹來殺身之禍。

讓他們對戰神出手,那與要了他們的命有什麼區彆?

丁雲劍的目光又落在上官羽身上,語氣冰冷:“在你離開滬都之前,把沈家的所有資產,全部轉入仙醫館名下,少一分一毫,後果自負。”

沈家的資產可是塊肥肉,上官羽也覬覦著,但此刻,他不敢有絲毫異議,隻能咬著牙點頭:“可以。”

今日,能留下一條命,就已經非常好了。

彆墅內。

葉南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李龍顯,語氣依舊平淡:“站在原地不要動,我來為你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