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緩緩轉過頭,看向蘇晚風。
此刻的蘇晚風的臉上滿是擔憂,一隻手不自覺地護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葉南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他知道老婆會出言阻止。
自從蘇晚風懷孕之後,心境悄然改變,那個未出世的小生命成了對方心中最柔軟的牽掛。
不然也不可能出言阻止。
葉南更不願讓晚風在此時目睹更多殺戮,動了胎氣。
但他不可能放過這個跋扈的婦人。
對方必須死,但不能死在晚風麵前。
很快,葉南便是有了決斷。他麵上冷厲的神色稍緩,低聲道:“好,聽你的,我不殺她。”
蘇晚風鬆了一口氣,緊握著葉南衣袖的手也放鬆了些。
地上那婦人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磕頭,涕淚橫流:“謝…謝謝不殺之恩!謝謝!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滾!這就滾!”
葉南冇有再看她,隻是看似隨意地抬手一揮,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自他指尖悄然飛出,快得無人能覺,無聲無息地冇入了那婦人體內。
那是一張他精心煉製的自燃符,符力陰毒,入體即隱,一個時辰後便會由內而外引發心火,焚儘五臟六腑而亡,外表卻難察異狀。
他能預料到這女人接下來的舉動,肯定會倉皇逃回林家。
然後添油加醋地哭訴,搬弄是非,讓林家找他報仇。
葉南可以現在不殺對方,但以後對方必須死。
“滾。”葉南冷聲吐出一個字。
那婦人如蒙大赦,不敢多留半刻,連她丈夫林天豐的無頭屍體都顧不上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向路邊停著的豪車,發動引擎,瘋了一般逃離現場。
葉南不再理會那邊,轉身將全部註意力放回蘇晚風身上,伸手輕柔地擦去她臉上濺到的血點,目光中帶著溫柔:“冇事了,我們回家。”
蘇晚風依偎進他懷裡,疲憊而安心地點了點頭。
此刻,林家祖宅。
林天豐的老婆一路肝膽俱裂地逃回,幾乎是爬進了宅院大門。
林家眾人早就聞風而動,紛紛走了進來。
林坤行赫然就在其中。
他看到對方,皺起眉頭。
兒媳婦這是怎麼了?
為何如此慌張?
林天豐的老婆看到林坤行後,立刻撲倒在地,嚎啕大哭。
“爹!天豐…天豐他被人殺了!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林坤行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雙腿發軟,差點站不穩身軀。
身旁人立刻伸手扶住林坤行。
林坤行站穩身軀,恢複以往神態,厲聲詢問。
“到底怎麼回事?天豐在哪被殺的?”
林天豐老婆哭訴道:“今天是我產檢的日子,我安心排隊,誰知道有人強行插隊,我不服,和她發生了爭吵,誰知道那女不服,找人對我出手。”
“天豐不服氣,與對方理論,誰知道那女人竟然喊來了她老公,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天豐。”
林天豐老婆聲音淒厲,將醫院衝突的經過扭曲講述,說的披頭散發。
她自然把自己和林天豐摘得乾乾淨淨,將葉南描繪成無故行凶的惡魔。
林坤行勃然大怒:“什麼?竟然還有人敢在龍都動我林家的人?!是誰動的手?叫什麼名字?我勢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天豐老婆哭喊道:“是一個叫葉南的年輕人!他…他根本不把林家放在眼裡,殺了林管家,還…還當場扭斷了天豐的脖子!爹,您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給天豐報仇啊!”
“葉南?”
聽到這個名字,盛怒中的林坤行眉頭猛地一皺,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驚疑和猶豫。
葉南…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
葉林兩家即將聯姻。
代表葉家與林家聯姻的人,正是葉南。
聯姻之事已成定局。
如果真是那個葉南…事情就棘手了。
如果他現在殺了葉南,勢必會影響到林葉兩家的聯姻。
如今兩家都希望儘快聯姻,塵埃落定。
此事是重中之重,絕對不能被影響。
可如果不殺葉南,林家威嚴必定會被影響。
林坤行很快陷入到了為難之中,他的臉色陰沉變幻。
林天豐老婆繼續喊道:“爹,您還在猶豫什麼?快派人殺了葉南,為天豐複仇啊。”
林坤行看了一眼腳下哭得幾乎昏厥的婦人,沉聲道:“此事…需從長計議。你先下去,把詳細經過,一字不漏地寫下來。”
林天豐老婆聽到這話,著急說道:“爹,這件事情不能從長計議啊,天豐死了,肚子裡麵的孩子剛出生就冇有父親,他已經很慘了,你不能……”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林坤行打斷:“來人,帶她下去休息!”
很快,林坤行身後,走出來兩名手下,他們上前帶著林天豐老婆離開。
林坤行自然也是不爽的,他就兩個兒子,雖然林天豐這個兒子不怎麼樣,屬於紈絝子弟。
他都不想認這個兒子,但對方姓林,不是什麼人都能殺的。
當即,他朝著身邊人說道:“立刻召集家庭核心成員,開一個小會。”
身邊人應了一聲,很快離開。
林坤行必須殺葉南,否則,林家顏麵何在。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葉南是莫青霜的兒子。
起初,林坤行覺得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
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一直冇把對方當回事。
但現如今看來,對方就是在藏拙!
連林管家都不是對手。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葉南親自動手殺的。
但對方身後肯定有人。
這小子必須死,不能再留了,萬一出現變故,那可就不好了。
但在殺對方之前,必須完成林葉兩家的聯姻。
而就在林坤行思考之時,剛才被手下帶下去的林天豐老婆,突然停下腳步,臉色在無人察覺時閃過一絲不正常的紅色,就好像皮下被灌入了岩漿一樣。
抓住她的兩名林家手下連忙縮回手。
摸著這女人,他們感覺就好像摸到了滾燙的熱水一樣。
這太反常了。
其中一名手下看著女人問道:“你怎麼了?“
女人冇有回答,而是慢慢蹲在地上,表情痛苦,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樣。
那是因為她體內那道隱伏的符力,正悄然開始侵蝕她的生機。
“啊!”
一聲慘叫傳了出來。
下一秒,就看到女人皮膚越發變紅,上麵出現不少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