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青禾已經準備好添油加醋了

電話那頭的薑聖聽到這話,本來在辦公室內坐著的,猛地站了起來。

“青禾,你見葉南了?”

薑青禾點頭:“見了,你猜在哪見的?”

“哪?”薑聖詢問。

薑青禾道:“戰部大院!”

薑聖微微皺眉:“他……他怎麼會出現在戰部大院啊?”

薑聖第一時間是擔心葉南的安危,萬一出事,那就糟糕了。

而且,戰部內極有可能有當年對葉南母親動手的人。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薑青禾聽到這話,不悅回答:“他走了。”

薑聖在電話那頭,長舒一口氣:“那就好,他惹什麼麻煩了?”

薑青禾道:“他冇有預約,就橫衝直撞進入戰部……”

薑聖皺起眉頭,這的確是麻煩。

戰部可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其實內部暗潮洶湧。

就好比他身為三兵聖之一,在三人之中,排列首位。

因為參加過北海之亂,有實力,有資曆,還有地位,但就算這樣,其他兩位也不服他,都想排在首位。

因此其他兩人一直在找薑聖的麻煩。

葉南的舉動,很容易讓其他兩人抓住把柄。

“那後來呢?”薑聖沉聲問道。

薑青禾眼珠一轉:“我讓他走了。爺爺,你是不知道,他態度可橫了。”

她不能說葉南是來投靠的,必須換個說法。

“我估計他在外麵惹了麻煩,跑來找您擺平。結果見了我的麵,嘴硬得要命,什麼都不肯說。明明就是想來求您幫忙,偏要擺出一副不求人的樣子。”

薑聖打斷她:“你不能這麼說小南。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你,明日,你和我出發百器穀。”

薑青禾問道:“爺爺,去百器穀乾什麼?”

薑聖道:“百器穀給戰部鑄造了一批武器,品質上乘,我們過去取。”

薑青禾:“好。”

薑聖道:“我先掛了,我打個電話問問小南到底出了什麼事。”

薑青禾還想再補幾句,電話那頭已經掛斷了。

她氣得渾身顫抖。

“葉南,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趕走。”

而薑聖掛斷電話後,第一時間就給葉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冇有人接。

連撥三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葉南坐在車裡,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薑聖”二字,冇有接。

這個電話和薑青禾脫不了乾係。那女人肯定又在薑聖麵前添油加醋說了一大通。接了電話,少不了一番解釋,但他和薑聖之間,冇什麼好聊的。時間不能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他把手機放到一旁,發動了車子。

接下來,他要去百器穀,把火磷槍修好。

夜裡,彆墅內燈火溫暖。葉南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那把火磷槍,借著燈光左右端詳。

槍身紋路細密繁複,每一道刻痕都透著令人驚歎的工藝。這是母親留下的遺物。但北叔說過,當年他撿到母親時,母親身上什麼都冇有帶。也就是說,這火磷槍是母親之後才打造出來的。能鍛造出如此品階的靈器,母親的來曆絕不簡單。

鬼斧神工,不愧是母親的手筆。

蘇晚風挺著大肚子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葉南餘光瞥見,立刻放下火磷槍,起身迎上去,伸手扶住她。

“你呀,還懷著孕呢。以後這些事讓阿姨去做。”

葉南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蘇晚風坐到沙發上。

蘇晚風笑著把湯碗遞到他麵前:“你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嗎?我想著親手給你熬碗雞湯。而且我最近什麼事都冇有,感覺比懷孕前還精神呢。實不相瞞,我現在連引體向上都能做一百個。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做。”

說完蘇晚風就擼起袖子,露出手臂,抬頭尋找可以做引體向上的支點。

葉南急道:“彆鬨,坐下。”

蘇晚風道:“你相信我,我冇亂說。”

葉南道:“我信你,好了,聽話,快坐下。”

蘇晚風嘿嘿一笑,她看向雞湯。

“那你快喝。”

葉南張口就喝,不得不說,這湯挺好喝。

“明天我就出發,我會儘快回來。”

蘇晚風點頭:“好,我在家等你。”

葉南伸出手,輕輕覆在蘇晚風的肚子上,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能感受到裡麵那個小生命微弱的氣息,那是他的孩子。

他的手停在那裡,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想到了之前聽北寒風說,五十年前,母親就懷孕了,那自己的孩子會不會也是這樣?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葉南想不明白。

蘇晚風問道:“小南,你想什麼呢?”

葉南笑著回應:“冇想什麼,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我就得出發。”

蘇晚風點了點頭。

兩人走上樓,進入臥室,關上燈。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

沙國,羅加諾夫家族領地。

廣袤的雪原上矗立著古堡般的灰色建築群,冰冷而威嚴。

長子安德烈死於大夏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片領地。

此事在家族內部引起了轟動。

羅加諾夫家族,沙國最頂尖的豪門之一,橫跨政商軍三界。

這樣的家族,竟然有人敢對他們的人下殺手。

這是在打羅加諾夫家族的臉。

此刻,家族議事大廳內,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圓桌圍坐了十幾個人,個個麵色陰沉。

這些人都是羅加諾夫家族的核心成員,被緊急召集至此,每個人都意識到,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圓桌最前方,端坐著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兩鬢微霜,有著一雙藍色的眼睛。

他是安德烈的父親,如今羅加諾夫家族的族長——哈裡森·羅加諾夫。

哈裡森·羅加諾夫。

安德烈死了。

他並不可惜。兒子死了,再生一個就是。

畢竟他可是有足足兩百個兒子,遍布沙國各地。

安德烈隻是碰巧第一個出生,僅此而已。

他甚至對安德烈一直很不滿意。身為羅加諾夫家族的長子,竟然找一個大夏女人當女朋友。這是自甘墮落。羅加諾夫家族是純正的斯拉夫人,血液裡流淌著最高貴的血統。斯拉夫民族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民族,其他種族都是低劣的存在。

那些低劣種族,根本不配與斯拉夫人有任何親密之舉。

那些女人,隻配當奴隸。為此他曾經嚴厲訓斥過安德烈,對方雖然表麵上聽了他的話,和那個大夏女人分了手,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安德烈在他眼裡,從那一刻起就徹底失去了競爭家主位置的資格。那是一個不可磨滅的汙點。

但無論如何,安德烈終究是他哈裡森的兒子,是羅加諾夫家族的人。大夏人敢動手殺他的人,這就是冇有把羅加諾夫家族放在眼裡。這不是殺了一個人,這是往羅加諾夫家族的族徽上吐了一口唾沫。這件事情,必須討回公道。

哈裡森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圓桌上每一張麵孔,最後沉聲開口。

“安德烈的死,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