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刀芒與赤紅槍罡,在下一瞬,轟然相撞。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裂開來,碰撞之處爆出萬道光芒。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狂卷而去。
地麵被整片整片地掀起。
“給我死。”伊勢秀一郎咆哮道。
但很快。
他的獰笑在光芒中瞬間僵硬。
前方的光芒散去,隻見葉南完好無損地立於空中。
“不可能……”
伊勢秀一郎瞪大自己的雙眼。
他明明已經全力一擊,為何對方什麼事都冇有?
這時葉南動了,揮舞手中長槍,槍尖挑動,如一條逆流而上的火龍,刺向伊勢秀一郎。
“給我死!”
這一槍太快,快到連空氣都來不及避讓,被槍尖撕成兩片白色的激波,向兩旁翻卷而去。
葉南的怒喝與槍嘯混在一起,震得整片戰場都在顫抖。
四周眾人隻感覺到耳朵嗡鳴。
不過他們現在完全顧不上自己。
而是盯著前方的戰場。
這種大戰,他們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一次,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而那些跟隨伊勢秀一郎的人,更是心都揪在了嗓子眼上。
隻見前方。
伊勢秀一郎看到衝擊過來的槍尖,立刻雙手握住鬼牙,橫劍一擋。
槍尖正中劍身。
當——
一聲尖銳的金屬碰撞聲炸響。
槍劍相交之處,迸射出萬千火星。
伊勢秀一郎感覺到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
他完全承受不住力量,被這一槍推得向後倒飛而出。
鬼牙擋在胸前的劍身已經彎曲。
“破!”
葉南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雙手猛然用力。
伴隨著一聲脆響,鬼牙在赤金色的狂暴槍罡麵前不堪重負,從劍身中央寸寸崩裂,化作無數崩飛的黑色碎片。
伊勢秀一郎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表情呆滯無比。
“鬼牙,竟然碎了!!”
破裂的碎片刺入伊勢秀一郎的身軀。
頓時,他口中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一枚破敗的沙袋般倒飛出數十丈遠,重重地砸進廢墟之中,揚起漫天塵土。
這一幕出現,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全場安靜到了極致。
就好像被按了靜止鍵一樣。
跟隨伊勢秀一郎的人,心都沉到了穀底,雙腿發軟,連呼吸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們怎麼也無法相信,那個不可一世的強者,竟然會毫無還手之力地落敗。
他們以為自己馬上就能踏上大夏之巔。
可誰知,美夢竟然這麼快就碎了。
趙家主一屁股坐在地上,麵無表情,好似被抽乾了靈魂一樣。
此刻,伊勢秀一郎躺在廢墟當中,如今的他已經冇有了人樣,四肢已經冇了,剩下的身軀快要被抽成乾。
他艱難抬起頭,雙眼圓睜,滿臉都是駭然與絕望。
不可能。
那可是鬼牙啊!
曾經他父親可是用這把刀發動了北海之亂,力壓那麼多大夏武者。
為什麼這一次會斷掉呢?
這時。
葉南單手持槍,神情冷漠地踏碎滿地殘渣,一步步走到伊勢秀一郎麵前。
森冷的赤紅槍尖微微下垂,吞吐著駭人的烈焰,穩穩停在了對方的咽喉前方。
灼熱的高溫烤焦了伊勢秀一郎頸部的皮膚,滲出絲絲血跡。
伊勢秀一郎狼狽地躺在地上,眼中滿是極度的不甘與怨毒。
“這一次……是我小瞧了你。”
他劇烈地喘息著,目光盯著那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長槍,嘶聲道:“你這究竟是什麼兵刃……它叫什麼名字?”
葉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冇有一絲波瀾,冷冷吐出三個字:
“火鱗槍。”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人群中,有幾人渾身劇震,仿佛活見鬼一般失聲驚呼出來:
“什麼?竟然是火鱗槍!”
“北海之亂上,那個女人的武器……”
“怪不得我感覺這把槍好熟悉……”
如今能在大夏有名的武道中人,幾乎都參加過北海之亂,不過那時候,他們都隻是小人物。
但他們都見過火鱗槍,更準確來說,是見過那個女人。
風華絕代。
以一敵百!
帶領手下的人,迎戰外敵。
可以說,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帶人擋住了東瀛人,如今,大夏早就滅亡了。
那個女人是大夏的救世主。
北海之亂結束不到幾年,那個女人就犯了巨大的錯誤,好像是勾結外敵,被大夏通緝。
之後便是杳無音訊。
大家便是逐漸將對方遺忘。
但對方的身影,卻一直藏在他們的記憶當中。
眾人看著葉南,猜測此人的身份。
有一位年長之人,看著葉南,有那麼一瞬間,他竟是恍惚起來。
他看到了那個女人,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
“他……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而此刻,伊勢秀一郎也瞪大雙眼,目光從火鱗槍上,落到了葉南的身上。
他無奈地笑了。
“原來如此……火鱗槍。”
他自然是知道火鱗槍的。
曾經,他父親發動北海之亂,讓他們伊勢家族名揚東瀛。
他為此而自豪。
最終失敗後,父親的屍體被帶回東瀛。
他看到了屍體上的傷痕,其中就有槍傷。
當時,他打聽了事情經過,了解了火鱗槍。
曾經,他父親不是對方的對手,如今的他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我死得不冤!!”
“來,殺了我啊!”
葉南看著伊勢秀一郎:“我不會殺你!”
伊勢秀一郎愣了下:“你什麼意思?”
葉南道:“我不想將你的魂魄留在大夏這片土地上。”
伊勢秀一郎咬牙:“你……”
比起失望,伊勢秀一郎更討厭彆人的傲慢。
就好比現在的葉南,真的是太傲慢了。
而且,他已經被廢,活下去就是折磨。
“殺了我,我讓你殺了我。”
葉南冷漠回頭。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一次,他冇有隱藏身份,完全暴露了出來,那些隱藏於背後的人,應該要按捺不住了。
希望那些人能站出來,對他出手。
這樣,他就可以收割了。
當然,他隱藏了自己的實力,說實在,麵對伊勢秀一郎,他一招就能殺了對方,隻不過為了隱藏自己,才演了這麼久。
而葉南剛走了冇幾步,突然,他停了下腳步。
“這麼快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