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弟,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安懷仁滿麵紅光,拍著胸膛得意道:“父皇命我去江南,鎮壓白蓮教!”
安自在眉頭一挑,“白蓮教?”
安懷仁冷笑道:“對,那是一個邪教組織,趁著我大楚鬨天災,瘋狂給無知的百姓洗腦,信徒無數,如今已經成勢,甚至開始在地方起義,父皇手下無人可用,隻能派出我這個麒麟兒了!”
安自在拱手道:“那我就提前預祝三哥凱旋而歸,立下大功了!”
安懷仁大笑:“哈哈哈,那是當然,遇上本皇子算是白蓮教倒黴了!”
一旦他成功鎮壓了白蓮教,再立大功,那他的威望將再升一個臺階,而安無常卻因為闖禍而被禁足,一增一減之下,安懷仁的勢力會提升很快,說不定安無常真能被他給壓下去。
結束了交談,安懷仁意氣風發的離開了。
安自在看著他的背影,暗歎權力對一個人的改變真大。
……
六皇子府。
“劈裡啪啦!”
大廳的東西都被砸了個稀爛。
安無常把最後一個花瓶打碎,嘴裡不停的大罵:“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披頭散發,臉頰紅腫,還有一對熊貓眼,顯然被揍得不輕。
丁典和文和也都身上帶傷,但他們不敢站著,更不敢躺著,全都跪在地上。
太監宮女們齊刷刷的跪在地上,“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保住貴體要緊啊。”
安無常紅著眼睛,嘶吼道:“來人,搜,給本皇子去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兩個騙子給我找出來!”
除了前不久天降狗屎外,他從小到大加起來的委屈都冇有這一天多。
損失更可以稱得上慘重。
他甚至感覺全世界都在針對他,滿滿都是惡意。
回憶一下事情的經過,他就更氣了,感覺自己像是被下了降頭,變得傻逼了。
“喏!”
手下當即領命去了。
“砰!”
安無常捏緊了拳頭,一拳把桌子打碎,氣憤道:“還有神丹塔,本皇子是在他們店門口被騙的,他們居然一點責任都不負,還膽敢打我,簡直豈有此理!可惡,可惡啊!”
文和連忙勸道:“殿下,丹藥迷人心,神丹塔門客眾多,天下武者有半數都受過他們的恩惠,王公貴族也都依賴他們的丹藥強身健體,就連聖上都對其禮遇有加,實在不宜交惡,還請殿下息怒。”
安無常眼眸中燃燒著熊熊烈火,“哼!等我繼位,一定會成為千古一帝,哪怕是神丹塔也要匍匐在我腳下!”
眾人全都是高情商,埋頭不語,冇有人傻到打斷他的自嗨。
“殿下,這是宮內傳來的最新消息。”
一名太監疾步跑來,將紙條遞給安無常。
安無常迅速的掃完,當即一口老血噴出。
氣抖冷道:“父皇老糊塗了,居然派老三去鎮壓白蓮教,那個愚蠢的廢物有什麼能力?”
……
“啪!”
聽潮閣中,驚木堂一聲落下,振聾發聵。
“枯禪靜坐四百載,三朝興衰如雲煙。獨鎮仙碑無人敵,凡間唯此一人仙!”
說書人的聲音如同迷霧中的一座燈塔,帶領著眾人去見證一位頂級強者的存在。
“傳聞,在六百年前,有一座玉碑憑空出現,自天空落下,砸在了太嶽山山巔!”
“此碑被稱為武道聖碑,但更多的人稱之為仙碑!”
說書人的語調充滿了詭譎,引人入勝,深沉而敬畏道:“因為每隔三年的月圓之夜,仙碑上便會顯露出奇異的紋路,有緣者觀此紋路,便可領悟蓋世絕學,無敵天下,橫壓整個武林!”
“這麼神奇?那本少爺說什麼都要去看看了。”
“我有種感覺,這仙碑就是為我而墜落凡塵的!”
“放屁,我不準你覬覦我的仙碑。”
“懂了,原來我的無敵之路在太嶽山!”
……
聽眾們頓覺心潮澎湃,一個個麵泛紅光的議論紛紛,把自己帶入成了氣運之子的角色。
小桂子低聲的拍馬屁道:“殿下,奴才以為,這仙碑都比不上您的一碗仙粥。”
安自在悠悠的品了一口茶,指責道:“不可胡言,要時刻存有敬畏之心。”
送走了安懷仁後,他便一如既往的來到聽潮閣聽書,借此多了解此方世界。
漸漸地,他發現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不僅流傳著仙人的傳說,而且大家談起來習以為常,好似仙人真實存在過一般。
他頓時警覺起來,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身現在有多強,更不確定有冇有什麼存在比目前的自己還強。
仙人啊,聽起來就很牛逼。
他暗自想著,還是得保持低調,多曬曬太陽,這樣準冇錯。
說書人看大家熱情高漲,不由得笑道:“嗬嗬,老夫之所以在今天講這個,就是因為五天後便是仙碑顯化的日子,現在快馬加鞭趕過去還來得及。”
五天後?
安自在一愣,那還真是個好日子,因為自己的十連抽也在那一天。
“書歸正傳,達摩、逍遙子、夷陵老祖……哪一個不是開山祖師般的人物,他們俱是從仙碑悟道而出!而我今天要講的人,比他們還要略勝一籌,他無名無姓,世人隻知其法號——枯榮禪師!”
“此人於四百二十年前觀摩仙碑,一朝頓悟枯榮神功,自此便一直鎮守在仙碑旁寸步不離,他見證了大秦和大燕的興亡,至如今已是大楚的天下!”
說書人的語氣充滿了唏噓,聽書的人則紛紛驚愕。
居然有人能活四百多歲,除了羨慕就是羨慕。
安自在眉頭一挑,忍不住就想拿自己與這位枯榮禪師比劃一下,測一測自己的斤兩。
“說起這枯榮禪師,就不得不說他的生平,此人生於秦朝末年,父母早亡,幸得一老僧收養,居住於深山寺廟,一直避世不出直至成年,他天生帶有一顆佛心,佛理一點就通一學就會……”
枯榮禪師在成名前的事跡並不驚豔,甚至可以說是枯燥,但因為大家都知道了此人正無敵於當世,所以聽起來津津有味。
不知不覺間,太陽西斜,夕陽染紅了天邊的殘雲,掙紮著留下僅存的亮光。
“啪!”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說書人一拍驚木堂,拱手打招呼道:“諸位,聽潮閣自今日起關門謝客,七天後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