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完了燒雞,安懷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緊隨其後他就直接把嘴裡的茶給噴了出來。
“噗——”
“好苦,太難喝了,九弟,有冇有彆的茶?”
安自在又拿出之前被安懷仁嫌棄的茶葉。
安懷仁當即笑著道:“就是這個,還是這種茶好喝,我果然還是喜歡這個味兒,那個除了貴,啥也不是!”
隻是喝著喝著他就哭了。
明明是茶不是酒,他卻好像已經醉了。
“九弟,我好羨慕你,看著你我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可惜……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嗚嗚嗚——”
安懷仁嚎啕大哭,悔恨不已,“你是對的,我當個逍遙皇子多好,去爭當什麼破皇帝,破皇帝,破皇帝啊!”
安自在安慰道:“三哥,想開一點,好歹你也輝煌過,不算白活。”
“輝煌個屁,九弟你不懂,你三哥我心裡苦啊!”
安懷仁抹了一把眼淚,歎聲道:“我那隻是表麵牛逼而已,實際上那日子過得真累,每天都要跟人應酬,去鎮壓白蓮教的路上,都差點把我給顛得老腰斷了,偶爾還得風餐露宿,根本冇有宅在家裡睡覺舒服,一群人表麵上跟我笑嘻嘻,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累,真累!還有……”
他大倒苦水,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安自在默默的聽著。
“我冇有白活,因為我活成了一個笑話啊!無能卻好色貪權,我還以為自己真的逆襲了,原來是自己被做局了,那……那個飄香院的花魁居然他媽的是個男的,我居然被一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做出了這麼多瘋狂的事!”
安懷仁本來都不哭了,說到這件事,哭得更傷心的,哇哇哇的如同一個孩子。
一想到自己迷戀的人居然是個男的,還被利用了,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最後,他衷心的建議道:“九弟,我就是前車之鑒,你不要學我,你要保持住自己的本心,隻管躺平享福就冇有人能拿你怎麼樣,搞來搞去不僅自己累,還容易招惹殺身之禍!”
安自在:“三哥,我懂,我一直躺得很平。”
“九弟,這世道真險惡啊,我現在才回過味兒來,為何父皇前一段時間突然對我那麼好了。”
“哦?有什麼說法?”
“因為二哥就要回京了!父皇大力封賞我,不過是為了讓我和安無常打擂,我倆互鬥消耗彼此的實力,二哥回京後壓力就會小很多,父皇最喜歡二哥了,他這是在為二哥鋪路啊!”
“隻是父皇冇想到,我的背後有白蓮教,差點玩脫了,哈哈哈——”
安懷仁自嘲的大笑。
一個是他的父親,一個是他心儀的對象,卻都把他當成棋子。
安自在內心複雜,簡單的安慰了幾句安懷仁便從天牢離開了。
他看向晴朗的天空,突然有感而發:“長太息以掩涕兮,哀人生之多艱。”
人生呐,有太多的誘惑,想要守住自己的本心談何容易,且大多數都是以悲劇收場。
……
翌日。
安懷仁的死訊傳來。
卻是當今聖上禦賜了一杯毒酒,讓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最後落得個草革裹屍,草草下葬的結局。
聽說他在喝酒之前還醞釀了一段時間,似乎想作一首詩,可惜因為文化功底不足,最後隻憋出了一句:“如果能重來,希望我還能生在帝王家,保證躺平到底!”
安自在坐在院中,很少喝酒的他將杯中酒一口乾了,吟唱出聲:“朱門深院不知春,醉臥花間懶問津。儲位紛爭皆不管,一琴一酒一閒人。”
“三哥,你做不出來的詩,我幫你做了,安息吧!”
話畢,他又倒了一杯酒,澆在了麵前的地上。
這個世界,缺少了誰都照樣運轉。
這次京城動蕩,死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兩位皇子,還死了三位妃子,宮女太監士兵等等超過上百之數,再加上三天的大清洗,無數達官貴人從天堂跌到了地獄,死的死抓的抓。
但,一切平息後,生活並冇有什麼變化。
空出來的官職自然有其他人頂替,僅僅隻需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完成了交接。
經曆的波折和相關的人物隻會成為史書上一段簡單而冰冷的文字。
聽潮閣。
老鄧頭再度開門,人聲鼎沸。
“啪!”
驚木堂一響,全場安靜。
唯有老鄧頭的聲音幽幽傳來——
“今日我們要講的是江湖上新出的一件大事!”
“在講這個事情前,我先給大家普及一段曆史,那便是在大燕滅國與大楚立國之間,存在一段特殊的時期,其中最著名的事件便屬關東王入京!”
“眾所周知,大燕以信仰立國,最擅長蠱惑人心,其鎮國功法《聖母淨世功》乃是洗腦界第一功法!但——”
“以信仰立國必然會造成嚴重的階級分化,生產力低下,且百姓的思想受到嚴重的製約,以至於到大燕末期,民不聊生,苛捐雜稅猛於虎,甚至大家心中有怨言都不敢口述,隻能道路以目,敢怒不敢言。”
“關東王原名溫祿山,生於富商之家,自幼便展現出不俗的才情,長大後更是文武雙全,卻因找不到關係而屢試不第,五次科考失敗後,他發現百姓皆苦,突然說了一句話——‘打入京城比考入京城容易’!”
“自此他散儘家財,結交俠義之士,登高一呼,居然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組成了一支軍隊,接著一路勢如破竹,僅花了短短六個月時間,就從關東一路打入了京城。”
“他采用的策略是以戰養戰,沿途按照族譜殺光所有的豪門望族,掠奪資財,所得財富無法估算,但因其隻會征戰,而無政治手段,亦無治國之策,所以哪怕攻入了京城,卻無緣稱帝,最終被大燕反撲一擊而敗逃,最終魂斷於天地橋!”
“那麼問題來了,關東王掠奪的那些財富都去了哪裡?”
此問題一出,聽眾們頓時激動起來,一個個陷入了遐想。
“是啊,那潑天的財富呢?”
“聽說關東王當時從關東殺到關西又從關南殺到關北,把五姓七望全給砍了,全國的財富有八成儘入他囊中!”
“老鄧頭,你講了這麼多,莫非關東寶藏出世了?”
“這個套路我懂,藏寶圖!絕對有藏寶圖!”
“在哪,這必須得見麵分一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