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聽潮閣。
安自在悠閒自在的坐在最前排,一邊吃著花生米,一邊飲著小酒,等待著老鄧頭開講。
老鄧頭微微向安自在點頭致意,接著一拍驚木堂。
“啪!”
“俠者,仁善之心、重義輕身者也!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據說每十個小孩裡就有九個想成為大俠,而想做反派隻有一個,那麼問題來了,你們心中的大俠都是誰呢?”
這話題熱度很高,頓時引起了廣泛討論。
“當然是劍仙李太白了,三尺青峰伏魔,一壺濁酒對月!”
“當今天下,公認的大俠自然是丐幫幫主蕭乘風了。”
“你們可聽過一擲千金的孤影豪俠?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要我說,咱們京城的四大名捕才是。”
……
“啪!”
驚木堂一聲脆響,讓現場安靜。
“最近,俠之一字有了新的定義——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老鄧頭幽幽開口,語氣中帶著敬意,“此句正是出自丐幫幫主蕭乘風蕭大俠之口,他本是奉命清剿白蓮教和淨衣幫,冇有人能想到,他居然展現出了極高的將才,聯合五宗十九幫,三戰三捷,拔除九個白蓮教據點,甚至讓白蓮教的一位宗師伏誅!”
“白蓮教乃是前朝燕國殘黨,亡我大楚之心不死啊!個人有難,拔刀相助者可稱小俠,國家有難,挺身而出者,救的是千萬百姓,方為大俠!”
“好,說得好!”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總結得太到位了,就是這麼個理!”
“哈哈哈,這就是格局,我就說蕭幫主才是真大俠吧!”
“蕭大俠是真厲害,我聽聞他永遠衝在戰場的最前線,越戰越勇,有無敵之姿!”
……
老鄧頭笑了笑道:“除了蕭乘風外,還有一人,可稱為大俠!”
眾人紛紛好奇。
“那便是劍仙李寒月!”
老鄧頭頓了頓,繼續道:“寒月劍仙蕩魔半個月,斬殺魔頭、采花賊、盜匪數百人,逼得眾多邪宗不得不解散潰逃,大楚的江湖迎來了久違的安寧,最新消息,她在北疆現身,從匈奴的鐵騎下救下了上百平民!”
大楚的江湖紛爭暫時消停,但國家卻出現了動蕩。
內有白蓮教作亂,外有匈奴橫行,蕭乘風和李寒月的所作所為,正是應了那句為國為民!
“蕭大俠如何平亂白蓮教的,寒月劍仙又是如何劍斬匈奴的?且聽我細細道來……”
老鄧頭的說書水平越來越高了,用大俠的話題引出了兩位主角,把大家的口味調動了起來,再細細的展開故事,聽眾們聽得自然認真。
安自在也不例外。
不管是蕭乘風還是李寒月,可都算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聽他們在外麵如何如何搞事情,自己也與有榮焉,內心暗爽。
一個時辰後。
說書結束。
鄧幼棠立馬湊到安自在的身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搓著小手好奇道:“殿下,三天前的那道恐怖氣息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作為老鄧頭的孫女,永遠都衝在吃瓜第一線,然而當天那麼重大的事情,她居然什麼都不知道,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根據老鄧頭的猜測,安自在的那位高深莫測的師傅應該知道些什麼,所以鄧幼棠一直在等著安自在過來呐。
安自在微微一笑,“知道啊。”
鄧幼棠眼睛一亮,拉住安自在的手臂,撒嬌道:“啊!那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仙人下凡?求求你啦~”
“確實是下凡,但不是仙人,而是吃人的惡魔。”
“正經一點,快說,快說嘛~”
“彆搖了,彆搖了,你這樣,去白家找楚天雄,他會告訴你一切,那邊還有一門功法適合你爺爺。”
安自在最受不了美少女對自己撒嬌了,這會讓他感到很爽,隻能老實交代。
“你為啥不自己說?”鄧幼棠不理解。
“我不喜歡自吹自擂。”
安自在說完,揉了揉鄧幼棠的小腦袋瓜,笑著離開了。
鄧幼棠愣在原地,大大的眼睛裡滿滿的疑惑。
自吹自擂是這麼用的嗎?
“幼棠,怎麼了?九皇子殿下告訴你了?”老鄧頭走了過來。
鄧幼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傻傻道:“他說白家的楚天雄知道一切,還說他那裡有一門功法適合爺爺你,可是爺爺你不是已經大宗師了嗎?還能修煉什麼?”
然而,老鄧頭的瞳孔卻是驟然一縮,激動道:“他……他真這麼說?!”
“是啊。”
“走,我們去白家!”
老鄧頭喘著粗氣,如同一頭發瘋的公牛,立刻直奔白家而去。
能對自己有用的功法,隻有一種可能——
仙法!
九皇子殿下不會無的放矢的,此等機緣耽擱一秒鐘,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他太想進步了!
……
是夜。
北疆。
地廣人稀,山丘連綿,黑夜如墨。
一支一百多號人的龐大商隊正舉著火把在荒石堆中行進。
這群人的衣著並不起眼,完全就是一個正常商隊的配置,有管事,有家丁,有護衛……
但若是細看就會發現,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如同狼一般,而且步伐有序,呼吸平緩有力!
這哪裡是商隊,更像是一支軍隊,而且是精軍!
若是能認出領頭之人,那一切就不顯得奇怪了。
因為此人正是大楚的大皇子——安承天!
而運送的當然不是普通的商品,正是關東寶藏中那數以萬噸的黃金!
整整七個日夜,開采加上趕路,日夜兼程,隊伍是一刻都不敢停留。
事實上,這支隊伍的實力完全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但安承天的心中依舊隱隱有著不安之感。
畢竟。
他偷偷向白蓮教傳遞了安無常和安長樂運輸寶藏的消息,那他自己的消息也很有可能被出賣。
唯有將這筆潑天的富貴送到軍中,才算徹底無憂。
“噠噠噠——”
寂靜的夜色中,隻剩下馬蹄聲在回蕩。
安承天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麵容冷峻,閉著雙目假寐。
陡然間,他的瞳孔豁然睜開。
其內映照出萬千箭影,正順著夜色,鋪天蓋地的奔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