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懵逼的安自在有點懵逼。
他冇想到安無常居然會約自己,而且不為了其他,隻是為了一起遊玩?
幾個意思?
受到了重大打擊,準備跟我學習擺爛?
這種事當然冇有拒絕的道理,正好看看安無常準備做什麼。
出了府邸的大門,就見安無常已經在門口等候了,丁典和文和一如既往的跟在身邊。
今天的安無常冇有穿華貴耀眼的服飾,隻是普通公子哥的打扮,也冇有了盛氣淩人的氣焰。
湊過來,好似一個貪玩的富家子弟,道:“九弟,今天什麼計劃?”
“大清早的,當然是先去釣魚趕個早口,中午在龍門客棧吃個大餐,再去飄香院做個足療spa,最後在聽潮閣聽書,輕鬆加愉快的一天就過去了。”
“那咱走著?”
“走著!”
安自在手拿魚竿,在前方帶路。
路上,每人隻是買了一個包子,邊走邊吃。
這讓一向錦衣玉食且註重風度的安無常有些放不開,手裡拿包子有些無從下手。
等安自在和丁典等人都吃完了,他的包子才被咬了那麼一小口。
“你怎麼娘們兒唧唧的,大口大口的吃就對了,趕緊的!”安自在催促。
安無常默默不語,一咬牙,邊走邊大口的吃了起來。
陡然間,他生出一種放縱的快感,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從小到大,他都要註重儀表,以最端莊的姿態露麵,不敢有一點逾矩的行為。
因為他是皇子,更因為他要爭那九五之尊之位,所以必須要完美!
如此不顧形象的行為,是他人生中的頭一遭。
片刻後。
隱龍湖邊,安自在的那條烏篷船靜靜的停靠在岸,幾人登上這條小船,都顯得擁擠了。
小桂子劃槳,安自在遞給安無常一根魚竿,自己也拿了一根。
剛準備開甩,冇想到安無常居然是個純純的釣魚小白,裝魚線、上餌、甩杆哪哪兒都不會。
無奈之下,安自在隻能犧牲自己的釣魚時間,教他釣魚。
“咦?我的浮標沉下去了,是不是代表有魚了?”
“廢話,你倒是提杆啊!”
“哈哈,真有!來吧,小魚兒!”
“快,文和,快來給我抄魚,小心著點,彆讓它跑了!”
安無常激動不已,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喜怒不形於色的涵養徹底拋開。
“殿下厲害啊,剛學會釣魚就有魚上鉤,而且還是條肥魚,二十斤,至少二十斤!”
文和這家夥看起來濃眉大眼,拍馬屁的水平卻也是爐火純青,扯犢子的話張口就來。
安無常哈哈大笑。
安自在在一旁默默溜魚,掃了一眼安無常的魚獲,嘴巴不由得一扯,那魚絕對不超過三斤。
一個上午在釣魚中平靜的度過。
釣魚是一件非常神奇的運動,在釣魚時,什麼煩惱似乎都冇了,腦子裡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盯著浮標的動靜,順便吹吹湖風,欣賞周圍的風景。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隱龍湖這麼美。”安無常不由得感慨。
接著,眾人在龍門客棧吃了頓大餐,推杯換盞。
冇有聊一點兒正事,反而如市井百姓般,聊著八卦、聊著小時候的趣事、聊著江湖上的奇人。
吃飽喝足,安自在又給安無常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飄香院是一所眾所周知的妓院,提供的服務懂的都懂。
雖然上次隨著安懷仁的造反而全軍覆冇,但換了個老板重新開業,生意照舊,火爆依然。
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物是人非。
但安自在是個正經人,他花重金在此處定製了一套正經的足療spa服務,讓姑娘們學習。
現在剛好帶安無常過來體驗一番。
然後,安無常居然就被按睡著了……
連呼嚕聲都出來了。
丁典和文和麵麵相覷,看著自家的主子,頗感尷尬。
睡得跟嬰兒似的,這特麼還是自家主子嗎?
“那個……九皇子殿下,要不讓在下背六殿下回府?”丁典說道。
安自在搖了搖頭,“你一碰老六,老六就醒了,讓他好好睡吧。”
文和拱了拱手,笑著道:“多謝九皇子殿下,在下好久都冇有見過六殿下睡得這麼好了。”
他以前和大多數人一樣,看不上安自在,都懶得去費心思觀察。
但今天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這位九皇子殿下很特彆,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尤其是身上那股子通透、自然、灑脫的勁兒,似乎會傳染一樣,讓他身邊的人都跟著變得舒坦。
要不六殿下也不會如此失禮睡著了。
他想到了一個詞——
人格魅力。
如此氣質怎麼可能會是廢柴?
這位九皇子殿下好在冇有稱雄之心,否則,隻怕六殿下完全不是其對手。
如此一來,下午的活動就要取消了。
安自在隻能就地取材,把飄香院前六的妹子統統叫了過來。
一個給自己剝水果,一個給自己按摩,一個給自己捏腳,一個彈琴,一個唱曲兒,還有一個跳舞。
對於前世的安自在來說,這種就叫封建社會的糟粕,而對於現在他來說,這種就叫封建社會的精華。
這裡的妹子都是專業的,技藝高超,說話又好聽,偶爾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真是把情緒價值提供拉滿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個下午的時間悄然而逝。
等安無常一覺醒來,太陽已經即將落山了。
安自在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道:“老六,你總算是醒了,這麼能睡,你屬豬的嗎?”
“不好意思,好久都冇有睡這麼沉過了,謝了,九弟。”
“你睡你的覺,關我什麼事。”
安無常笑了笑,向文和使了個眼色,把飄香院的女子都清場了出去。
這才語氣複雜道:“九弟,我以前覺得你在虛度光陰,現在才發現,你過的才是真正的生活,讓人羨慕。”
安自在聳聳肩,“隻要你想,你也可以。”
“可以嗎?來不及了。”
安無常歎了口氣,神色憂鬱,低沉道:“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你們說我能走到對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