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皇子府邸走出來。

冷白當即前往皇宮,北疆大將軍之位他當仁不讓!

北疆大將軍好啊,北疆大將軍得當啊!

老鄧頭則是得了安自在的吩咐,打包了一些剩下的熊掌,給蕭乘風帶去了,順便再給“飛升者聯盟”擴充人手。

楚天雄和白來財同樣打包了一點熊掌,直奔鎮妖司而去。

淩退思正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等待著,看到楚天雄過來,立馬迎了上去。

神情殷切,語氣期翼道:“白家主,楚宗師。”

“你也算是初步進入了那位高人的視野了,就是修為還不夠,努力修煉,日後大有可為。”

楚天雄笑了笑,把打包菜遞給他,“拿去吧。”

“多謝,太感謝了!”

淩退思激動得身子一顫,雙手接過打包盒。

白來財意味深長道:“淩統領,這次的食物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讓你突破宗師不是問題。”

這話讓淩退思更是激動到失態。

果然,抱大腿才是人生的必修課啊!

……

翌日。

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儘,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已被一場驚天動地的變故徹底席卷,一樁轟動整個皇城的大事,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角落,讓文武百官、市井百姓無不駭然變色。

一夜之間,發生了大事!

六皇子安無常麾下有一位官拜鎮北撫軍副將的親信秦輝,此職執掌京畿周邊部分兵權,手握機要,向來是六皇子最為倚重的心腹,平日裡出入皇子府邸毫無阻攔,深得信任,堪稱其麾下數一數二的得力乾將。

可誰也不曾料到,此人竟在昨夜驟然反水,毫無預兆地狠狠給了六皇子一記致命背刺。

夜黑風高。

秦輝連夜手持數份鐵證,字字泣血般檢舉揭發,定遠侯十五年前征戰邊境時,暗中屠戮無辜百姓,割下首級冒充敵寇軍功,犯下殺良冒功的滔天大罪,而這樁罪孽背後,全程運籌帷幄、暗中操盤、授意指使的主使,正是六皇子安無常。

最讓滿朝嘩然的是,秦輝呈上的證據樁樁件件確鑿無疑,有當年參與此事的老兵證詞,有定遠侯私藏的軍功造假臺賬,更有六皇子與定遠侯暗中往來的密信,字跡印鑒分毫不差,根本容不得半分辯駁。

定遠侯在朝中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一直是六皇子奪嫡之路上最堅實的左膀右臂,二人相輔相成,互為倚仗。

可如今,竟在一夜之間一同倒塌。

霎時間,六皇子安無常成了整個京城的眾矢之的,朝野上下群情激憤,文武百官紛紛上奏彈劾,各路政敵更是趁機落井下石,言辭犀利地聲討其罪責,將他推向了萬劫不複的境地。

聖上龍顏大怒之下,聖旨火速下達:定遠侯即刻被打入死牢,判斬立決,擇日押赴鬨市斬首示眾,以儆效尤;定遠侯全家男丁流放三千裡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女眷則全部打入教坊司,入樂籍世代為娼,永世不得翻身。

而六皇子安無常,也被削去一切特權,身上的榮華富貴、皇子身份被一擼到底,隨即被押入天牢。

朝夕之間,昔日風光無限、權傾朝野的堂堂皇子,轉眼便淪為身陷囹圄、命懸一線的階下囚。

九皇子安自在自然也第一時間聽到了這個消息,他站在庭院之中,望著天邊流雲,語氣複雜的感慨,“這皇權之下的權利鬥爭,從來都是血腥而殘酷的,從天堂到地獄,不過轉瞬之間。”

本以為這場風波就此塵埃落定,可誰曾想,短短兩天之後,又一則荒誕又驚心的消息,再次傳遍了京城。

六皇子安無常,瘋了!

他被關在天牢之中,冇有任何征兆,驟然間精神失常,徹底瘋癲,整日胡言亂語,再無半分往日皇子的威儀。

安自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動身趕往皇宮天牢。

天牢萬年不變,陰冷潮濕,不見天日,彌漫著腐朽與沉悶的氣息。

而關押安無常的牢房,正是不久前,曾經關押過三皇子安懷仁的那一間,同樣的幽暗包廂,同樣的冰冷鐵欄,物是人非,更顯淒涼。

安自在站在牢門之外,身旁值守的獄卒壓低聲音恭敬道:“九殿下,小的不建議您進去,六皇子自從瘋了之後,性情大變,暴戾無比,不管是誰靠近牢房,他都會瘋了一般撲上去掐打,見人就傷,實在是凶險得很呐。”

獄卒話音剛落,囚室之內便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隻見一道披頭散發的身影猛地撲到鐵欄之上,那雙曾經銳利威嚴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渾濁癲狂,死死盯著安自在,聲嘶力竭地嘶吼道:“妖怪,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嘶吼過後,安無常又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莫名其妙地轉身跑開,跌跌撞撞地衝到牢房角落,趴在地上,捧著地上渾濁不堪、散發著惡臭的泔水,瘋狂地往嘴裡灌,臉上滿是癡迷與滿足,仿佛喝的不是汙穢之物,而是世間難得的瓊漿玉液、仙釀佳醪,那副模樣狼狽不堪,讓人根本不忍直視。

他長發淩亂地披散著,遮擋住整張臉龐,身上的囚服沾滿汙漬,周身汙穢不堪,全然冇了往日的矜貴氣度,隻剩瘋瘋癲癲、神誌不清的落魄。

安自在看著牢內的慘狀,不由得問道:“老六,你還認識我嗎?”

聽到聲音,安無常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一凝,立時端坐在地,威嚴道:“原來是大將軍來了,見到朕為何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