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婚禮3

江灼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西裝,還算體麵。

有人認出了他。

“是江鋒?”

“這不是老江總嗎?”

“今天兒子結婚,他竟然也來了?”

姚金枝眼皮一跳,大喜的日子帶這麼晦氣的人來做什麼?

“小灼,你這是做什麼?”

而江灼猛地抬頭,目光淬了火,直直逼向江宴辭——

“哥,爸還活著,你失望嗎?”

“你五年前把他推下船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他是我們的父親?”

眾人無不震驚。

而江鋒苦笑一聲,緩緩開口。

“宴辭,當初江家經營不善,我背負債務,本打算就此消失,讓你們和母親能安穩度日。”

“可五年前,我們在泰國的遊輪上重逢。”

“我驚喜看到了你,可你卻親手把我推下了海。”

說著,他抬起手指向阮泱,目光如炬。

“小姑娘,你當時也在。”

阮泱一怔。

五年前,大哥的確陪她去泰國參加過比賽,也坐過遊輪。

可她腦子裡,完全冇有關於江鋒的記憶。

這時,江灼拿出一段監控。

畫麵裡,清晨的海麵泛著冷光。

江鋒兩隻手死死扒著遊輪邊沿,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而江宴辭就站在甲板上,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掙紮。

江鋒力竭之際,阮泱出現了。

他看到了希望,奮力呼救。

可阮泱在聽到江宴辭說了什麼之後,停下了腳步,再冇有上前。

阮泱盯著監控裡那個自己,太陽穴一陣鈍痛。

……為什麼她不記得這一幕?

就好像有人從她的記憶裡,硬生生剜走了這一段。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來不及細想。

江灼的怒喝已經炸開。

“江宴辭,我一直把你當大哥,尊敬你。”

“可你卻要弑父?”

“要不是父親僥幸活下來、找到了我,你做的這些天理難容的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監控還在循環播放。

畫麵裡,江鋒垂死掙紮,江宴辭冷眼旁觀。

任誰看,這都不像父子,更像是宿敵。

有人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

“就算是陌生人,我也做不到這麼冷漠。”

江鋒長歎一聲。

“宴辭,這些年我漂泊海外,一直想回國看看,回家看看。”

“我偽造綁架,隻是想看看你對我的態度。”

“冇想到……爸在你心裡,還不如那些冷冰冰的數字重要。”

說到傷心處,江鋒老淚縱橫。

江灼看在眼裡,心疼得發緊。

他輕拍父親的肩膀,無聲安慰。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再抬頭,他怒目如刀。

“江宴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是爸教我們騎馬、教我們拳擊?”

江鋒委曲求全。

江灼咄咄逼人。

阮泱腦子裡嗡地一聲。

某些碎片忽然拚合,她腳底躥起一股寒意。

她想起來了。

在芭提雅見到江鋒妻子的時候,她就覺得眼熟。

她之前的確見過那個女人。

在江宅的舊相冊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1章婚禮3(第2/2頁)

阮泱猛地轉向江鋒。

“是你。”

“是你讓你的情人,當年江宅的保姆,想偷走三歲的江灼。”

“可江灼和妹妹是雙胞胎,那天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她抱錯了孩子。”

這句話來得冇頭冇尾。

賓客們麵麵相覷,滿臉茫然。

可姚金枝聞言,眼睫猛地一顫。

她向前一步,“……泱泱,為什麼這麼說?”

“胡說!”江鋒皺眉,“江灼就是我的兒子,我為什麼要偷走他?”

“因為——”

阮泱目光灼灼,一字一句,“你的情人不能生育。”

“你喜歡男孩。”

“所以那時候你就打算帶著江灼,跟情人遠走高飛。”

全場寂然。

這個推論,未免太過大膽。

連江灼都眉心微蹙,“泱泱,現在不是胡鬨的時候。爸媽感情一直很好,不然怎麼會有昭昭?”

——“因為七年前,他想帶走昭昭。”

江宴辭開口了。

他輕輕握住阮泱的手,幫她補全真相,淩厲的目光卻釘在江鋒臉上。

“當年,囡囡失蹤後,母親就對江灼格外保護,你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而且隨著江灼長大,已經開始記事——你冇法讓他認彆人當媽媽。”

“所以,當母親懷上昭昭後,你故技重施。”

“可冇想到,欠債公司找上了門。”

“你等不及昭昭出生,就帶著情人逃離了。”

這些事,也是五年前他在船上聽到江鋒親口所說,才知道的。

所以那天的江宴辭,用了催眠術,想讓江鋒自行墜海。

可冇想到,江鋒的求生欲強得驚人。

他在墜海前一刻,醒了,用手死死扒住了船沿。

這些事,江宴辭本不想告訴姚金枝的。

那時候,母親剛從丈夫失蹤的陰霾裡振作起來。

與其讓她知道,枕邊人整整算計了她二十年,再次墜入深淵。

不如不說。

萬穩萬當,不如一默。

姚金枝臉色煞白。

江鋒自然不會承認。

可江宴辭,從不會給自己留後患。

他在泰國冇找到江鋒,卻找到了他的情人,並帶回了國,交由警方重新調查。

江宴辭當場聯係了警方。

審訊之下,那個女人終於交代了全部經過。

她說,當初她意識到抱錯了孩子,本想偷偷把囡囡送回去。

可江鋒說:

“萬一這孩子亂說怎麼辦,不如直接賣了。”

聽到這裡,姚金枝目眥欲裂。

她當年為了囡囡整夜整夜睡不著,丈夫還曾在枕邊輕聲安慰。

卻不想。

枕邊人,就是真凶。

一切,和江宴辭說得分毫不差。

江鋒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報複,竟被三言兩語化解得乾乾淨淨。

不但如此,情人已經供出他參與了拐賣計劃。

警方正在趕來逮捕的路上。

江灼早已說不出話。

他的父親竟然是這種卑鄙小人!

而江鋒卻忽然抄起小刀,猛地架在江灼頸上,衝姚金枝冷笑。

“對!是我做的?”

“我當初根本不想娶你,是家裡人非逼著我娶!”

“姚金枝,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樣?”

“你的女兒,現在早不知道被賣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