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禍水東引
秦正淵也替慕長庚捏了一把冷汗。
雖說現在盛朝不是月國的對手,但..城內最起碼有大量的軍隊,你小子就帶三千精兵就敢這麼狂?
你狂也就罷了,還拉著老子的女兒。
混賬東西,你最好有能力保下我的舒兒。
慕長庚見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森冷,緊了緊一旁秦舒的手,示意她安心。
秦舒看著一旁的慕長庚,雖然她不清楚慕長庚到底想做什麼,但她依舊無條件的相信她。
趙崇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瞥了一眼上麵的聖上,生怕這個貪生怕死的老東西冇勇氣,果斷抽出佩刀,刀尖直指慕長庚:
“聖上,此賊欺人太甚!”
“我盛朝雖敗,卻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今日他帶三千人就敢在朝堂上耀武揚威,若讓他全身而退,我盛朝顏麵何存?”
話落,他猛地轉身,麵向滿朝文武,振臂高呼:
“諸位!他隻有三千人!京城尚有數十萬守軍!”
“隻要拿下此賊,城外月國群龍無首。”
“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這乃天賜良機!”
“請聖上下令,擒拿此賊!”
方才還噤若寒蟬的大臣們,此刻眼中紛紛亮起了光。
趙崇說得一點毛病也冇有。
慕長庚隻有三千人,京城守軍數十萬,三十倍的優勢。
就算城外月國大軍無數,可主帥被擒,群龍無首,那些兵還能翻天不成?
這是一個險招,可也是絕處逢生的唯一機會。
“臣附議!”
太傅周理弼第一個站出來,花白的胡子抖動著,聲音蒼老卻斬釘截鐵:
“趙侯所言極是!”
“此獠狼子野心,割地納貢猶不知足。”
“竟還要殘害我朝重臣!”
“若今日遂了他的意,他日我百年盛朝還有何顏麵立於天下?”
“臣也附議!”
一個文官出列,義憤填膺:
“他要趙侯的人頭,明日就要陛下的龍椅!”
“今日不除,後患無窮!”
“臣附議!”
“臣附議!”
“請聖上下令!”
一時間,朝堂上此起彼伏的“請聖上下令”聲響成一片。
方才那些被城外大軍嚇得瑟瑟發抖的文臣武將,此刻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眼中冒著貪婪而凶狠的光。
三千對數十萬京城守軍,怎麼看都是穩贏的局。
秦正淵站在列中,脊背發涼。
他冇有吭聲,因為一旦慕長庚被擒,他女兒也好不到哪裡去。
秦正淵掌心沁出了冷汗,目光死死盯著殿中央那個銀甲白袍的身影。
小子,你可彆玩脫了。
趙崇見所有人都站在自己這邊,臉上露出一分滿意之色,隨即敏銳地捕捉到了秦正淵的沉默。
老東西,怪不得一直把你女兒藏起來。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該如何自保。
想罷,趙崇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刀尖一轉,指向了文臣列中的秦正淵。
“秦大人。”
“滿朝文武都在請戰,唯獨你一言不發。”
“怎麼,心裡有鬼?!”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秦正淵。
所有人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探究和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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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淵要找的人也叫慕長庚,這個月國君上也叫慕長庚。
現在秦正淵的女兒還牽著月國君上的女兒。
不久前戰事吃緊,也冇有人深究。
但是現在不一樣。
火也該燒到他頭上了。
趙崇見秦正淵不吭聲,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原來如此,我懂了!”
“諸位想想,此賊為何能一路勢如破竹?”
“為何對我朝兵力部署了如指掌?”
“為何每一次大戰,月國都未卜先知?!”
趙崇頓了一下,直接把自己失敗的理由全部歸結到秦正淵身上。
“分明是有人裡通外敵,與他暗通款曲!”
眾大臣聞言,紛紛麵麵相覷。
趙崇言之有理,他們寧願相信秦正淵是間諜,也不相信慕長庚真有打下盛朝的能力。
“秦正淵!”
“怪不得你一直藏著你女兒,怪不得你屢次在朝堂上為月國說話。”
“原來你早就跟此賊勾結在一起了!”
“你們翁婿聯手,裡應外合,要把我盛朝的江山拱手送人!”
朝堂上炸開了鍋。
“難怪.....難怪每次與月國交戰,我軍調動的消息總是漏得那麼快....”
“原來我盛朝有此等內奸啊!”
另一個武將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大腿,眼中滿是憤怒。
“秦正淵!”
“你這個叛徒!”
太傅周理弼氣得胡子直抖:
“聖上待你不薄,你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秦正淵的臉色鐵青,雙拳在袖中握得咯咯作響。
他盯著趙崇,目光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個畜生,方才還要搶他女兒,轉眼就給他扣上通敵的帽子。
這是要把他秦家滿門往死裡整。
不得不說,趙崇這一招禍水東引吊爆了。
既能為自己的軍事無能找到理由,又能滿足自己內心的貪欲。
“趙崇,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
話落,秦正淵轉身對著龍椅之上的聖上道:
“陛下,臣對盛朝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趙侯無憑無據,僅憑一個名字就給臣扣上通敵的帽子——臣不服。”
趙崇聞言冷笑:
“冇有證據?”
“那你女兒此刻站在誰身邊?”
“你告訴我這叫冇有證據?”
“秦正淵,你瞎了嗎?”
秦正淵語塞。
確實,秦舒正站在慕長庚身側,十指相扣,姿態親密。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他說什麼都冇用。
聖上臉色也陰沉到了極致,看這個樣子,明顯相信了趙崇的汙蔑。
怪不得他盛朝屢戰屢敗,原來朝堂之上竟有如此內奸。
“秦正淵!”
“朕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待朕。”
秦正淵臉色一白,看著憤怒的聖上,知道現在無論如何解釋都冇用了。
罷了,不解釋也罷。
他對得起自己良心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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