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邯鄲,那一對母子

一團熒光好似流星墜入蒼穹之內。

懸浮空中...卻見這古老的國度正在不斷的於霧氣之中演變轉換。

沈離並未向其他流星一般,墜入古老國度之中,潛藏匍匐...而是順著時間長河,竟然逆流而上。

這並非是他主動...更像是有人在操縱。

他抬頭看去...隻見有一位身影正在時間長河中為他引路。

是...滕王。

滕王冇有回頭,隻是以一種十分平靜的語氣在沈離耳邊說著。

“此戰國為古戰國,卻並非正戰國而野史也。”

沈離不言,隻是聽著。

滕王繼續說道。

“時間長河中,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會衍生出來不同的結局。”

“也正是這些不同的結局化為的支流無數,塑造了如今這宏偉的時間長河。”

“陰冥真君此般手段...應在了過往之事不可追,唯開舊天改新規。”

“本質上來說...是將當初的七國複刻,拉到了如今的天下...借此謀取新的變化走向。”

“從而朝向自己...”

“此手段過於玄奇...便是我如今,都看不透。”

沈離輕聲問道。

“那我豈不是必敗無疑?”

滕王卻道。

“不是你...而是趙贏必敗無疑。”

“他輸了,你也會輸。”

“天道不會在允許完全體的趙贏出現,即便是自這一場虛妄的知見瘴中凝聚的趙贏也不行。”

沈離不置可否,淡淡說道。

“按照前輩這麼說,我也冇必要落下去了...轉頭返回就是了?”

“天道機變,哪有死局。”

滕王緩緩停下,隨後引導著沈離這一顆流星,落入到了衍化的最初。

隨後指著地麵之上,蠻荒天下中緩聲說道。

“正史記載...秦襄公為開國諸侯,奉周天子東遷,有了功勳,領了封地,賞岐西之地。”

“此世衍化,秦襄公不過是一介馬奴,因養馬有功,領了三川之地,位比你的黃沙平原...”

眼前的畫麵繼續流轉...卻見那荒蠻之地起了煙火氣,有了人味。

閣樓新建,城牆夯實,但是卻凋敝不堪,食不果腹。

妖獸連連作亂。

百姓民不聊生。

隻見滕王繼續說道。

“正史記載,秦襄公攜家眷浮財靈物於此,修鹹陽宮,養道兵以強,練馬喂兵殺妖伐山破廟,為秦國的開國打下根基。”

“而如今...秦襄公隻能勉強苟活...黎民不過萬餘。”

“何其悲慘?”

淒厲的哭喊聲中...滕王平靜敘述說道。

“秦襄公,崩了。”

隻見一位麵如敵戎,雙眼琥珀,猶如虎狼一般的青年緩緩登位。

卻見滕王慢條斯理的說道。

“秦穆公,正式記載,為前春秋霸主...拓地萬裡,鎮壓西戎,服壓異族...國運漸盛!”

“而到了此方天地,居然是一位異族...根基雜亂。”

沙盤繼續衍化...見得這曆史車輪滾滾上前...這位虎狼青年殺伐果斷,開疆拓土。

可是在中年時期,卻仿佛得了失心瘋,貪戀美色...燃烽火狼煙戲大將。

這便是氣運反噬。

秦穆公,並非秦國宗室所生...

妖族扣關,無人得信...兵峰直指城下。

楚國大將援助...退敵於外。

隻是這剛剛開拓出來的千裡田地,又拱手讓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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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這位國君便不理政務,一心和美人纏綿。

直到...被秦國宗室奮起而殺之。

滕王繼續說道。

“如今衍化之中,你也看到了...秦穆公昏庸,貪戀美色。”

“那麼接下來,便是秦獻公。”

繼續輪轉。

此次的秦國卻是興盛了不少...秦獻公登位,不起兵戈,一心發展民生,內外結盟。

雖然其餘諸侯國頗為看不起這養馬的家奴...但是卻依舊給了些許薄麵。

秦國三世...終於是在三川之地站穩了腳跟。

隻是可惜...這位秦獻公到死也冇能看到川中之地。

三川之地,分為川西,川中,川東...各有河流交錯,為天塹。

川中沃野數千裡,水脈豐富,卻被妖魔占據...正史之中,秦國拿下川中之地,方才有了三川糧倉,百年霸業,以此為根基。

隻是眼下...似乎是做不到了。

而後...不用等滕王繼續言說,沈離便清楚了上位的是誰。

秦孝公。

廢井田,獎軍功,建郡縣。

說來奇怪,這位秦孝公的功績,倒是和一萬年前的秦國一般無二。

趁著秦孝公的這一股東風,秦國開始野蠻生長...堪稱爆發性的。

三川之地進入落入懷中。

北方蠻族妖族皆畏懼秦孝公之威,不敢東進!

隻是沈離看到如此,卻是眉頭緊鎖。

他知道...大的要來了!

那迎麵而來的大事件...名字叫做,稱王!

大周天子認為諸侯國有功,亦或者是因為大周頹弱,故而分封諸侯以求太平。

而秦國蠻夷...居然也是封王。

隻是這一舉動,卻是讓其他諸侯國頗為不滿。

秦國不過馬奴,他們世代勳貴。

這秦國,憑什麼和他們相提並論?

針對秦國的種種陰謀,紛至遝來。

秦孝公極其聰慧,稱秦國不敢...但人心浮動。

秦孝公死,而胸無大誌的秦武王悍然登位。

從容的領了王爵...秦國自此,開始落寞。

左右開弓,秦孝公在位時展望河西之地...那是比川中更加肥沃的土地。

秦武王上位...大興刀兵,卻忘記了合源內外,三次不成...窮兵黷武,大敗而歸。

諸國冷笑連連...秦武王借兵又要戰。

將三川之地儘數拱手讓人...

最終河西之地是打下來了,但是他也死在了那邊境之上。

自此,秦國領地,隻占據了一片隴西鹹陽。

說是諸侯國,實則...不過是一處城池,百姓十萬,軍卒六千的附屬之國。

沈離眼神平靜,呼出一口濁氣,苦笑說道。

“這叫什麼事啊。”

“那曆代賢明的國君昏招連連...這天道的懲罰,似乎也太過嚴重了一些。”

“這秦武王在正史上,可是比那霸王根骨還要健壯的國君,乃是秦國的天命之子。”

“就這麼...廢物嗎?”

滕王的身影徐徐消散,輕聲說道。

“前因後果,你悉數洞悉,接下來...就看你該如何去做了。”

沈離微微垂下眸子...見到一處逼仄院落之中。

趙國。

邯鄲。

一對母子。

祈憐而生。